第58章 西域使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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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泠曦領了薛業的手令,剛帶著錦衣衛出了鎮撫司,就見到張桁急匆匆的迎面走來。

“慕大人,卑職聽說了,薛大人臨時讓您負責這次宮城守衛排程,可明天就是壽宴了,今日怕是來不及重新佈防了。”張桁滿臉焦急道。

“先前錦衣衛不是已經接手了內城防衛了麼。”蕭泠曦本人倒是一點也不急。

“可,大人,卑職覺得這次的事有古怪,若是不重新一一檢視,只怕到時候會出問題。”

“不急,去把申義坤和孟樂叫來。”蕭泠曦安撫道。

“大人,他們二人都被薛掌司調去二十里外的崇明書院查案子了。”張桁眉頭皺的更緊,這個時候鎮撫司正卻人手,薛掌司卻把這兩個緹騎調離,只留下自己和那個嚴高汝,怎麼想都不對勁。

“呵,既然人手不夠,那我們就去借。”蕭泠曦冷笑一聲說道,這薛業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裡了,這麼明顯的動作是當真覺得她這次一定會栽了?

“啊?借?”張桁瞪大眼睛愣了一下。

蕭泠曦沒有給他解答,自顧自往御林軍的侍衛所而去。

侍衛所裡,韓毅正在聽下屬的彙報,近日薛業親自和陛下提議將皇宮內的城防和守衛都交給鎮撫司,他們御林軍倒是清閒了很多,正好有時間修整一二。

“大人不好了,那個慕指揮使來了。”突然一個御林軍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來回稟。不怪他們慌張,這慕雲傾以前在御林軍的時候,可是直接將劉二狗給打了個半死,對方還不敢說出來,他們對這事可是記憶猶新。

韓毅一愣,當初這慕雲傾走了他狠狠的鬆了口氣,以習武之人的直覺來看,這人絕對是個麻煩,如今這清閒的日子沒幾天,這麻煩又找上門了。

“請她進來。”韓毅躊躇片刻還是抬手示意守衛請人進來,略略一想他大約猜到蕭泠曦此次前來的目的,無非是關於近日的佈防交接,既然事關宮城守衛,那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韓大人。”蕭泠曦進來,微微拱手算是見禮。

“慕大人,今日前來可是有事見教?”韓毅從桌子後走出來,伸手把蕭泠曦讓上客座,自己在主座坐下。

“見教談不上,只是關於這次陛下壽宴期間的宮城防守有些事情想和韓都尉商討。”蕭泠曦笑道。

“十日前鎮撫司和御林軍已經交接過了,現在宮城防守都在鎮撫司的掌握之中,這件事薛掌司是知道的,在下如今又能幫慕大人什麼忙?”韓毅心道,果然這鎮撫司內部出了問題和分歧,這次薛業將這麼一個餌拋下看來就是要釣慕雲傾了。

“韓大人,我今日既然來了,就懶得兜圈子,薛掌司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這次陛下壽宴有三國使臣來訪,而且還有西域異族也要來湊熱鬧,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麼事,那可損的是我朝鳳的顏面,還有陛下的安危,更是輕視不得,所以我才特意請韓都尉幫忙。”

“西域?這訊息可是真的?”韓毅臉色一凝,三國使臣來訪雖然少見,但是也不是沒接待過,可西域的那些蠻夷若是也來,也未免太巧了,難不成他們提前有串聯?

“這可是鎮撫司的訊息,三日前傳來,算算日子應當今日就要到了。”蕭泠曦淡然的將一頁紙交給韓毅,上面寫著鎮撫司的密探訊息。

“還有,這次南越派的使臣,鎮撫司沒有打探出來訊息。”蕭泠曦接著說道,她也是今日才收到訊息說南越這次也派了使臣,她特別注意到這個問題,是因為前世南越根本就沒有派人來,隨後她派錦衣衛去打探,可是探子卻說這人很神秘一直在車廂當中,隨行的人也都嘴緊的很,沒有透露絲毫資訊,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她這才覺得有古怪,這才派辛雀去了,只是還未回覆訊息。

“那慕大人想要韓某做什麼?”韓毅一臉正色的問道。

“在下今日來是想和韓都尉合作,這皇宮內的防守過去一向是由御林軍的兄弟們來守的,你們最知道哪裡需要多少人手,哪裡是戒備的死角,現在雖然交給了鎮撫司,但是我已經檢視過了,鎮撫司的人手根本不夠,所以我想將宮防還是交給御林軍來守,鎮撫司從旁協助。再將膳房,前殿,設宮宴的寧淮宮,還有鴻臚寺、使臣驛館那邊特別加強,你覺得如何?”蕭泠曦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好,可只有一天時間,這麼多佈置實在是太緊了,我需要你將宮城防衛權還有鎮撫司的錦衣衛調令全權交給我,不然等你我二人商量著來,只怕天都要黑了。”韓毅聽了這話,抬起頭肅然說道。說這話他是沒什麼把握的,但是介於慕雲傾開誠佈公的態度,他也覺得沒什麼好拖沓的,不如直接說出來,若是她肯這事情必然好辦得多。

“好。”

出乎韓毅預料的是,蕭泠曦居然沒有一點猶豫。

“你不怕我和那些人是一起給你下套?”這下韓毅倒有些疑惑了,他們二人幾乎沒見過幾次,這慕雲傾居然這麼信他,要知道,如果他從中做什麼手腳,但凡壽宴出了問題,慕雲傾作為這次鎮撫司推出來的主要負責人,那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我瞭解的韓毅都尉是不會拿陛下和朝鳳國的安危冒險的,這是鎮撫司的調令。”蕭泠曦哂然一笑,將一塊黑色令牌推過去。

韓毅這次沒有多言,只是心中喟嘆,這少女不過十四歲,但是這識人斷物的本事已然這般純熟,不管薛業這次想做什麼,怕是都難以實現了。

蕭泠曦將張桁等人都留給韓毅便從侍衛所出來,又將十二魂使也全都被派了出去,然後獨自一人走在到一處偏僻的宮牆角處,衝著百米之處的一個角落輕輕吐出一個名字。

“沈七。”

幾息之後沈七從角落裡現身。

“小姐,真的是你?!”他激動地身形有些微微顫抖,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要行禮。

“好了,這裡不是敘話的地方,”蕭泠曦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你去回稟睿王,就說明晚宮宴恐怕有變,讓影剎都警惕一些,特別是南越國的使臣那裡,盯緊些。”

“可是鎮撫司查到了什麼訊息?”沈七一聽蕭泠曦有正事要交代,也神色收斂了起來。

“影剎查到這位使臣的訊息了嗎?”蕭泠曦反問一句。

“沒有。”沈七脫口而出,隨後立即醒悟,就是因為沒有訊息,才有問題。

要知道鎮撫司和睿王府影剎這兩個朝鳳國實力最強大的勢力所培育的暗探,幾乎遍佈三國,這都沒有查出這位使臣的真面目,可見這人著實不一般,這樣的人身份必定不低,可在通關文牒上卻沒有記錄,這樣秘密來訪,怕是有什麼陰謀,怪不得王爺近日調動鐵甲軍頻繁。

“還有將此物交於王爺,讓他務必帶在手腕上不可摘下。”蕭泠曦將一個似銀非銀的幾條細線纏繞而成的繩子給沈七,這惑銀絲與她那日給顏雲傾的流火璃上面都刻了她目前能做到的最高階的殺陣和守陣。若遇殺意,殺陣擊殺,守陣防守,這是蕭泠曦近日才準備好的。

“是。”沈七小心的接過東西,本欲轉身就走,可突然停住,回身看著蕭泠曦,欲言又止。

“去吧,這次我不會再消失了。”蕭泠曦徒然領悟了他的意思,這沈七是被五年前她的失蹤嚇怕了,生怕這次他去送東西,自己又不見了。

“屬下片刻就回。”沈七放心了,不過走的時候還是用眼神暗示了四周的隱剎,絕對要跟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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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四,朝鳳國皇帝宸楓止壽辰,三國來賀,四方來朝,一時風光無限。

“你們幾個快點,把那盆花擺正,誒呀,笨死了,正面,這裡!還有你們幾個,快去將那些座椅檢查一下,可別出了紕漏。”

申時三刻,一個女官姑姑指揮著十幾個宮女還在寧淮殿仔細檢查宮宴的陳設,周圍的太監和宮女也是忙忙碌碌。

“大哥,這中原皇帝住的地方就是好。”突然一個粗野的聲音闖入了這裡。

“三弟,我們還是等接引的宮人吧,畢竟這裡是朝鳳國的地盤,不要亂闖。”另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在勸誡。

聽這二人對話不難猜出這是這次來覲見皇帝陛下的西域使臣。

“怕什麼,我們來者是客,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聽說今晚就在這裡設宴,我們先來看看。”隨著這粗魯的聲音一個魁梧彪悍的男人就到了門口。

“站住!”守門的兩個御林軍立刻長刀交錯攔住了這些西域人。

“這位使臣,這裡還未準備好設宴,您還不能進來,請到偏殿休息。”一個藍衣小太監好聲相勸道。

“滾開,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攔本王子!”這個粗野的漢子一掌推開御林軍的刀,衝進去衝著那小太監就是一腳。

“噗……”這小太監被踢的當時就吐了血暈了過去,周圍的宮人臉色一白,倒是沒有叫出聲,能在這裡伺候的都是有些本事的,當然多少見過這場面。

兩個御林衛一聽到對方自稱王子,知道自己惹不起,就衝著門外的守衛使了一個眼色,那守衛會意立刻離開了。

“哼,不知死活居然敢攔本王子的路,大哥,快進來,這裡有好多美人。”呼延昭獰笑著打量著四周的宮女,絲毫不在意她們驚懼的眼神,轉而招呼同伴。

“三弟!你怎麼能這麼莽撞,快跟我走。”呼延克孟蹙眉,有些煩躁的進來拉這個不省心的三弟,真是沒出息,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

“走什麼走,大哥,不就是幾個奴才,就算打死了,這中原皇帝還能處置我不成?我聽說這朝鳳國有個什麼第一美人?好像是什麼睿王的妃子?”呼延昭抓著幾個驚慌的宮女左右打量,一邊看一邊說著自己聽來的訊息。

“閉嘴!你是不是想死?那睿王妃也是你能提的?!”要說剛才呼延克孟還是有些煩躁,現在聽到這話簡直臉色都變了,這個混賬,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

“哼,那睿王妃就那麼金貴,本皇子連提都不能提嗎?我偏要提,不僅要提,今晚設宴她應該也來,我倒要看看……”呼延昭被兄長呵斥,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嘴裡越說越不乾淨,他看著兄長難看的臉色,再看看周圍驚懼的宮人,心裡有些不屑的鄙夷道:真是個孬種,這中原人有什麼好怕的。

就在他還得意洋洋準備數落呼延克孟時,突然一陣勁風夾雜著狂怒的氣息從後襲來一掌拍到他後心,將他肥壯的身體拍的飛出幾十米,直接砸到了庭院裡的假山上,然後轟然一聲,這假山立時碎的四分五裂,而呼延昭則躺在滿地碎石中生死不明。

“三弟!”呼延克孟驚呼一聲,連忙跑過去檢視,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三弟,他不能不管。

“御林衛,將這些清理乾淨,不要耽誤晚宴,你們幾個去內務府將三皇子從江南帶回來的壽山石搬過來擺上。”蕭泠曦身著錦衣衛飛鷹服踏著悠閒的步子走進來淡淡的吩咐道。

“是。”一眾人被這場面驚呆了,此刻才回過神來,連忙領命。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打傷我柔然三王子?我要和你們的皇帝說,讓他砍下你的頭!”呼延克猛看到懷裡的弟弟呼吸微弱,四肢扭曲,再聽到身後那人聲音平靜而冷淡,似乎根本沒把這當回事,立時氣的轉身大罵。罵完才看清,這人居然才到他胸口這麼高,而且是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只是這女人居然穿著官服,朝鳳國不是不允許女人做官麼?再看這官服的制式,墨藍色,黑色飛鷹,這是……朝鳳國皇帝的爪牙,鎮撫司錦衣衛。

蕭泠曦根本不在意他的要挾,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對身側錦衣衛吩咐道:“將地上那個細作帶回去。”

“是。”幾個錦衣衛面無表情的走近呼延克孟,死死的鉗住他將他從呼延昭身邊拉開,然後去拖地上的呼延昭。

“慢著,你們放肆,這是我柔然的三王子,我是柔然太子,他不是什麼細作!你們放開我!”呼延克孟被幾個錦衣衛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呼延昭被帶走了。

“柔然太子是嗎,在我們朝鳳居然敢這麼放肆,是不是你們那馬瘟已經好了?還是你們那裡下雨了,可以種糧食了?”蕭泠眼眸幽深漆黑冷然的看著呼延克孟。

“你,你怎麼知道?”呼延克孟一聽這話臉色驟變,他們柔然大旱已經三年,什麼都種不起來,連僅有的水源都快枯竭了,這是西域都知道的事情,可馬瘟的事情不過月餘,這訊息怎麼就這麼快傳到了朝鳳國?

“要是不想讓柔然亡族滅種就給我安分一點,你這三弟我先帶走了,等你離開朝鳳再來找我討要吧。”蕭泠曦沒有給呼延克孟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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