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秒速五釐米(1 / 1)
“有一個,還是我同班同學。”
棲原達也直接回答,儘管他上高中後,就跟哥哥和也的關係漸漸疏遠。
從小到大,和也在各個方面表現的都比達也要強一點,品川高中在品川區算是不錯的升學高中,但與和也上的早大附中相比,無形中差了一個檔次。
棲原達也覺得,有這樣一個全方位壓自己一頭的哥哥,是件無比倒黴的事,鄰居們只會說和也的懂事善良,談及他時,往往不會剩多少好詞。
所以,他染了黃頭髮,性格也變得與溫和的哥哥和也不同,更加跳脫外向。
“噢?改天見見面認識一下,說不定今年夏天的地方大賽還會遇上呢。”
和也挑眉半開玩笑的說,東京都地方大賽每年隨機將一百多所高中籃球隊分成AB兩個賽區,只有賽區第一名優勝者才能拿到參加全國大賽的資格。
早大附中連續兩年都沒有和品川高中分到一個賽區,連續多年都取得優勝成績參與全國大賽,早大的大學籃球隊在全國範圍也算曆史強隊,附中的校隊青訓、生源遠超其他高中,去年品川高中拿到第十六名,早大附中則是亞軍第二名。
“你確定?人家今天剛進隊,一個半場的訓練賽拿了四十分,還是在被包夾的情況下。”
達也毫不客氣的回應,和也是打小前鋒位置的,得分能力在高中生球員裡算是頂尖水平,可比起渡邊誠的表現,相差還是蠻大的。
這麼厲害嗎?
和也瞧出弟弟達也沒有誇大其詞,二十分鐘的訓練賽能單人拿四十分,如果還是在被包夾協防的情況下,去打職業籃球當替補都夠用了吧?
他對這位達也的同班同學,產生了一絲好奇。
……
翌日,週六上午。
渡邊誠換上白色長襯衫,披了件淺灰的薄外套,下身套了件寬鬆的天青色牛仔褲,髮型對著落地鏡打理成蓬鬆狀。
戴好沒有度數的平光鏡,落地鏡裡的少年,儼然一幅知性青年的模樣。
這一單生意長達八個小時,他自然要認真的應對,偽裝出更溫和型的文青草食系男生的狀態。
拎起單肩包,渡邊誠出門離開,碰見隔壁的宅男鄰居也準備出門。
兩人的造型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宅男的顏值趕不上他,臉上也不太自信,微聳著肩。
“政宗君,巧啊。”
出於禮貌,渡邊誠打了聲招呼,這位鄰居的名字印在門牌上,叫‘裡見政宗’。
“嗯,再見。”
裡見政宗瞧了眼渡邊誠的裝扮,低語了一聲,埋起頭匆匆離開,腋下夾了厚厚一疊稿件,他似乎是個不太得志的漫畫家。
真是個怪人。
渡邊誠腹誹了一句,不過島國社會里也盛產各種奇人異士,他也多少有些見怪不怪了。
乘坐電車來到秋葉原,在一家約好的咖啡館,渡邊誠見到自己的第二位客人。
“初次見面,我是渡邊誠,你今天的男友。”
渡邊誠坐在卡位對面,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這位客人比平平無奇的真矢萌,外表美麗上好幾個檔次,用一句冰美人來形容毫不為過。
“初次見面,我叫白井雪。”
白井雪的目光從渡邊誠的臉上移開,握住咖啡杯的手捏緊了幾度,她也沒想到,租借平臺上渡邊誠的照片居然比起現實本人還差上不少,這個檔次的顏值給人的第一印象,完全能擊中絕大多數女性的好球區了。
“白井醬,你長得這麼好看,應該不缺追求者吧?”
渡邊誠好奇的問了句,以他的審美來評分,白井雪差不多有九分的程度,島國女明星裡也沒幾個能達到這個水平,這種人應該是現充才對,根本不缺男人。
“有追求者,但我的眼光比較高,至於要和我本人差不多才行。”
白井雪半真半假的回答,她其實只是想找個人陪自己放鬆一天罷了,如果找身邊的男性同事,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女性同事裡,她曾經有位朋友,但當那人找了物件後,彼此間漸漸疏遠起來。
“那我應該還算合格嗎?”
推了下沒有度數的平光眼鏡,渡邊誠偽裝出一幅靦腆的樣子,平時的他雖然話也不多,但並不算比較內向的人。
“嗯,我很滿意。”
白井雪點點頭,從女士坤包裡掏出兩張電影票,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渡邊君,上午可以陪我去看電影嗎?”
“沒問題。”
渡邊誠接過輕薄的電影票,上面的電影院位於秋葉原附近,步行過去也不過十分鐘左右的路程。
四月中旬的季節,櫻花散落了一地,渡邊誠和白井雪並肩走在前往電影院的路邊人行道上。
“吶,聽說過嗎?據說秒速是五釐米。”
渡邊誠伸手抓住一片隨風飄落的櫻花瓣,對白井雪說著。
“嗯,什麼……意思?”
白井雪不太懂他在說什麼,手裡的電影票,是打折才會買下的舊動畫電影,她平時不太會去電影院,因為總是一個人看電影也沒什麼意思。
“櫻花花瓣落下的速度,正好是每秒五釐米。”
渡邊誠將花瓣拋下,舉起電影票對白井雪解釋,“這部《秒速五釐米》是零七年上映的,我還以為小雪你看過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白井雪莫名鬆了一口氣,擠出笑容:“等下你可千萬不要向我劇透。”
“沒問題,不過這些櫻花飄落的樣子,的確像是下了一場粉紅的雪呢。”
渡邊誠很是文青的感嘆一句,前世的他雖說是理科生,但也看過不少近現代意識流的小說作品,可惜魂穿到2012年,想當文抄公都不行了。
上午的電影院沒多少人,熒幕上那段分為三個部分的悽美愛情故事在放映,《秒速五釐米》的劇情簡單而直白,無非是相愛而不能相處,人的思念能跨越漫長的地域,卻終會為時間的浪潮所沖淡,唯有某個寂靜無聲的深夜,才會不經意間回想起過往的那份觸動,只餘一聲嘆息。
電影的結尾,一對男女擦肩而過,火車軌道分開了他和她,而當他察覺到什麼的時候,回首望去,一列急馳的火車呼嘯而過,在又一個櫻花爛漫的四月,隨著隔絕的護杆抬起,畫面漸漸模糊。
“吶,聽說過嗎?據說櫻花下落,秒速是五釐米。”
一片花瓣,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