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松菜奈(1 / 1)
“劇情大致上是這樣的,小松菜奈走在學校長廊中,突然間回頭,扔下書包,向著曲折的路奔跑,直到推開一扇門,進入我們搭好的鮮花小徑深處,尋找到路途最後舞臺上的渡邊誠,兩人再……。”
簡單打過招呼,成年的社會人們相互分發名片後,柳澤翔監督開始細心地講述他的構思,身為監督的他許可權還是蠻大的,可以任意花費寶礦力提供的數千萬円製作費,再加上製片人武田司要又是推薦他上位的好友,基本上等於一言堂。
光是搭建這條八十五米長的活動走廊和佈景,就燒掉了四千七百萬円的成本,剩下的錢還要請幾十名高中生群演和劇組的人工費,加之後期製作成片也是筆不小的開銷,才會請尚未出名的小松菜奈和純素人渡邊誠,節省代言費。
是的,渡邊誠能趕上這種好事,完全是因為他用起來比較便宜。
需要進行經典日劇跑的小松菜奈,反覆經過適應了一上午,到了下午三點鐘左右,攝影師才開啟鏡頭。
午後的學校走廊,換上天藍色背心,白色打底校服襯衫的小松菜奈,落寞地行走於喧鬧的人群中。
她突然間回頭轉身,鏡頭拉開,手裡的揹包帶滑落在地,推開一旁擋路的同學群演,向著後方奔跑。
這一路上,有棒球部的社員,有普通制服的同學,有漸漸曲折起伏的道路,破碎的紙條從窗外散落,白紗簾揚起,視線隨著她的奔跑而搖晃不止。
她在一扇透明的玻璃門前停下,回頭望了一眼,然後勇敢的拉開門扉。
門外是長長的小徑,頭頂飄搖著紫色的花束,隨著風和漫天花瓣晃動,腳下的路面變形起伏,她堅定向前,奔跑起來。
也許是風太大,小松菜奈起初的速度並不快,但步伐逐漸加快頻率,風中少女的背影,隨著路的盡頭豁然開朗,避開路邊的老師,踏上落著幕布的舞臺。
小小的舞臺上,手裡拿著稿紙的渡邊誠自然地伸出手,與她相握。
接著,兩人旋轉著離地而起,在半空中相對而視。
幾圈過後,幕布升起,臺下站滿了高中生觀眾。
兩人互相點頭,手拉手奔下舞臺,穿過人群,背影消失在大門處的白光裡。
特寫的鏡頭,一瓶天藍色的寶礦力飲料,正被小松菜奈飲用著。
她白皙的臉上,因天氣炎熱流淌著汗水,轉身望向同行的少年,露出燦爛的笑容。
兩人向著遠方,奔跑漸行漸遠。
“OK!這兩天辛苦了。”
片場裡監視器前的柳澤翔,滿意的結束了最後一段拍攝。
廣告的拍攝要求算是最低的一檔,這條廣告甚至全程不用說臺詞,只需要做出自然一點的表情。
渡邊誠鬆開握住小松菜奈的手,用手背拭過額頭的汗珠,最後的這一段拍攝,要頂著炙熱的陽光,很難不流汗水。
小松菜奈偷偷瞄了他一眼,猶豫了下,將喝過的寶礦力飲料,遞了過去。
“要是渴的話,我不介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大膽,這兩日的拍攝,與渡邊誠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印象最深的地方,是在舞臺上與他手握手於半空中吊著鋼絲旋轉,眼神交匯,感受到他手心的溫熱,心跳也隨之加速。
“謝謝,我不渴。”
渡邊誠很是直男的回答,他不想像誠哥那樣招風引蝶,儘管小松菜奈的確能命中自己的好球區。
少年離開少女,走到一邊,和柳澤翔打過招呼,頭也不回地遠去。
“這種人是不缺女人緣的,要是真正出道當藝人的話,什麼樣的美女都挑不完吧?”
經濟人竹內美紀走到失落的小松菜奈旁邊,雙手合抱,得出評價。
這只是一場夢嗎?
小松菜奈抿起嘴唇,陷入沉思。
……
“當我們散落天涯,留下的。”
“會是那首不曾改變的愛之歌謠吧。”
星之彩的地下空間裡,觀眾的數量恢復到之前凜冽時雨樂隊常駐時的水平,大約在三百五十人左右,接近可容納四百人的上限。
臺上的內島佑鬱子,照例只唱了這一首歌,在觀眾無限遺憾的呼喊聲中,小恐龍樂隊完成了週六下午的短暫開場演出。
“演一場,每個人也就能分到一萬円不到,什麼時候能上巨蛋(五萬人場地)發大財啊。”
吉田太志躲到後臺,週六開始請臨時的兼職幫忙營業,總算能休息一天,雖說還得上臺演出個幾分鐘。
他玩樂隊,完全是因為想要泡妞的緣故,只是隨著技術的精進,往往只有懂行的男性樂迷,才能發現他的不凡之處。
“上個月的營業額沒有下滑,這個月估計能和以前一樣,你三成的股份分紅,差不多每個月也有四十萬円了,加上演出一共四十五萬円,錢還不夠花嗎?”
內島佑鬱子不愧是學經濟的,很快計算出吉田太志的實際收入,直接開懟。
黑澤茶茶抱著喵醬,在一旁默不作聲。
渡邊誠則埋頭快速地書寫著什麼,她偏過頭,瞧了過去。
“如果我放聲吶喊。”
“那這聲響。”
“定能傳到你耳畔。”
“我們不斷追隨著逃跑的夏天……。”
這是……歌詞嗎?
黑澤茶茶注意到漢字的下方,有手寫的音符,旋律柔和。
“BLUESOULS?藍色的靈魂。”
黑澤茶茶喜歡這首歌的和絃,嘴裡不禁哼出旋律。
“這首歌是打算給廣告片當插曲的,”
渡邊誠解釋著,在後臺找了把內島佑鬱子隨手放下的吉他,彈起這一首《BLUESOULS》的和絃。
也許是因為世界線的微小變動,這首本屬於那段寶礦力廣告片伴奏的歌曲,並沒有隨之提前問世,作為後世人的渡邊誠自然有義務幫它補上,正好也可以讓小恐龍樂隊有新歌演唱。
“但我們。”
“一次都沒有追上。”
他輕聲唱著,吉他的彈奏異常熟練。
“憑藉無法用肉眼捕獲的速度。”
“超越那份青藍。”
後臺的單間裡,小恐龍樂隊的其他三人安靜地聽著,少年溫柔的聲線。
“你一如既往地笑著。”
“但我的心卻開始動搖。”
他的歌聲,如夏日清風,吹拂進人的內心深處,帶著所有負面的情緒。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