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喪氣女僕(1 / 1)
“茶茶醬、露露醬,有客人指名你們。”
女僕水琴來到店內的員工休息室,興致不高地提醒。
“知道了,謝謝。”
埋頭玩手機的內島佑鬱子全然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小恐龍樂隊和Beⅰng社籤的是全分成合同,每個月是不派發生活補助的,兼職女僕這份工作至少要持續到聖誕節單曲CD分成到帳才能結束。
在此之前,她必須忍受這份工作,全程帶著微笑上班。
收好手機,內島佑鬱子起身準備工作,黑澤茶茶攔下她,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英式女僕長裙的蕾絲花邊。
“好了,露露醬。”
黑澤茶茶喊起她在店裡的外號,臉色微微一紅。
她們結伴來到指名的座位前,內島佑鬱子看清客人的臉後,雙手插腰,冷哼連連。
“露露醬,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們可是客人誒。”
吉田太志不滿地抗議,這裡的消費可不低,每人每小時一千円入場費,其他料理和飲料基本上都是外面翻倍的價格,味道也很一般。
死宅們花這麼多冤枉錢,為的不就是享受軟呼呼的妹子輕飄飄的問候嗎?板著一張臉算什麼?給我向女僕這份神聖的職業道歉啊!
“太志,算了算了。”
渡邊誠勸說住吉田太志,黑澤茶茶的眼神莫名寒冷,掃過吉田太志的臉,而後者渾然不知。
“嗨嗨嗨!你們是客人。”
“少爺們想吃點什麼?”
內島佑鬱子掏出速記本,用敷衍的語氣問著。
“弗裡弗裡沙卡沙卡混合水果雞尾酒,哪怕某人是未成年人也能提供,三千円四百亳升。”
“冰鎮摩卡拿鐵,冰鎮焦糖拿鐵和冰鎮抹茶拿鐵,專門來宰冤大頭社畜,兩千五百円一杯的速溶咖啡加上本小姐的親手拉花,味道如同刷鍋水。”
“還有最推薦的pipiyo-piyopiyo超噁心蛋包飯,點了後可以任意指名店內女僕拍一張合照,被指名的女僕能拿區區五百円的提成。”
厭世系的喪氣女僕嗎?這風格很獨特啊!
渡邊誠想了想,點了杯焦糖拿鐵和蛋包飯,吉田太志多了杯水果雞尾酒和蛋包飯,不出意外的話,這傢伙肯定是要選黑澤茶茶合照了。
味道像刷鍋水的咖啡,渡邊誠以前又不是沒有喝過,星巴克和瑞幸兩家臥龍鳳雛都是這種味道,不過當下瑞幸還沒有出現,星巴克尚是小資情調的代言詞。
等待上餐的渡邊誠,看到隔壁桌有位單身的男性,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手裡拿著厚厚的醫學刊物雜誌,長相出奇的英俊,大概能有他十七點魅力值時的程度。
這種顏值的個體,幾十萬人裡也不一定能出現一位,看樣子還是醫務工作者,應該不會缺少女人,來女僕咖啡店才對。
渡邊誠轉過視線,瞧了眼走遠的內島佑鬱子和黑澤茶茶,若有所思。
雖說他婉拒過內島大小姐的心意,但也只是沒有想好罷了,哪怕當不了海王,大海里的魚也不能被別人釣走。
內心計算著,花錢點的食物被兩位女僕端了上來。
“久等了少爺,這是咖啡。”
黑澤茶茶比內島佑鬱子更專業,笑容滿面的在焦糖咖啡的奶蓋上拉花,遞給渡邊誠。
“來秋葉原有一段時間了嗎?”
哪怕是平日裡經常相處的隊友,黑澤茶茶也明知故問的開口,這是女僕必須遵守的規則。
“是的,比較久了。”
渡邊誠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注意力卻放在旁邊的伊藤徹身上,在心底已經將這人貼上情敵的標籤。
“啪!極柔極柔,濃香濃香,奇蹟的心動魔法--蛋包飯。”
內島佑鬱子如往常一樣,語調平淡的念出羞恥度極高的臺詞,對著端上來的愛心蛋包飯打了個響指,開始施法。
“變美味吧。”
簡簡單單的一份蛋包飯,就這樣販賣出兩千円的高價。
“我開動了!”
身邊的吉田太志拿起筷子,對著經由黑澤茶茶施法過的蛋包飯猛攻,看他一臉幸福的樣子,這飯真的有那麼香嗎?
渡邊誠試著品嚐了一小口,不鹹不淡,味道普通。
“我吃完了!能請茶茶醬女僕一起合照留念嗎?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筷子還沒動幾下,吉田太志就報仇雪恨般的幹完了本就份量不多的蛋包飯,舉手招呼著。
“叫你呢。”
內島佑鬱子拍了下黑澤茶茶肩膀,提醒她。
“當然可以,請少爺這邊走。”
黑澤茶茶臉上的陰鬱一閃而過,堆積起笑容,開始營業。
真是服了這傢伙,人家茶茶醬明顯對你沒有興趣啊。
渡邊誠搖搖頭,埋頭吃完了飯,臂膀被一雙柔軟的手扶起。
“渡邊少爺,合照吧!”
是微笑的內島佑鬱子,主動拉起他的身體,不容質疑的開口。
“來,茄子!”
兩人走到合影專用的區域,原本只能拍一張的合照,連續按了七八下快門。
等到渡邊誠回座位時,伊藤徹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果然是有情敵的啊!她對這位渡邊同學,態度明顯有區別。
開著賓士轎車往醫院趕的伊藤徹,心中稍有些失落,今天下了場雨,車前窗的雨刮器左右搖擺著,如同此刻的心情。
上次一見鍾情後,伊藤徹總會抽出時間來女僕咖啡店,遠遠地觀察內島佑鬱子,卻從來都不接近。
沒有充分把握的話,他不會出手,先收集情報比較穩妥。
駕車開進慶應義塾大學病院的地下車庫,伊藤徹乘坐電梯上樓,走進第一外科東教授的大辦公室旁的小門,裡面不到十平米的助教授辦公室,是屬於他的地盤。
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伊藤徹拉開窗前的百葉簾,換上潔白的大褂,點起一支菸。
特殊病房的病人需要每週檢查,他負責的人裡面,既有上次做手術的東京都知事,也有一些華族(日本貴族)的大人物。
其中,最有權勢的人,好像是長野家的家主,癌症晚期,時日無多。
香菸燃盡,伊藤徹起身離開辦公室,穿過長廊。
特殊病房獨立一體,他在門口刷過卡,經由兩名專業安保人士的檢查,來到一號病房。
“靜,宅子裡的知更鳥,還會鳴叫嗎?”
一號病房裡傳出老人的詢問聲,病床邊穿著格子校裙的高個子女生,轉頭看了眼門口的伊藤徹。
她有個挺好聽的名字,長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