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雲泥之別（1 / 1）
八月中旬，《半澤直樹》劇場。
“大和田，你和我的賭局已經分出勝負了，該支付賭注了吧。”
西裝革履的渡邊誠開口打斷，在會議室裡以下克上的質問，這是他飾演的半澤直樹最後一場戲。
“什麼？賭約？”
扮演大和田常務的香川照之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咬出臺詞，現在的他還沒有因為強手裂顱陪酒女而翻車，在業界地位很高，演技也很出彩。
大和田用手按在桌子上，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一時間記不起這份賭約。
“你先前和我約定的，如果查出伊勢島酒店的幕後黑手是你，你就要向我土下座謝罪。”
渡邊誠步步緊逼，大和田抬頭望著他，髮型凌亂不堪。
“堂堂常務，不至於出爾反爾吧！”
渡邊誠加重了語氣，制止勸阻自己的營業部長，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握在手心。
“這可不只是向我這個小小的銀行職員下跪，而是向至今在雨天被你收回雨傘的人，需要幫助的人，徹徹底底地道歉！”
畫面閃回，十幾年前打著傘從半澤家工廠匆匆離開的大和田，與年幼的他，眼神不經意間交匯。
失去大和田貸款的半澤直樹父親，不久後上吊自殺，半澤家的工廠倒閉。
回到現在，失魂落魄的大和田，終於體會到被他放棄的人們，所感受到的那份痛苦。
“給我跪下，謝罪！大和田常務！！！”
全劇到現在表情沒有一次失控過的渡邊誠，嘶吼著。
大和田常務瞪大眼睛，渾身上下顫抖，他驕傲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向半澤直樹下跪，但答應的賭約又同樣不能反悔。
“豈可修，豈可修！”
雙膝開始彎曲變形，大和田常務拍打著自己的膝蓋，左移一步，右挪幾寸。
額頭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的發出恥辱的聲音。
在場的銀行董事，中野渡行長本人，都注視著自己，大和田常務呼吸變得急促，漲紅了臉龐，身體一點點的彎倒，膝蓋一寸寸的下移。
“啊啊啊！”
他握緊雙拳，咚地一聲跪在地上，脊樑漸漸變形，額頭重重地磕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內心有些東西破碎開，散落一地。
渡邊誠攤開手，手心處一舊一新有兩顆樹脂螺絲，舊的是半澤家工廠的產品，新的是之後另一家銀行支援半澤家東山再起的新產品。
舊螺絲規格更大，割破了手心，染上血跡。
而新生的螺絲，沒有傷到他分毫。
大仇得報，他如釋重負，一言不發地任性離開，腳步有些搖晃。
“嘭！”
劇組現場炸開禮花，為主角的戲份殺青喝彩，這一個半月的拍攝以來，謙遜溫和的渡邊誠依靠自身的實力與魅力，極受大家歡迎。
至於收視率，比原時空平均要高出兩三個點，畢竟本身就是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超級熱門大劇，再往上提升的空間相當之小。
而在殺青之後，他前往機場，登上飛機乘坐駛向英倫三島的遠洋航班。
……
朝陽剛剛升起，青井葦原跟著隊友起床洗漱，卡靈頓基地的宿舍房間比較緊張，他們都是四人一間臥室。
沐浴在晨光中，十七名經過五十日特訓的足球少年開始繞著球場奔跑，進行上午的體能訓練。
到了下午，將是他們向曼聯U23梯隊復仇的時刻。
一路每週從U16梯隊升級挑戰，品川高中隊以萊茵哈特為核心，終於在特訓結束前的倒數第二週，獲得了再次比賽的機會。
依舊是那套433陣型，戰術高位壓迫，大多數人的實力有所提升。
門將：坂田晃(J2替補級)
右後衛：松本清平(J2替補級)
中衛：高取真星(J2主力級)
中衛：大友直輝(J2主力級)
左後衛：佐藤勇(業餘核心級)
中前衛：若昂(J2核心級)
中場：鐮田大地(J1替補級)
中前衛：若澤(J2核心級)
左邊鋒：青井葦原(J2主力級)
中鋒：萊茵哈特-馮-霍克(英超核心級)
右邊鋒：杉本智和(J2替補級)
雖然說整體實力比起這支曼聯的青訓梯隊依舊是雲泥之別，但好歹也能觸碰一下對手了。
下午的球場邊，多了幾道平時陌生的身影，青井葦原看到何塞和青訓隊的喬爾上去打過招呼，這幾人中隱隱以面容疲憊的金色短髮中年人為首。
新上任的曼聯主教練莫耶斯，皺著眉頭雙手抱胸，冷冷地打量綠茵場上熱身的自家青訓球員。
自從今年七月初接手弗格森留下的這支老紅魔，莫耶斯算是一天也沒閒下來，2013年的曼聯已經不是前些年那支輝煌的球隊，中前場主力的成批老化，大大降低了它的技戰術實力。
好在這個時空，博格巴沒有遠走，老爵爺給他留了一批年輕人，有兩個據說值得特別注意的。
一是青訓隊長後衛基恩，二則是場邊花式巔球的那位……。
大英帝星-林加德。
然後，還有這一個多月來在訓練基地傳得神乎其神的北歐金髮少年，萊茵哈特。
他是來看比賽考查這幾人真實水平的，眼見為實。
“大家認真踢，新來的頭兒在那邊看著呢。”
青訓隊長基恩賽前給隊友打氣，過段時間就是英超第三輪踢雙紅會的關鍵比賽了，要是能臨時選入一線隊上場，能有所發揮的話，足以改變球員的命運。
“收到，這場爭取踢他個十比零。”
“太殘忍了吧，他們好歹也是辛苦戰勝U20隊升級上來的，不至於輸那麼多。”
“切！不就是靠高中鋒當支點，然後用小個子偷幾個球嗎？針對一下就行了。”
隊友們紛紛議論，基恩沒有插話，紅魔能陪這支名不見經傳的業餘高中球隊玩到現在，起初靠名宿何塞的面子果實能力，後面就完全變成對萊茵哈特本人的個人興趣了。
沒看到新教練都忍不住來看球了嗎？
基恩深深地瞧了眼正在熱身的萊茵哈特，陰雲掠過球場上空，他的金髮依舊耀眼奪目，如同本人。
“噓！”
哨聲響起，這次擔任裁判的，仍然是德國人舒爾茨。
……
雙方的陣容與一個半月前相同，只有品川高中改變了打法，和曼聯U23青訓隊同樣採用重視高中鋒的高位壓迫戰術。
場上的萊茵哈特享受到雙人盯防的隆重待遇，再瞧不起這支高中生球隊，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對手的威脅性。
上週末四比三險勝U20青訓隊的品川高中隊，完全是憑藉萊茵哈特在前場的支點作用與終結能力，外加不起眼的靈活小個子青井葦原偷襲打進一球才艱難取勝的。
與此同時，卡靈頓基地的大門前多了位拖著行李箱的年輕人。
豈可修！就算特訓了一個半月，實力的差距還是太大了，陣容完全展不開，被動壓縮在自家半場。
作為場上的中場指揮官，鐮田大地咬緊牙關，四下觀察形勢。
曼聯U23青訓隊的球員們從哨聲響起開始，就一直保持全力以赴的態度和頻繁的身體對抗，透過不斷壓縮逼迫對手陣型，漸漸讓品川隊失去中場的空間。
有機會！
右路的林加德抓住邊後衛松本的防守失誤，帶球瀟灑的挑起彩虹過人，徑直殺進禁區附近。
中後衛大友直輝上前補防，林皇抬頭掃了一眼，埋頭迎面而上。
就算犯規，也不能讓他單刀！
大友直輝這段時間瞭解過林加德的水平，雖然說踢不上英超主力，但在卡靈頓基地裡，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潛力新星。
報以這般覺悟，大友直輝打算利用強壯的身體，試著產生一次合理撞擊。
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而當大友直輝橫過肩膀的瞬間，持球的林加德腳下一晃，將足球向側翼斜短傳。
青訓隊的前鋒威爾利索地插上接應，林皇的這腳傳球既突然又高質量，讓威爾不用太過調整，起腳勁射抽向守門員的左側。
“嘭！”
黑白格的精英掀開白浪，裁判示意進球有效，沒有越位。
上半場比賽不到十分鐘，品川隊落後一球。
“那個，我是品川隊的隊員，過來訓練的。”
大門外，渡邊誠正和門衛解釋來意。
“噢，那支不服輸的業餘球隊啊！這段時間很努力，你怎麼才來？他們今天有比賽。”
門衛用不太標準的蘇格蘭口音英語與他交流，開啟了電動側門。
“比賽？不是來訓練的嗎？”
渡邊誠一臉疑惑，技術達到英超核心級的他，若不是自認為不用再去特訓，也不會現在才來。
“他們每週未都會和曼聯的青訓梯隊踢一次比賽，上週剛打敗U20梯隊，你不會是想混進基地找球星的東亞球迷吧？”
擊敗了曼聯U20級別的青訓隊伍嗎？了不起。
渡邊誠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加快腳步。
……
場邊的何塞手搭涼棚，觀察綠茵草地上的形勢。
他的執教經驗還很淺，做不出換人如換刀的調整，而且這支殘陣的品川隊能闖關到這種地步，其實已經超過他的最大預期了。
本來，就算某人不缺席，他認為最多也就拼到這裡，小比分負於曼聯的U23青訓隊。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何塞轉頭瞧去，臉上展現笑容。
“看吧，他們很拼命呢。”
“嗯，抱歉。我來遲了。”
渡邊誠在更衣室換過球衣，上半場還有十七分鐘結束，比分已經二比零了。
品川隊終究不是英超U23青訓梯隊的對手，平均年齡小四歲的他們，正在苦苦支撐防線。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何塞肯定的說，總是依賴某人的品川隊，在這段時間依靠自身變強了許多。
而現在……。
何塞高舉右手，向臨時裁判舒爾茨示意。
“申請換下右邊鋒杉本智和，換上十號渡邊誠。”
換人調整需要優先等待死球機會，實在不行才會暫停比賽，體能教練舒爾茨點頭示意明白。
曼聯主教練莫耶斯雙手抱胸，目不轉睛地觀察場上後撤參與防守的萊茵哈特，越發的感興趣。
眼角的餘光掃到何塞身邊熱身的渡邊誠，他右邊的青訓教練喬爾挑起眉梢。
“這年輕人，沒見過啊！”
喬爾教練望著渡邊誠，不解地自言自語。
“英超裡肯定沒有這麼年輕的東亞球員，應該是臨時請的本土外援？”
莫耶斯試著替喬爾分析，臉上微微不屑，綠茵場上的所有球員裡，他只看得上萊茵哈特，林皇的表現對他來說都乏善可陳。
一次後場界外球，渡邊誠連忙替換下滿身大汗的杉本智和，對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坐回替補席。
終於，來了嗎？
喘氣不止的青井葦原，捏緊雙拳。
這樣才公平嘛，實力平衡了。
鐮田大地微微一笑，看穿一切。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上限吧！
後場位置的萊茵哈特，向著前場小跑而去。
這不會……就是小個子說的那個大腿吧？看不出有多強。
林加德是U23青訓隊裡，唯一提高警惕的。
大友直輝界外發球，傳給鐮田大地，在盯防的對手堵上來之前，鐮田大地倉促中長傳向前場。
我離落點最近，等下繼續高位壓迫。
青訓隊的主力後衛基恩觀察片刻，渡邊誠人在中場，萊茵哈特被重點照顧，這下不可能丟球。
先扳回一球吧！
渡邊誠啟動身體，身形如幻。
“好快的速度……。”
準備單防的林加德瞬間被拋下，明明他的速度在英超也算出色，可這人簡直是頭怪物。
勁風掀起草屑，從耳旁呼嘯而過。
眼前的世界如同放慢了數倍，渡邊誠只用兩個呼吸間的功夫，從中場直奔前場落點。
基恩趕緊上搶，險險卡住位置。
半空中的足球還未落下，渡邊誠人已經逼近落點，直面身強體壯的白種人後衛。
距離應該夠。
渡邊誠的嘴角揚起，推開基恩，動作輕鬆流暢，看不出有多少阻力。
而基恩，八十多公斤重的軀體飛出數米，在草皮上留下擦痕。
這傢伙的力量……太強了吧！
常年在健身房鍛鍊的基恩瞪開雙眼，目睹渡邊誠腳尖點起足球，半轉身，停穩後原地踢出。
“咚！”
全場所有人目送這粒足球，越過二十碼開外的距離，彈道平直的射向球門。
門衛約翰斯通單手撲救，手指碰到球體。
不好！
他暗喊一聲，手指處傳來的力道，他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