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聯絡父母(1 / 1)
但是對顧鳶來說。
她已經好久都沒有跟親人見過面。
幾乎已經快要忘掉那種感覺。
被在乎、被關心的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
給顧鳶一次從來的選擇機會,她只有兩個選擇,為什麼自己不是一個孤兒。
或者是個男孩。
這樣就不必有現在這般諸多煩惱。
但是顧鳶又做不到。
她聽完林介的話後居然有些心動了。
既然...
她的父母跟弟弟一直在國外不肯回國,顧鳶也因此一直見不到他們,那為什麼不主動一次去國外見對方,這樣算是了卻執念。
如果這件事還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林介的心裡喘不過氣來,那就真的成了執念。
人最可怕的不是去嘗試。
就像林介之前對顏子鈺說過一段話。
對顧鳶同樣如此。
人最害怕的東西就是有執念。
這種東西有時候雖然會催著一個人成長,但同樣會給對方帶來意想不到的折磨。
“大叔,我想去找他們。”
顧鳶想通之後抬起頭對林介說道一句。
“那就按照你心裡的想法去做吧。”
林介聽完顧鳶心裡的想法之後笑著點點頭,用一種極致溫柔的語氣對顧鳶說道。
“可是國外那麼大。”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
顧鳶這時候非常苦惱的看著林介訴求。
聯絡不上才是最痛苦的。
“你不是有電話嗎?”
林介非常疑惑地看著顧鳶。
同時也開始能慢慢理解對方起來。
首先一個人的成長。
肯定是跟自身的環境等一切息息相關。
顧鳶能夠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介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特別是在某些方面的天賦。
甚至林介也覺得自己望塵莫及。
這就是人之所以生而為人,總會被老天眷顧一些東西,同時又必須得失去一些。
“電話經常打不通,而且如果我問的話,他們也一定不會告訴我。”
顧鳶的情緒有些低落的說。
想去找父母也不是顧鳶現在的臨時起意,早在之前她就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
所以就趁著一次父母給她主動打電話詢問情況的時候,就偷偷問過對方的地址。
不過很可惜。
那時候顧鳶還小。
而且心中在想些什麼一猜就能猜出來。
所以當時並沒有一個答案。
等顧鳶後來漸漸長大以後。
她對這個答案迫切想要知道的心思也淡了很多,假如不是這個噩夢的話....
她也不會重燃這個想法。
當然。
這個想法除了顧鳶主觀的原因。
同時也有林介的原因。
不是林介隨口的一句話。
顧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知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
林介給出的答案也是這樣。
世上無論多難的事情。
不去嘗試永遠是失敗,即使知道那個機會很渺茫甚至是百分之零,可當你準備去嘗試的時候就是百分之五十,這五十的機率是上天留給勇者的賜予,是會被眷顧的。
這種眷顧。
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會擁有。
“我試試。”
顧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
可能是心裡的自己。
也有可能是來自林介這個大叔的鼓勵。
“好。”
林介欣慰的點了點頭。
隨後安靜的不說話。
靜靜地看著顧鳶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顧鳶按下一個號碼。
然後心就開始提到了嗓子眼。
特別是電話裡傳出等待接通的聲音。
顧鳶更加的緊張起來。
她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喂,小鳶,是你嗎?”
可能是上天真的眷顧顧鳶。
她的嘗試沒有給她帶來最壞的回報。
電話裡很快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而且開口就是詢問顧鳶。
“媽媽,是我。”
聽到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顧鳶的眼眶一溼。
有種說不出來的衝動與情緒。
複雜且矛盾。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裡的女人語氣溫柔且關心的問道。
雖然林介從未見過面。
但從對方的語氣跟聲音應該能夠聽出來,對方一定是個溫文爾雅的中年女人。
“媽媽,你跟爸爸..還有弟弟好嗎?”
顧鳶鼻頭一酸的問道,從電話裡都能聽出她聲音裡夾雜的一點哭腔。
“怎麼啦?”
“怎麼還哭了?”
“我們都挺好的。”
女人聽到顧鳶的聲音後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開始安慰顧鳶起來。
只是後來。
顧鳶聽著聽著。
就聽到電話那頭有催促女人的聲音。
“媽媽,你跟爸爸他們在哪呢?”
“可以把國外的地址告訴我嗎?”
“我高中畢業了。”
“打算暑假的時候出國旅遊一次。”
顧鳶小心翼翼的向女人試探道。
然後在等待答案的過程中。
心裡時不時緊張的看著林介。
手心也開始出汗。
“你高中畢業了嗎?”女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很意外。
“嗯嗯。”
顧鳶隨後快速的點了點頭。
“高考成績怎麼樣?”
女人隨後又對顧鳶問道一句。
“挺好的。”
“已經被江城大學提前錄取了。”
顧鳶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
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的對女人說道。
但在林介這個視角。
他可以看到顧鳶已經流淚。
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種。
說實在的。
林介有些唏噓。
同時也開始有點心疼顧鳶。
雖然有句話叫人與人的悲歡各不相同。
也很難有真的感同身受。
但是林介卻能感受到顧鳶心裡的委屈。
可能跟他的讀心術有關聯。
自從林介有了這項技能後。
好像情感也變得比以前細膩。
“不錯,媽媽替你開心。”
聽到顧鳶已經被大學提前錄取的訊息。
女人也很開心。
她是打心底替顧鳶考上大學開學。
“媽媽,爸爸呢?”
“他在你身邊嗎?”
顧鳶這時候對女人問道。
“在忙呢。”
女人隨即回答了一句給顧鳶聽。
“好吧。”
顧鳶的語氣一下子就低落不少。
“小鳶。”
“在國內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要調皮。”
“天冷了記得多添衣。”
“天熱也不要只顧貪涼。”
女人隨後在電話裡對顧鳶囑咐道。
“嗯嗯。”
顧鳶越聽越繃不住。
淚水已經浸溼了衣服與臉頰。
沒有人知道她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或者說林介知道。
但是他也只能感觸到一點
但是又沒有顧鳶那麼深。
“媽媽,你跟爸爸也要照顧好自己。”
“還有弟弟。”
“他現在年紀還小可能不懂事。”
“千萬不要生氣。”
顧鳶強行忍著內心的一種衝動與委屈。
對電話裡的女人說道。
“嗯嗯。”
女人一邊安撫顧鳶的情緒。
一邊在電話那頭回應喊自己的人。
“小鳶,媽媽現在還有事就不聊了。”
女人對顧鳶說道一句。
“好的媽媽...”
在顧鳶這句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的時。
電話那頭已經失去聲音。
“大叔。”
聽著已經失去聯絡的電話。
顧鳶非常無奈且無助的抬起頭看向林介,她還是沒有向自己的媽媽問出地址。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林介見狀也沒有打擊顧鳶。
而是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輕聲的安慰。
他也終於明白顧鳶的無奈。
他剛才也看出來了。
女人其實就是不想把地址告訴顧鳶。
否則當顧鳶第一次開口問的時候。
就不會轉移話題。
“大叔,我該怎麼辦?”
顧鳶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主心骨的對林介問,或許林介現在依然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沒事。”
“既然不見。”
“那就不必再去想念。”
林介只能一邊輕輕揉著顧鳶的腦袋。
一邊清醒的安慰道。
顧鳶無言。
她的哭聲已經代表了一切。
這個時候的林介也沒有再去說任何話。
而是靜靜地抱著顧鳶。
有時候得不到釋懷。
就只有讓哭聲去稀釋一切。
林介也不知道顧鳶什麼時候能回過神來,但是至少現在恐怕是不太行。
哭完之後。
林介懷裡的聲音漸漸變小。
顧鳶居然在林介的懷裡又睡了過去。
“還真是個愛哭鬼。”
看著自己襯衫上的淚痕。
林介滿是無奈的吐槽了一句。
“好好睡一覺吧。”
看著懷裡睡著的顧鳶。
林介隨後將對方安置在了床上。
“大叔,不要走。”
就在林介貼心的給顧鳶蓋上被子的時候,顧鳶突然用手抓住了林介的手。
可是等林介回頭看過去的時間。
顧鳶還在閉著眼。
她沒有醒
只是憑大腦的潛意識拉住了林介。
“我不走。”
本來林介還打算拿開顧鳶的手。
可等他真的這樣做的時候。
才發現顧鳶的手很死。
當然。
如果林介想的話其實甩開很容易。
但是當他看到顧鳶臉上的淚痕時猶豫了,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下定某種決心。
而是靜靜地陪在顧鳶身邊。
就像一個大哥...叔叔那樣。
翌日。
陽光不是怎麼刺眼的照進房間。
角落的一撇梔子花。
是酒店故意的安排。
梔子花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上面。
而陽光也沒有停留。
還是照映到林介的臉上。
睜開眼。
林介便看見顧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她很早很早的時候就醒了,只不過看到睡覺的林介沒有捨得打擾。
所以就這樣一動不動的陪著林介。
其實...
顧鳶也很明白。
林介的心情也是不好受吧。
要不然...
林介也不會突然變化的這麼快。
有時候顧鳶還真想感謝一個人。
如果不是她。
或許林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
“什麼時候醒的?”
林介這時稍微起身活了活動問道。
“就剛才。”
顧鳶連忙回答了一句。
“沒做噩夢了吧。”
林介隨後又問了一句。
“沒有。”
“大叔,我是不是該放下了。”
顧鳶搖了搖頭。
目光像一攤秋水看著林介說道。
“放不放下不在於怎麼決定。”
“而在於你自己。”
林介語氣依然溫柔的對顧鳶說道。
其實這就是一種上位與下位的區別。
林介可以隨時變換。
但對顧鳶來講。
這就是一種奢求。
“我想出去逛逛。”
顧鳶聽完林介的話後說道一句。
“行啊。”
林介想也沒想的點點頭。
其實昨天就打算陪顧鳶出去散散心。
只不過昨天顧鳶也確實沒有時間。
她一晚沒睡。
“大叔...”
顧鳶這時非常扭捏的看著林介。
“怎麼了?”
林介有些疑惑的看著顧鳶。
“我可以換個衣服嗎?”
顧鳶說完聲音變得很小。
同時將自己羞紅的臉埋在了雙腿之間。
“換吧。”
林介點了點頭。
也不明白顧鳶為什麼這種小事也要問自己,畢竟換不換衣服是對方的自己。
“那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顧鳶見林介沒有動作。
只能再次對林介說了一句。
“好的。”
這次林介終於反應過來顧鳶的意思。
隨即起身就朝著門口走去,而顧鳶也開始走到行李箱準備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等她再次出現在林介面前時。
已經煥然一新。
腿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完全不需要拐杖。
整個人充滿活力的出現在林介面前。
“大叔。”
顧鳶婉約一笑的跟林介打招呼。
“嗯。”
林介打量了一眼顧鳶後點點頭。
“走吧。”
林介隨後對顧鳶說道。
“好。”
兩人隨後一起攜伴走出酒店。
比起之前的關係。
很顯然現在的顧鳶跟林介更加和諧。
也沒有之前那種所謂的隔閡。
這些都要感謝一個人。
走在陌生當然環境。
其實林介跟顧鳶都不知道怎麼去走。
因為兩人都是第一次來。
對於一個城市的陌生感。
讓二人只能毫無目的的轉來轉去。
直到林介受不了。
開始租了一輛三輪車。
顧鳶坐在後座。
林介則是雙腿賣力的蹬著三輪車。
“還有多遠?”
林介看著前路的方向。
嘴裡是對顧鳶的話
“前面右拐。”
顧鳶看著手機導航說道。
兩人就像瞎子跟瘸子。
一個賣力氣。
一個指方向。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相互配合。
在下一個街角。
兩人都到了想要去的地方。
不是古城。
也不是任何的旅遊景點。
而是一家藏匿與巷弄的早餐店。
“老闆,來兩屜包子。”
林介隨即開口對早餐店老闆說道。
“稍等一會。”
早餐店的老闆回了一句。
然後安排了一個座位給林介還有顧鳶。
“大叔,你說網友的推薦準嗎?”
顧鳶坐下後對林介問道,這家早餐店也是兩人根據網友推薦找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
林介淡淡一笑的回了句。
有時候嘗試的重要性。
就是可以鑑別一切事情。
比如包括很多東西。
像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