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桑榆暮景俱往矣 四(1 / 1)

加入書籤

這能跟著妃嬪身邊的宮人,那都是好命的,能跟著一同一去熱河。

可宮裡其他的呢!

留守在皇宮裡的宮人,那是數不勝數,他們難道不想逃嗎?

這個時候,誰說不想逃離紫禁城那是假的,可誰也不敢啊!

臨出發前一日,姜貴人便病逝了。

這個時候,誰能顧得上姜貴人病逝後的喪事。

貞顯皇后直接交由禮部去處理這事。

乾豐七年十月,忠親王代表清政府與英、法、俄簽訂了《中英北京條約》、《中法北京條約》、《中俄北京條約》,並批准了中英、中法《天津條約》。

九洲清晏裡,湙珄端坐其中,手裡端著茶杯。

這逃往熱河承德避暑山莊後,湙珄時刻關注京師的訊息。

這不,京師又傳來了訊息,可這個訊息讓湙珄聽後,瞬間膽戰心驚。

只聽砰地一聲,湙珄手裡的茶杯子掉在了地上。

“說什麼!你說什麼?文豐死了?”

跪地上的大臣,連連點頭應道:“英法聯軍攻佔圓明園,總管園務大臣文豐投福海自盡。”

身邊的璷嬪聽了這話,也被嚇得不敢動了,好半晌都愣神在那紋絲未動。

含韻軒那,青蘭聽了這訊息也是被驚的不清。

“什麼?圓明園……被燒了?”

藍鳶點點頭,回道:“是啊,聽說皇上那聽了這訊息,又是氣又是怒的,還衝著隨旁伺候的璷嬪發了好大的火。”

“為什麼?”

“不知道,像是璷嬪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進喜在一旁示意的問著:“娘娘,您要不要去瞧瞧皇上,想必這會子皇上定是需要個人安慰一下。”

青蘭輕冷一笑,道:“皇上怕是想要個能讓他不想這些煩心事的人,本宮!還是算了吧,看好本宮的大阿哥才是正事。”

乾豐七年十一月,京城郊外,傷勢未痊癒的鳳卿跟隨那父子去了那所謂的大戶人家。

趕巧那戶人家有長者做大壽,十分熱鬧。

而鳳卿也很巧的見著了熟人。

是寇家老二寇華茂,這還真是巧的很。

這寇華茂瞧見著鳳卿,那可真是激動地不得了。

也是,這宮裡的訊息,他們寇家而會很快得知。

所以,數月前鳳卿半路跌落山崖那事,他們寇家自然是知道的。

再者說,青蘭一直不死心,讓人私下尋找鳳卿,不就是託寇家人去辦的嘛!

所以,這個時候寇華茂看見了傷勢未痊癒的鳳卿,那是別提有多興奮了。

二話不說,便連夜趕路帶著鳳卿去了忠親王府。

這忠親王府裡的人可沒幾個見過身為皇太后的鳳卿,該是認識的也就那位側福晉瓜爾佳氏,只可惜去年便病逝了。

再是府裡的那個孩子,瓜爾佳氏的長女,也是忠親王的長女。

不過,她才兩三歲,後院裡乳孃看著呢,這前門這,瞎了狗眼的看門人,愣是不讓鳳卿等人進去。

說來也是巧,前面看門的這幾個人是剛調換的,原先那幾位混的等級高了,在府裡面當差呢。

這鳳卿與寇華站在王府外,愣是等了幾個時辰,才把忠親王給等回來了。

忠親王瞧見自己的額娘竟然還活著,當即就跪了,那看門的下人瞧見這場景,也是跪了。

跪也沒有用,當忠親王得知他們竟然將自己的額娘關在王府外,還是在傷勢未痊癒這種情況下,那更是氣憤不已。

直接讓人棍棒伺候,若不是鳳卿心善,為他們求情,說是不知者不罪,他們恐怕不死也殘廢了。

內堂裡,鳳卿坐在正坐上,講述著自己這段時間的經理。

順便問著忠親王,京城的情況。

當鳳卿得知,湙珄竟然帶著妃嬪與皇嗣逃亡熱河避暑山莊,唯獨留下忠親王守著紫禁城時,這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不悅。

“額娘,這也都無所謂,兒臣也是需要好好歷練歷練,畢竟年紀也尚輕著呢。”

“玦兒……”

鳳卿剛喚了一聲名字,便哽咽了,她總覺得虧欠了自己的兒子。

“額娘,兒臣這就吩咐下去,讓人給你準備好,明日一早便送額娘去熱河行宮。”

“不,暫時哀家先不去,得把你的事給辦了。”

忠親王一皺眉,疑惑的問道:“額娘,兒臣何事?”

“你的終身大事。”

“這……”

“也是哀家的錯,這些年耽誤了,當年哀家就想讓你娶了那桂良的第九女,可你皇阿瑪卻非要讓你納他第八女為側福晉,如今側福晉病逝,你福利的幾個妾侍也伺候的不盡心。”

“額娘,當真不用,兒臣如今過的挺好的。”

“胡說,你眼前連個兒子都沒有,什麼就挺好的。”

“額娘……”

還沒等忠親王再說什麼,就被鳳卿給攔住了。

這第二天,便讓人去桂良的府上把桂良給請了來。

鳳卿把話一說,桂良當即便高興地不得了。

可這祖宗規矩不能忘啊,這凡是未經皇上擇選過的秀女,都不能私自婚配。

這麼說來,還是得往熱河去一趟。

不過,這事有康慈皇太后做主,想必已經說了不再選秀女的湙珄,也不會也不敢駁了鳳卿的面子。

反正人家桂良是應了鳳卿的話,回了府裡準備著,等著鳳卿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便去熱河避暑山莊。

然後,就跟湙珄說這事。

數日後,因著英、法議和退兵,湙珄在那邊似乎準備迴鑾。

鳳卿一聽說湙珄準備著回來了,便沒準備前往熱河,折騰這一趟也不值得。

乾豐七年十二月,忠親王府裡的鳳卿左等右等也不見湙珄回宮,便決定還是親自前往熱河一趟好些。

這剛要準備出發,熱河那邊便來了信,說是皇上這幾日就回迴鑾。

又是幾天過去了,還是不見湙珄回來。

這熱河到京城,哪用的著那麼久?

沒想到,湙珄竟幾次改變回鑾的旨意,這可把鳳卿給氣壞了。

“皇上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一次次的改變主意?”

忠親王坐在那,微微低著頭,皺著眉:“皇上的旨意,誰也不敢違抗。”

“荒唐,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總是出爾反爾。”

“是,額娘說的是,兒臣這就寫奏摺,請赴前往熱河避暑山莊。”

鳳卿點點頭,說道:“也好,你去了讓皇上趕緊回宮,哀家的傷剛好些,便不折騰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