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丟不起這個人!(1 / 1)
“我去,主播真的敢啊,我看這東西好牛逼啊,一看就像是真品!”
“是啊,我也算是學過一些書法,這字跡僅僅看上一眼就能看出其功力深淺,下筆如風,游龍蒼勁,皆具草,隸,行之風格,滿而不亂,實為難得!”
“雖然我看不懂草書,但是這蘭亭集序看著就好牛逼的樣子,不明覺厲,不管真假我都挺佩服的!”
“奇了怪了,主播怎麼看出真假?這可是有不少大佬都給背書過的作品,總不能是假的吧!”
“有一說一,我也是覺得不太現實,畢竟佳士得已經有一百多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贗品的案例,主播不會是走眼了吧!”
直播間眾人此時已經在網上查閱了不少資料,對於蘇墨提出的質疑皆是抱有懷疑態度!
劉清寒聽著蘇墨的話也是笑著問道!
“蘇先生,不知道為何說此作乃是贗品?”
“畢竟您一句話,不僅影響著我們拍賣行的聲譽,更是會影響寧老爺子在字畫界的名望!”
“這究竟是真是假,還得您具體說說看!”
寧華才聽著蘇墨這番話也是不再客氣,沉聲道!
“你說這是贗品,倒是給老夫說出個一二三來!”
“否則老夫便要和你說道說道了!”
於鴻軒和趙時年都聽出了寧華才話音中的不悅之情,不由得有些擔憂地看向蘇墨,主動說道!
“蘇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寧老可是字畫界的古玩大拿,這話要是傳出去,對寧老的影響可是不小!”
蘇墨聞言點了點頭,並未和兩人爭執,點了點頭說道!
“我自然知道,既然我這麼說了,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寧老不若一起看看這蘭亭集序?”
寧華才並未起身,只是目光冷冷地看著蘇墨!
“你說,老夫看著便是!”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一二三來!”
蘇墨見狀主動走到蘭亭集序前,直指其中的“極”之一字!
“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這番話的大致意思便是極盡視聽的歡娛,實在是很快樂!”
還不等他話音落下,寧華才便主動開口道!
“不用你給老夫解釋,這蘭亭集序,我能倒背如流!”
“你倒是說說這個字有何不妥?”
蘇墨聞言笑著說道!
“寧老,王羲之行文是否同其情緒相通,樂時行草書,謹時行楷書,不悲不喜時行行書,是否?”
寧華才得意地昂起頭,稱讚地點點頭!
“想不到你還真有幾分見識,不錯,王羲之所作真跡,皆是順心而為,凡有字畫,若非順心而為,又豈能稱之為真跡贗品?”
“能被稱為書畫大家之人也皆需具備這份功力,喜文行喜字,悲文行悲字!”
“老夫如今功力尚淺,行文之間難以隨心所欲!”
蘇墨此時卻是話鋒突轉,沉聲問道!
“此之極字,當以喜字行文,可寧老不若再看看,這極字,究竟喜不喜呢!”
寧華才聽著蘇墨的話仍是不屑地看向蘭亭集序,順著蘇墨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細細地看起“極”字!
一番觀察後,寧華才的臉色漸漸變了,這個字的確有些不對,按理說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乃是其功力巔峰之作,豈會出現如此錯誤?
他此時仍是有些不相信地開口說道!
“不過是一個字,或許是出現意外也尚未可知!”
“這字畫落款和印章可是實打實的真品,如何能作假?”
趙時年和於鴻軒此時也主動上前,連連附和!
“是啊是啊,這落款和印章都沒問題,紙張質地也沒問題!”
“僅僅憑藉一個字便說這是贗品,是不是有些武斷了!”
蘇墨聞言再度將紙張翻閱過來,矛頭直指尾端!
這句“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悲夫!這句悲傷之言,為何又是樂字行筆!”
“寧老爺子,您對字畫研究頗深,這一喜一悲的對比,不知可有何講究?”
寧華才順著蘇墨的目光看過去,仔仔細細地觀察一番悲字,發現的確有所不對,同前文雖然看起來連貫,可的確不是悲文行筆,怎會使用喜字行書來寫!
一時間,寧華才心中那篤定的想法此刻已經有了質疑,一喜一悲的對比未免有些太過於明顯,為何自己先前並未注意到?
“這一喜一悲的確有些問題,可僅僅憑藉這一悲一喜便斷言為假,是不是有些武斷?”
蘇墨聞言起身,自顧自地說道!
“東晉,縣野志,三十六篇記!”
“夫聞蘭亭集序之作,日思夜想,難以入眠,奈何真作傳世,難覓,惟有仿之可解心憂,故覓之其子,仿文一篇,終得以入眠!”
“這番縣誌乃是當年吏部尚書返鄉之時所記,其中內容想必諸位心中都有大致的定奪!”
“一個堂堂的吏部尚書,朝思夜想蘭亭集序,真作卻在皇宮之中,難以得到,天下人無奈之下,只能尋找王羲之兒子,王獻之仿寫一篇,是為寬心!”
寧華才聽完這番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不在乎這個傳聞究竟是真是假,蘭亭集序有問題,這是肯定的事情。
一悲一喜的錯誤絕對不是王羲之會犯,難不成蘇墨說的都是真的?
趙時年和於鴻軒兩人此時已經頗為信服蘇墨所言,畢竟這番歷史記載,出去一查就知道真假!
至於這蘭亭集序的真假,看著寧華才的臉色他們也知道了,這蘭亭集序肯定有問題,要不然寧華才也不會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兩人心中的疑惑只在於蘇墨居然能一眼就能看出這一悲一喜的差距,簡直讓人詫異不已!
劉清寒此時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寧華才,身為佳士得拍賣會的長女,她自然是精通察言觀色,透過寧華才的表情變化,她已經發現端倪了!
其中肯定是有問題!
可現在的最大的問題是這件事兒該如何收場?要知道,這場拍賣會如今的聲勢已經炒作到今天了,想要悄無聲息地將聲息地將其壓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一旦承認佳士得出現贗品,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佳士得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