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嘴上沒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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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結束,農田裡的作物收割完畢。

生產隊的院裡堆滿了大糧倉,碩果累累,隊員們臉上肉眼可見的喜色。

大豐收既好收成,今年的口糧穩了。

打回來的苞米曬乾後脫粒,摘花生,活計還多著呢!

陳淮陽跟隨大部隊來到糧倉,看到那堆得滿滿當當的苞米堆,像一座座不可跨越的大山,咽喉滾動著,被這副壯觀的景象給驚住了。

猴年馬月才能折騰得完,全給脫粒,手不得起層老繭?

大隊婦女招呼他坐下,“小陳知青,別被嚇到了,咱隊員手腳麻利,這麼點苞米半月功夫就能搞定了。”

“咱不怕糧倉堆得滿,就怕糧倉空蕩蕩,咱這有句老話說的,今兒倉滿糧,明兒肚飽滿。”

“只要肚子填得飽,幹活就能有筋道。”

陳淮陽聽著這一句加順溜的話,想明白了,在這隨時鬧饑荒的年代,捱餓比什麼都痛苦,肚子能填得飽,人生才能有奔頭。

陳淮陽看了一圈,人類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拿著順手的工具把苞米戳下一條,往下就好剝了。

在農活上,還得是這些有經驗的人哪!

陳淮陽嘗試了下,發現能掌控,就是還不夠熟練,多練習練習就會熟能生巧了。

上手操作,旁邊就響起驚呼聲,婦女看著他手套無比心疼的說道,“小陳知青,你把手套摘了吧,這苞米弄完,你這手套得廢了。”

陳淮陽一聽急忙擺手,“就這麼著吧,萬一長泡了,影響幹活的進度,不能因為自己原因就拖累大家了。”

手套能花多少錢?能發揮價值就值得了。

婦女們笑了笑,沒說話,這差距擺著,這麼個嶄新的手套誰捨得糟蹋啊?

陳淮陽轉移話題,兩月時間,當地話連猜帶蒙,勉強聽明白了。

誰知話題談著談著就到他身上了,尬的他想原地逃盾。

“小陳知青啊,你要勤快點,隊裡多的是人想找你當女婿,身板子壯實,話頭好,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同志啊!”

陳淮陽聽完後打個哆嗦,這樣的福氣他可無福消受啊!

“大娘,你們可別消遣我了,我媽經常抱怨我說懶不成模樣的,承擔起家庭的重任,怕是夠嗆呢!”

“咱可不能糟蹋好人家的姑娘,萬一還讓她疲憊的支撐起家庭,就是我的罪過了。”

這麼一說,婦女們面面相覷的,又討論起別的了,想找女婿不假,卻不想找個祖宗供著。

“小陳知青,你是個好青年,離梁寡婦遠點,可別跟她沾上關係,不然像牛皮糖一樣,想甩都甩不掉了。”

“也就是劉軍被邪念給佔據理智了,她家裡一小兒,兩老的,一家四張嘴巴,誰被她給粘上了,乾的皮都得脫掉呢!”

說著說著又跟著旁邊的人用當地話討論起來,無外乎是梁寡婦懶惰,家裡沒糧了就出門討。

村裡好些個漢子都跟她有關係,有人養著的,這樣的婆娘可不是個能過日子的。

陳淮陽尷尬的低下頭,聽得懂也不爽利,婦女們說話嘴上沒把門的,啥都敢往外說,聽得人臊得慌。

比如,一臉疙瘩的臉龐,身子卻挺白,墜著那兩糧倉,男人看著就挪不開眼,直接走不動道了。

陳淮陽聽的渾身火熱的,想起那天無意識一捏,輕咳一聲,得遠離這些說話肆無忌憚的婦女了,渾話是張口就來的。

他這血氣方剛的年紀,可聽不得這些。

幹半天活,下午就找大隊長換工去了。

大隊長對著他調侃著,“風不吹日不曬的,咋不樂意了?”

“三個女人一條街,不好招架吧!”

“打趣人那也是不含糊的。”

陳淮陽頻頻點頭,反正能換工就成。

大隊長道:“砍苞米杆,能運回家當柴燒。”

陳淮陽毫不遲疑就答應了。

半道上,被梁寡婦攔住了,陳淮陽目不斜視的,直接當成沒看到,奈何碰上沒眼力見的人,看不到他通身的拒絕。

陳淮陽板臉罵道:“有毛病啊!是劉軍不行嗎?滿足不了你味口,別跑我跟前刷存在感,不樂意看到你,我怕中午吃不下飯。”

說著繞開人走了,腳步都不帶停頓的,把人忽視得透徹。

梁寡婦被氣到了,她那有這麼寒顫,至於那麼嫌棄嗎?

可又不能上趕著去追,只能跺跺腳走了。

陳淮陽回到知青點準備午飯,早上蒸的窩窩頭,再煮一鍋土豆絲湯,飽是不飽,可口糧就是如此了。

楊小琳在廚房忙活著,土豆切絲過水,火也燃起來了。

陳淮陽順手抓起她手,卻聽到倒吸涼氣的聲響,攤開手掌一看,起泡了。

陳淮陽皺了皺眉頭,“你手套呢?”

楊小琳看了眼門口,掙開他手,“破得不成樣子,我給丟了。”

陳淮陽“嘖”了聲,“一會去房間跟我拿手套?”

楊小琳看他不吭聲,辨別著他臉上的神色,看著一本正經的,不定打什麼壞主意呢!

拒絕的話沒說出口,門外響起大聲叫嚷聲,楊小琳瞬間跟他保持距離了。

陳淮陽:“……”他見不得人啊!

門外的劉軍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了,瞪著吃人的眼睛,恨不得揍死人,“陳淮陽,誰許你招惹我婆娘的?”

陳淮陽聽完皺眉,“你有毛病啊!誰稀罕啊,上趕著去給人吸血,當我傻了吧?”

“管好你的人,別跑我跑前來礙眼,我可沒你那麼大的心,能夠包羅永珍的。”

“我可聽說了,梁寡婦沒糧就去換糧,你可得餵飽點,省得便宜別人,那可有得憋屈的。”

“畢竟大隊隊員都是身強力壯的,這要是撞上去,可不是誰都挑剔的。”

劉軍氣死了,“你別血口噴人啊!”

陳淮陽“嗤笑”道,“是不是事實,打聽就能明白了,你別自欺欺人就好。”

“對了,你前些天不是找我搬獵物,不湊巧拉肚子了,你後頭拿到獵物沒?”

陳淮陽就是純屬的打趣人了,畢竟那晚鬧那麼大的事情誰能不懂啊!

他就是要往人心口上捅刀子,省得總想找他麻煩。

劉軍就這麼被氣走了,提到那天就憋屈,要不是他不下套,他至於如此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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