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陽氣(1 / 1)
雞鳴狗叫,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天馬上要亮了。
這一夜,周平跟範十一請教了很多的問題,也開拓了眼界。
北域蠻人的女人,人高馬大。
西域的女人,金髮碧眼。
東海鮫人的女人,很潤。
南域苗疆的女子,很白。
範十一三句不離女人。
“天亮了,我要走了。”
範十一打著哈欠,她這一夜還是很開心的,因為得了一件寶貝。
“得,看在儒聖毛筆的份上,就不計較你讓小青偷吃的事了。”
範十一說道。
範十一的話,讓周平和小青都不樂意。
周平:她吸的我的陽氣,她爽了我沒有爽,我吃虧了好不好。
小青:你個腎虛公子,你倒是餵飽我啊?
“範公子,今晚多謝你出手相助,這是一千兩銀子,不成敬意。”
何老爺被何雲卿攙扶著。
何雲錄也想扶著何老爺,但是被何老爺甩開了手。
何老爺嫌棄何雲錄身上的童子尿,更嫌棄這一夜他的表現。
何雲錄實在是太慫了,還是女兒何雲卿時刻守在自己身邊。
“這錢給周平吧,我本來就是來找他的。”
範十一大手一揮。她不缺錢,她走到哪都有人請吃請喝。
何老爺、何雲卿都是不可思議,他們看著周平不知道周平為什麼能得到範十一的另眼相看。
“範公子是因為靜夜思的事情找我。”
“他來檢視我的才華。”
“可惜我沒什麼才華。”
周平急忙解釋道。他沒有提小青吸自己陽氣的事情。
何雲卿等人都是恍然大悟。
靜夜思早就傳遍大江南北,範十一作為儒家四品來找詩的主人這也說的過去。
何雲錄心中暗爽。
“原來如此,範公子竟然是因為靜夜思的事情對周平高看一眼。”
“不過也是,這周平就是一個小鏢師,就算偶然寫了一首好的打油詩,肯定也沒什麼才華。”
何雲錄對周平的敵意少了很多。尤其是周平說出“我沒什麼才華”的時候。
“這錢我也不要了,還是給範公子吧,畢竟我沒幫上什麼忙。”
周平繼續說道。
周平有錢,但是還沒有到不缺錢的地步。
但凡能掙錢,周平肯定就收了。
只不過這麼多人看著呢。
一千兩銀子呢。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自己有了一千兩銀子被人惦記也就算了,還繼續當個小鏢師,邏輯上都說不過去。
周平只能忍痛不要這一千兩銀子。
“好,盡然你不要,那我就收了。”
範十一手一揮,一個卷軸出現在面前。
卷軸開啟一丈,上面是山河風景。
範十一手一揮,一千兩銀子飛進了卷軸裡。
卷軸又慢慢合上了。
周平幾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就是儒家手段嗎?
周平知道這裡是聊齋世界,知道有畫中仙,還有畫壁。
畫壁的世界裡自成一個世界。
範十一的手段與畫壁有些相似。
“再會。”
範十一消失不見,小青也跟著走了。
至此,何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何家的人休息去了。
戒空和尚在小和尚的幫助下去房間裡休息了。
原本的屋子裡,只有一個小和尚的屍體,屍體上蓋著白布。
鏢師們也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周平,你的錢。”
陳二蛋第一時間還了周平十兩銀子。
周平也不客套,收了起來。
天一亮,陳二蛋召集鏢師們離開。
只不過周平走在了最後。
周平臨走時,在小和尚的屍首旁逗留了一下。
......
胭脂鋪。
柳如煙聽說了何雲卿被鬼附身的事。
“雲卿,你沒事吧。”
柳如煙檢視何雲卿全身,關切的問道。
“娘,我沒事。”
何雲卿輕輕一笑,把昨晚的事情講給了柳如煙聽。
“先抓兩個帶頭的?”
柳如煙不明白範十一這句話什麼意思。
何雲卿對著柳如煙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
柳如煙滿臉通紅。
“這範公子也是,怎麼說的出這種下流話。”
“不過周平這孩子真是聰明,竟然懂了範公子的話。”
柳如煙說道。
何雲卿撇了撇嘴。她對柳如煙的區別對待有些不滿。
“孃親,怎麼到了範公子就是下流,到了周平就是聰明瞭。”
“兩個人明明都是下流好不好。”
......
何家鬧鬼一事,清河縣鬧得沸沸揚揚。
範十一自然成了故事的主角。
沒人會關注周平。
畢竟範十一太耀眼了。
那一千兩銀子自然也被眾人津津樂道。
好在周平沒有收這一千兩銀子,所以也沒有被眾人關注。
......
“周平,來,喝水。“
“這是我珍藏的蜂蜜。”
陳李氏正在吹水的時候看到周平來了,急忙端著已經準備好的蜂蜜水。
周平也不客套,喝了兩口。
“周平,不要氣餒,我跟城西私塾的李先生是本家。”
“你要是願意讀書,我可以給你介紹過去。”
陳李氏因為陳二蛋的原因知道昨夜的詳情,也知道周平差點就能進書院了。
只不過陳李氏只知道周平沒進書院,但是並不知道周平是不想進書院。
陳李氏以為範十一沒看上週平。
“那昨夜啊,在範公子沒來之前,全靠我兒子二蛋。”
“我兒子二蛋是佛家灌頂過的,而且還有護身符,還準備的有童子尿。”
“那童子尿可厲害了,灑在女鬼身上,女鬼直冒煙。”
“要不是我兒子二蛋,何老爺撐不到範公子來。”
“你們不信可以問周平,周平也在現場。”
陳李氏一邊嗑瓜子,一邊吹水。
“是的,二蛋準備的童子尿立了大功。”
周平喝完蜂蜜水,就準備離開。
“哎哎哎,周平,別走啊,再喝點。”
陳李氏又端了一杯蜂蜜水。
“不了,大娘,我還有事。”
周平笑道。
“周平,別接著走啊,要是內急的話可以來家裡方便,我給你準備了葫蘆,葫蘆口可大了。”
陳李氏壓低聲音說道。
陳李氏只說童子尿厲害,但是沒說誰的童子尿厲害。
陳李氏怕一旦透漏出周平的童子尿厲害,大家都來找周平要童子尿。
陳李氏保守了這個秘密。
“不了,不了,今天沒感覺,改日,改日。”
周平聽陳李氏提到葫蘆,終於知道她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怪不得讓周平喝蜂蜜水呢,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
勾欄裡。
範十一敞著懷,正在開心的聽曲兒。她的手裡抓著大把的銀子。
這些銀子是何家給的。
一千兩銀子,已經被範十一花的不剩多少了。
一支毛筆在範十一的指尖不斷的來回變換。
範十一心情非常不錯。
這支毛筆正是儒聖的遺物。
毛筆上面的浩然正氣非常濃郁。
“先抓兩個帶頭的,竟然是這個意思。”
小青幻化成人身,側靠在柱子上。
“周平倒是一個妙人。”
範十一說道。
“是啊,進書院的機會他都不願意要。”
小青還是替周平感到不值。
“你是不捨得他的陽氣吧。”
範十一有些吃醋的說道。
小青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放心,我還不準備走呢。”
範十一說道。她可不準備回京城,這外面的世界有意思多了。
“你是捨不得那隻女鬼吧,你明明可以滅了她,但還是讓她跑了。”
小青有些吃醋的說道。
小青自小就跟著範十一,但是並不知道範十一是個女的。
“我跟你說,你這腎虛的樣子,養我一個都費勁。”
“你要是陽氣充足,我早就到七品能化形了。”
小青抱怨起來。
妖族變化成人形需要修為到達七品。
七品之前,只能用幻術幻化人形。
七品之後,妖可以完全的化成人身。
當然,這世上還有化形草。
妖吃了化形草也可以化作人形。
只不過化形草可遇不可求,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東西。
小青的資質很高,也不缺靈氣,她唯一缺的就是陽氣。
孤陰不長。
小青需要陽氣來調和自己的妖氣。
但是範十一的陽氣總是不夠用,這才讓小青的修為停滯不前。
小青只當是範十一整天留戀煙花之地,耗費了太多的陽氣。
小青不知道範十一是一個女人,所以身上的陽氣沒有男人那麼多。
範十一從來都是留情不留種,所以沒有在女人身上耗費陽氣。
範十一的陽氣都用來養小青了。
也正是因為養妖耗費了太多的陽氣,範十一才有腎虛的表現,大夏天還要穿著大氅。
小青雖然對範十一的身體不滿,但還沒有吸過別人的陽氣。
周平是一個例外。
小青從周平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所以才有了吸周平陽氣的想法。
“他的陽氣跟我有什麼不一樣。”
範十一好奇的問道。
“他啊可不像你虛不啦嘰的,他的又飽滿,又滾燙,量還大,燙嘴。”
小青舔了舔嘴唇,眼裡滿是回味。她的舌頭很長,能舔到下巴。
......
晚上。
周平閉眼打坐。
早上從何家離開的時候,周平用魔種收了死掉小和尚的靈魂。
周平從魔種這裡得知。
人死後,靈魂會逐漸消散。
人的靈魂也有強弱之分。
弱的靈魂七天內就散的乾乾淨淨。
強的靈魂可能要七七四十九天才會散乾淨。
還有一種就是鬼。
人死以後,怨氣實在太大,靈魂就會變成鬼。
魔種可以吃掉人的魂魄或者鬼,以此得到對方的記憶。
周平第二次嘗試吞魂獲取記憶。
第一次是魔種的第一任主人黑袍畫師李非。
小和尚的記憶不多,他原本是個乞丐,走投無路進到了寺廟。
在寺廟裡,小和尚經常被人欺負。
小和尚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於是開始巴結住持戒空和尚。
沒想到戒空和尚竟然有怪癖,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
小和尚為了能在寺廟有立足之地,夜夜陪著住持擊劍,拼刺刀。
小和尚得到了住持的賞識,心理也變得變態。
但凡得罪過小和尚的,全都被小和尚以各種理由趕出寺廟,有不願意走的則被小和尚找個機會弄死了。
小和尚自此在寺廟裡無人敢惹。
這小和尚不學無術,在寺廟裡就知道伺候戒空和尚和收拾其他的和尚,也沒學到什麼真本事。
簡單看完小和尚的一生,周平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周平不僅沒得到功法秘籍之類的東西,還差點被噁心死。
獲取別人記憶的時候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周平在遇到少兒不宜的畫面時,都是直接跳過。
即便如此,周平還是受到了些影響。
“以後不能吞女人的靈魂。”
......
三個月後。
三個月來,鏢局沒有其他的事,周平一直都在家中練武。
鬼新娘沒有再出現找何家的麻煩。
鬼嬰也被鬼新娘拐跑了,周平勉強能感知到鬼嬰就在藥王山裡。
不過周平並不擔心鬼嬰。
周平能感知到鬼嬰的心情,鬼嬰很開心。
三個月後,已經是晚春初夏。
藥王山的短途運送藥材的任務重新開啟。
周平走在熟悉的山道上,有些恍惚。
藥王山的大火是在去年冬天,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年。
周平原本以為短途的任務最起碼要等到秋天,沒想到這麼快就開始了。
周平不知道,山民們早就等不及了。
一天不採藥,山民們沒有經濟來源。
沒有經濟來源,是會餓死人的。
所以初夏一到,山民們開始上山採藥。
重新走在這條山道上,周平的心情完全不一樣了。
六個月前,周平還很菜,殺個人都要吐上半天。
這半年裡,周平的修為和武功都提高了,他的見識也更多了。
周平的實力堪比九品!
這條短途任務對現在的周平來說根本就沒什麼難度。
新手村還是新手村,但是周平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菜鳥了。
周平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他現在才明白什麼叫閒庭信步。
“呦,這不是周鏢師嗎?”
帶隊的人依舊是藥王山的村長。
“村長,半年不見,您年輕多了。”
周平商業吹捧。
“周鏢師,你看我有多大歲數。”
村長咧嘴張開一嘴黃牙問道。
周平沉默了一下。
村長頭髮半白,臉上的褶子很多。
“也就四十歲吧。”
周平往小了猜。
村長抽了兩口旱菸,臉上滿是愁容。
“我剛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