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們可是鏢師(1 / 1)
何家。
普明和尚顫顫巍巍的從房間裡走出來。他臉色慘白,差點站不穩。
房間裡,何雲卿和何雲錄一身的佛光。
不過何雲卿身上的佛光更濃。
何雲錄身上的佛光比著何雲卿差遠了。
“大師,怎麼樣。”何老爺急切的問道。
法元和尚急忙扶好普明和尚,普明和尚虛弱的說道:“何姑娘心思通透,與我佛有緣,她已經入了十品,但是何少爺......”
普明和尚乾咳了一聲,臉上有肉疼之色。
普明和尚為何雲卿灌頂的時候輕而易舉。他還覺得這一趟任務寺裡賺大了。
畢竟是一千兩!
一千兩銀子可以蓋個差不多的小廟了。
至於大廟,金華寺慢慢發展就行了。
然而等到何雲錄的時候,普明和尚感覺虧大了。他耗費了半條命也沒把何雲錄的修為提升到十品。
何雲錄雖然有了佛家的靈力但是卻沒有入品。
“何少爺身上因果纏身,恕老僧無能,只能讓他感受到靈氣卻不能入品。”普明和尚道。
普明和尚還是說的保守了,何雲錄身上的戾氣很重,而且心思很汙濁,根本就不是修佛的人。
普明能讓他感受到靈氣已經是不容易了。
何老爺眼中有些失望。他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何老爺準備移魂到何雲卿和何雲錄的身上,其中何雲錄是他最想奪舍的人。
所以何老爺才給兩人灌頂提升修為。
何老爺想讓自己奪舍重生後能夠擁有修為。
女鬼的事實在把何老爺弄怕了。
“快扶大師休息。”何老爺急忙說道。普明可是八品,在附近幾個縣城都很有名。
何老爺對普明很客氣,畢竟以後用得到。
“不用客氣了。”普明擺了擺手,然後讓法元帶自己走。
法元有些吃驚。這也走的太急了吧。
但畢竟是自己師叔,法元只好聽話走人。
兩人拿了一千兩銀子走人。
何家門口。
“師叔,咱們走那麼急幹什麼?”法元有些埋怨的說道。再呆一晚上,起碼還能混口飯吃。
普明皺眉道:“何家......有問題,除了鬼,還有其他的什麼,我能感受到何家後院有什麼詭異強大的東西。”
法元若有所思,他這位師叔不擅長處理俗務,但是修為高深。
普明既然說何家有問題,那還是先走為妙。
......
胭脂鋪。
“周平,你真不去嗎?”袁工問道。
周平道:“我不去了,還得保護人呢。”
王城當上清河縣的捕頭後,設宴請清河縣有頭有臉的人赴宴。
按說周平和袁工的資格還不夠赴宴。
不過兩人在人販子一案的時候跟王城有過生死之交,所以才能列席。
“袁大哥,到時候讓王捕頭給我找一個來自清遠縣叫狗蛋的人。”周平說道。
狗蛋已經死了,而且就在何家。
但是周平沒辦法解釋解釋這件事,他不能暴露自己。
所以周平想透過官方的途徑找到狗蛋。
周平不清楚這種收貨人已經死了,自己的任務完成以後還有沒有獎勵。
就算沒有獎勵,周平也想讓狗蛋的事情真相大白。
想起狗蛋白髮蒼蒼略帶佝僂的孃親,周平心中有些於心不忍。
孃親還在牽掛著兒子,兒子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白髮人送黑髮人。
袁工猶豫了一下,道:“你真要請王捕頭找這個人?”
袁工知道狗蛋這件事。不就是一件破衣服。
“周平,王捕頭可是一縣的捕頭,我們對他有人情,但是人情是越來越薄。”袁工提醒道。
袁工的意思很明確,王捕頭欠兩人的人情。
但是人情不應該用在這上面。
一個縣的捕頭,這一個人情可以值很多的東西。
就比如商鋪,黑白兩道都會從商鋪收保護費。
但是有了王捕頭的人情,沒人敢再動這個商鋪。
這一個人情,最起碼值幾十兩銀子。
“周平,你送一件衣服,收了多少錢。”袁工再次說道。
袁工不希望周平把人情用在這上面。
周平道:“當時看老婆婆可憐,沒收錢。”
袁工急道:“沒收錢就更不能做這件事了,大不了以後把衣服還回去。”
袁工不想周平浪費一個人情。
周平淡淡一笑:“袁大哥,我們可是鏢師。”
袁工嘆了口氣,知道周平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勸了。
......
王城聽到周平要找狗蛋的事情後,心情極為開心。
一來,還了周平一個人情。
二來,王城早就想找個理由收拾何家了。
當然捕頭以後,路縣令好幾次暗示王城要找機會收拾清河縣的幾個大戶人家。
小商小販們根本沒多少油水。
只有收拾這些富戶,才能炸出油水。
何家首當其衝,因為它是縣城裡最富的一家。
王城的效率很快,他發動衙役和地痞流氓找到了一個乞丐。
乞丐來自清遠縣,跟狗蛋是發小。
兩人一塊來清河縣找活計。
只不過身強力壯的狗蛋被何雲錄看上帶走了,乞丐卻沒有。
自從狗蛋被帶走,乞丐再也沒見過他。
王城直覺這件事有貓膩,於是帶著乞丐直奔何家。
何家後院。
何老爺顫巍巍的看著石床,嘴角流出哈喇子。
何雲錄強忍住心中的噁心給何老爺擦口水。
冷捕頭和張生也在房間裡。
“叔,不是要恢復雄風嗎?帶上我唄,我看上面有兩張床呢?”何雲錄討好的說道。
何雲錄為了蓋後院的房子,殺了六個人!
在何雲錄看來,自己最有資格躺在石床上雄風再現。
只是何雲錄不知道,這兩張床不是讓人繡花針變鐵杵,而是用來移魂奪舍軀體的。
“好,我們爺兩就就一塊吧。”何老爺說道。
何雲錄高興地躺在石床上,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何老爺看著何雲錄發出嘿嘿的笑聲。
笑聲有點滲人,看的何雲錄頭皮發麻。
“叔,咋了?你笑什麼?”何雲錄忍不住問道。他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不過想到又能恢復到巔峰狀態,何雲錄就沒想那麼多。
何老爺感慨道:“還是年輕好啊。”
他一邊感慨,一邊摸著何雲錄的身子。
乾枯的手從何雲錄的頭摸到腰間,然後落在胯下。
緊接著,何老爺一把握住何雲錄腰間的“兇器”。
“叔,這是幹什麼呢?”何雲錄有點不知所措,他趕緊把何老爺的手拿開,“叔,再過一會兒,你就有這東西了。”
何老爺不是沒有,只是早早的不能用了。
何老爺又是嘿嘿一笑:“是啊,馬上就有這個東西了。”
說完,何老爺躺在了石床上。
張生給兩人端了一碗湯劑,兩人隨即喝下。
等喝下後,兩人很快沉沉睡去。
“何雲錄這小子真是傻的沒救了,這麼詭異的情況,他還相信什麼重振雄風。”冷捕頭嘲諷道。
何雲錄以為自己要上桌吃菜,其實他才是那個菜。
何老爺要奪舍他的身體。
張生笑道:“所以我們才這麼費勁的幫何老爺,何老爺畢竟是老狐狸了,有他在能更好的做生意。這件事,你我都不行。隔行如隔山。”
冷捕頭不以為然:“一個低賤的商人罷了,被你說的這麼厲害。”
大魏的商人依舊是最低層次的存在,雖然他們能掙好多錢,但是沒什麼政治地位。
“可惜了,我還以為他要挑選何雲卿呢。”張生嘆息道,“本來還想著能跟他接著親家。”
冷捕頭感到一陣惡寒。
移魂術必須要血親才行,所以何老爺的最優選應該是何雲卿。
不過何老爺卻選了何雲錄。
何雲錄是何老爺親侄子,但是血脈關係遠了一些。
移魂術至親是最好的。
兩人已經提醒過何老爺,移魂術雖然能讓人有年輕的身體,但是靈魂和身體畢竟不是原裝的,所以會有排斥反應。
最近的血親,排斥反應就越小。
稍遠的血親雖然也能成功,但是排斥反應大,身體用不了太久。
冷捕頭想到一個女人的身體裡有男人的靈魂,頓時對女人的興趣就少了幾分。
“那位大人什麼時候來?”冷捕頭問道。
張生剛想回答,突然臉色一變,急忙跪倒在地。
說是跪有點不合適,應該說是趴著。
張正趴在地上,將頭埋在地下,一點也不敢抬頭。
冷捕頭也趕緊學著張生的樣子。
兩人不會移魂術,真正會移魂術的是他們上面的人。
這人實力高強,強到只看一眼就能殺人的地步。
冷捕頭低著頭,看不清來人的臉,也沒膽子看。按照張生說的,見到這位大人真面目的都死了。
雖然不知道來人的模樣,但是他知道是一個女人。
冷捕頭看不到女人的身子,只能看到一個腳踝。
但是僅憑這一個腳踝,冷捕頭就知道對方是個女人,因為腳踝很白,如羊脂玉膏一般。
即便是腳,讓人看了也蠢蠢欲動。
尤其是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更讓人血脈噴張。
......
何家前院。
王城帶著幾個衙役還有乞丐找到了何家。
王城的目的很簡單:要找何家的毛病。
何雲卿在作陪。
“王捕頭,您怎麼來了?”何雲卿一邊賠笑,一邊從懷裡摸出十幾兩銀子,“給兄弟們喝茶。”
何雲卿看的出來王捕頭來者不善。
然而王捕頭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十幾兩銀子?打發乞丐嗎?誰不知道你們何家財大氣粗。
何雲卿尷尬的收了錢,但是內心挫敗感很強。畢竟是男人的社會,我是個女人,所以他不待見我嗎?
何雲卿猜錯了。
王城不是嫌棄她是女的,而是嫌棄錢少。
“最近是不是有一個叫狗蛋的在何家幹活?”王城問道。
何雲卿皺了一下眉頭。狗蛋?周平也問過這個人,難道這有什麼聯絡嗎?
“回王捕頭,何家上上下的男僕女僕我都清清楚楚,沒有狗蛋這個人。”何雲卿道。
何雲卿對何家的大小事務全都清楚,確實沒這個人。
確實有幾個在後院幹靈活的,但是那幾個人歸何雲錄管。
何雲卿問過何雲錄,何雲錄說沒這個人。
王城把乞丐帶上來:“說。”
“回老爺的話,何雲錄少爺帶走了狗蛋,我親眼看到的。”乞丐說道。
何雲卿心裡微驚。難道這個人真在何家?
可是何雲錄為什麼騙我沒這個人?
“來人啊,給我搜,搜到這個狗蛋為止。”王城安排手底下的衙役們搜查何宅。
王城不信了,就是把整個何家翻個底朝天還找不出什麼毛病了。
畢竟幹捕快多年,找問題的手段還是有的。
就算沒有問題,還不會栽贓陷害嗎?
在何家放上兩本小黃書,這就是天大的事!
何雲卿默默不說話,她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尤其是何老爺年事已高,馬上就要不行了。
何雲錄和何雲卿是一個競爭的關心。
下人們多有傳言,何老爺有意百年之後把何家交給何雲錄而不是自己這個女兒。
衙役們搜查何家,不多時就回來了。
“大人,何家後院有幾個家奴守著,不讓我們進。”一個衙役說道。
王城眉毛一挑,知道來活了。
他帶著衙役來到了後院。
何雲卿沒有阻止也跟著人來到了後院。
果然有幾個僕人拿著棍棒吊兒郎當的守在那裡。
何雲卿一眼看出來,這幾個刁奴都是何雲錄手下的。
這幾個惡奴平時仗著何雲錄的勢力在何家調戲小姑娘打老實人,蠻橫慣了。
“不能進。”一個男僕說道。
王城眉頭一皺,一腳把幾人踹翻在地。
何雲卿心中一陣暗爽。她也想知道後院有什麼秘密。
幾個男僕哪見過這陣勢,紛紛把路讓開。
王城帶人來到了後院裡。
“呦,什麼風把王捕頭吹來了。”何雲錄爽朗的笑道。
何雲卿看到何雲錄的時候微微一愣。她感覺到何雲錄有些變化。
什麼變化何雲卿也說不出來,但是她就是覺得何雲錄變了。
何雲錄很輕佻,但是此刻顯得極為沉穩,顯得老成。
“有人說有一個叫狗蛋的少年在你們家幹活消失了,我來找人。”王城一招手,幾個衙役重進了屋子裡。
“啊!”
“晦氣!草!”
幾個衙役走出屋子,一臉的黑氣。
“頭,屋裡什麼都沒有,就兩張石頭床,還有就是何老爺的屍體。”一個衙役說道。
何雲卿心頭微顫:“大人,你說什麼?”
衙役看了何雲卿一眼。
“你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