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宴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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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縣衙。

路縣令坐在凳子上,在他旁邊的是陳抄。

王城和冷捕頭站在路縣令身邊。

“陳兄弟,聽說昨天你們遇到從儲物靈玉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路縣令一邊說話,一邊讓人上茶。

王城和冷捕頭也打起精神。儲物靈玉這種極品的寶貝對修者來說可遇不可求。

就比如武者,平時身上只能放幾個兵器,可是有了儲物靈玉後,身上就可以放很多的兵器。

尤其是使用暗器的人,可以在儲物靈玉里藏不少的暗器。

有了儲物靈玉,可以讓一個人的戰力提高一個層次。

陳抄喝了一口茶,也不著急,而是慢慢喝了起來,喝完後才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抄只說昨天跟範十一去青龍山遊玩,剛好碰到一個儲物靈玉的秘境,但是儲物靈玉最終被布條大俠得到了。

“布條大俠。”王城和冷捕頭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這個人物。

魔君與正道幾個高手大戰的那一天,大山壓城,範十一頂住了大山,王城和冷捕頭當時也在場。

只不過範十一快頂不住的時候,兩人都逃了。

所以他們知道布條大俠這個人物,但是沒有見過。

知道儲物靈玉被布條大俠得到了,王城和冷捕頭的心裡反而好受一點。大俠配的上儲物靈玉。

相比於布條大俠,路縣令對他寫的詩更感興趣。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路縣令皺著眉頭唸了好幾遍。

他覺得這首詩跟打油詩一樣,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陳抄看出了路縣令心中所想,他說道:“範兄說過,儲物靈玉的前任主人是大周的李申,此人頗有才名,出身底層,所以寫詩的風格更加偏向田園風。”

路縣令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如今的詩壇很多都是淫詞豔曲,但是很多年前,田園風格的詩句也火過。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一首這麼直白的詩能得到儲物靈玉前任宿主的認可。

“這麼說來,可惜了,如果換做別的詩人,儲物靈玉或許是陳兄弟的了。”路縣令恭維道。

陳抄的嘴角雖然都快壓不住了,但還是謙虛道:“哪裡,哪裡,還有範兄在那呢。”

路縣令突然說道:“我聽說教坊司的明月姑娘修為提升了。”

路縣令對明月早有想法,但是明月對他沒有想法。

明月想的是靠著清白之身能嫁給一個人,但是路縣令只不過是想玩玩。

路縣令派人去教坊司,決定加價買明月的初夜,沒想到教坊司的人直接報價一萬兩。

一萬兩,這個價碼在乾州城倒是有過,但是在清河縣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路縣令很生氣,但是當教坊司告訴他明月姑娘已經儒家八品後,路縣令知道這個價碼是正常的。

一個八品,值一萬兩!

陳抄面色微變,他不想提這件事,因為明月是靠著周平的詩借意到了九品:“嗯,昨夜明月姑娘靠著一首詩,借意到了九品,清河縣,我們兩個都是儒家九品。”

以前的清河縣,陳抄的儒家修為最高,是儒家九品。

路縣令皺眉看向陳抄:“不對啊,我託人問過。明月姑娘已經八品了!”

陳抄面色大變:“怎麼可能?昨晚她剛到了九品,怎麼就到了八品?”

陳抄不敢相信,明月怎麼可能一夜連破良品?

“這也沒什麼不可能的,有的人,一夜連破兩品,甚至三品都有可能。”路縣令說道:“就是不知道明月姑娘靠什麼詩破了兩品。”

陳抄面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明月竟然已經八品了。清河縣儒家修為最高的頭銜也從他頭上摘掉了。

不過想到清河縣儒家修為最高的是個女人,陳抄還覺得好受些。

陳抄十三歲就入了十品,十四歲考上童生,十六歲中了秀才,是清河縣遠近聞名的才子。

沒想到如今竟然被明月壓了一頭。明月竟然八品了。

“明月入九品靠的是一首詩。”陳抄把周平做的詩說了一遍。

一旁的王城和冷捕頭都是微微一愣。

“想不到,我這兄弟,竟然還能作詩。”王城高興的說道。他主動結交周平,就是為了借周平的修為給自己造勢,誰讓冷捕頭已經八品了呢?

冷捕頭不鹹不淡的說道:“不過是偶然寫了打油詩罷了。”

陳抄也說道:“沒想到一首打油詩竟然讓明月姑娘入了九品,當真沒想到。”

王城不說話了,他對寫詩沒研究,既然陳抄說是打油詩,那就可能周平寫的真是打油詩。

“至於明月姑娘入了八品,可能是範兄帶她回去的路上,與她有了交流,幫她入了八品吧。”陳抄以為明月是受了範十一的啟發到了八品。

陳抄猜的沒錯,明月確實是靠範十一的啟發到了八品,只不過啟發明月的還是周平的詩句。

明月一夜升兩級,都是因為周平。

“陳兄弟,今天邀請你來,還有一件事。”路縣令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路縣令到了清河縣後,一直想結交範十一,可是範十一根本不搭理他。

要是尋常人,路縣令想見,早就派人抓他回來了。

可是範十一不同。

範十一不僅修為高,而且還救了清河縣,更重要的是她老爹可是儒家一品,能直達當今聖上的人。

路縣令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請範十一,但是範十一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陳抄聽完路縣令的話,恍然大悟,當即自信滿滿的答應道:“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約範兄,範兄還是會賞臉的。”

路縣令立馬滿臉堆笑:“如此甚好。”

“咱們還要不要請明月姑娘?”路縣令猶豫了一下問道。他怕陳抄的面子不夠。

陳抄點了點頭,笑道:“這清河縣,女人中最讓範兄看的上的就是明月姑娘了,男的最讓範兄看的上的,自然就是我了。我們兩人出馬,自然是沒問題。”

路縣令滿意的點了點頭,趕緊招呼王城:“王城,快,快給陳兄弟上茶。”

王城心中有些不願意,但是路縣令既然說了,他也只好給陳抄上茶。

要知道,王城可是捕頭,整個清河縣,除了路縣令就是王城最大了。平日裡,王城對陳抄這種人根本看都不帶看的。

陳抄與路縣令又聊了一會兒,他們決定在縣衙裡舉辦一個詩會。

於是陳抄負責請範十一,路縣令安排場地和召集清河縣入品的書生。

“對了,要不要請周平?”路縣令突然想到,周平也是八品啊,也算清河縣的人物。

王城說道:“周平是儒家八品,請他來也是可以的。”

陳抄卻說道:“我看還是不請他了吧,他畢竟只是一個鏢師,有辱大人名聲。”

冷捕頭在一旁也說道:“是啊,一個鏢師成為大人的貴客,這說出去多丟大人的面子。再者,咱們這個聚會是以文會友,請他有些不合適。”

路縣令猶豫的點了點頭:“好,那就不請周平了,只請範公子。”

幾人商議完,路縣令還是派人請明月和清河縣的入品書生,陳抄則是去請範十一。

約莫一個時辰。

縣衙裡,吃喝什麼的一應俱全,明月和幾個入品的書生都到了縣衙裡。

路縣令和明月自然是飯局的焦點,但兩人誰都沒坐主位,他們空著主位給範十一。

萬事俱備,只欠範十一了。

路縣令有點犯嘀咕:“也不知道陳抄能不能請來範公子。”

路縣令對陳抄還是有些懷疑,他覺得陳抄未必有這麼大的面子。

“路大人,陳兄一定能請來範公子。”

“是啊,整個清河縣的讀書人都在這了,更何況明月小姐也在這。”

“路大人,明月姑娘,陳兄,還有我們一幫人,這都是範兄在清河縣最看的上人了,他怎麼會不來呢?”

書生們紛紛說道。

“清河縣,範十一最看的上的人你們沒請呢。”明月淡淡一笑,心中想道。

明月與範十一接觸的比較多,範十一去教坊司裡,明月必然會作陪。

範十一不經意間就會透漏出對周平的欣賞。而且在明月看來,周平的詩同樣是極品。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明月低聲念著這兩首詩,這兩首詩讓他的修為連破兩個境界,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這潑天的富貴明月接住了。

儒家八品,這樣的修為足以讓自己在教坊司裡保留一個清白身,足夠她等到一個心儀的男子。

“明月姑娘,不知道你的八品是借意哪首詩呢?”路縣令問道。

儒家人提升修為靠的就是借意。

所以一旦有人靠著哪一首詩入品,大家都會來聽經驗分享,說不準自己就能借詩破品。

路縣令話說完,書生們當即都不淡定了。

“什麼?明月姑娘已經八品了?”

“是啊,昨晚她親口說自己是九品,怎麼就變成八品了?”

書生們震驚的看著明月,他們不相信明月竟然一夜破了兩級。

這種天賦,實在是恐怖!

明月淡淡一笑:“回大人的話,昨晚僥倖連破兩級。”

一旁的王城和冷捕頭都忍不住感慨,還是儒家修為進步快啊。

武者的話,每一次修為的提升都是要經歷生死危機,才能有所頓悟。

“我昨夜藉助的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兩句詩借意成功。”明月說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路縣令和書生們紛紛唸了幾句這兩句詩。

“這兩句詩是誰寫的?我怎麼沒聽過。”

“是啊,是啊,我也沒聽說過。”

“詩句千千萬,還有些比較冷門的詩,這句詩像是冷門的詩。”

“也有可能是範兄寫的詩,是啊,這兩句詩也可能是範兄寫的詩。”

路縣令和書生們先是猜詩句的出處,然後開始領悟其中的意境。

詩句的字面意思很簡單,有錢人家酒肉都放壞了,路上卻有凍死的人。

無論是路縣令還是這些書生們,家庭條件尚可,所以他們感受不到這首詩中的痛苦,自然也沒辦法借意破境。

“明月姑娘,這首詩是否還有其他的句子。”有一個書生問道,他覺得自己可能勉強觸控到了這兩句詩的深意,但是似乎差兩句。

這個書生家境屬於這群書生中比較差的,所以他還能體會到這兩句詩的殘酷。

“沒有。”明月搖了搖頭,“周平只寫出了這兩句詩。”

書生遺憾的搖了搖頭。

但是明月的話讓一眾人吃驚不已。

“周平?”

“這兩句詩竟然也是周平寫的。”

書生們感覺不可思議。

周平寫過“床前明月光”,還寫過“空山新雨後”。書生們沒想到“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兩句也是周平寫的。

周平可是一個粗鄙的鏢師啊!

書生們竊竊私語,他們先是震驚,但是馬上表現出不屑。

書生們一致認為,這些詩句的言辭簡單,就是普通人也認識幾個,沒什麼深度。\u000b路縣令的想法跟這些書生們類似。

現在的詩句,比較流行的是淫詞豔曲,不是這些蒼白乾巴的詞語。

詩句寫的越隱晦,越風花雪月越好。

很快,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周平了。

不多時,陳抄回來了,只不過範十一沒有來。

“範公子呢?”路縣令一臉的期待。他在清河縣當縣令半年了,可是還沒見過範十一。

範十一像是故意躲著路縣令一樣,這讓路縣令感覺很憋屈,於是才攢了這個飯局。

陳抄有些不好意思的,他說道:“範兄本想來的,可是他聽聞隧道中有一個古墓,於是去隧道中看古墓去了。”

陳抄的話說了一半,藏了一半。他去請範十一,範十一當即就拒絕了。

範十一的理由很簡單,她沒什麼官家的身份,所以不方便跟路縣令在一塊吃飯。

只不過當時周平剛好要出任務,範十一要跟周平一塊去湊熱鬧。

所以,範十一拒絕在先,跟周平去隧道出任務在後。

可是為了照顧路縣令的臉面和自己的臉面,所以陳抄才說範十一為了看上一個朝代的古墓,所以才不參加這次聚會。

“範兄本想來的,但是她覺得古墓裡或許會有什麼好東西,於是就去了。”陳抄又解釋道。他把重點放在範十一想去看古墓上,而不是範十一不想來。

而此時,範十一正和周平走在隧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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