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周平的算計(1 / 1)
清河縣的封城大陣再次開啟。
一股乳白色的光以路縣令為中心,很快就把整個縣城覆蓋了進去。
這一瞬間,普通人沒有影響。有修為的人都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
何雲卿是佛家九品,她感受著身體裡的力量,似乎不到十品了。
柳如煙扯了扯胸前的肚兜,似乎是有些緊,她微微皺眉,露出一副不喜的表情。
而在教坊司裡,明月本來正在跳舞。
隨著封城大陣的開啟,儒家修士的力量得到了加強。
明月身上閃爍著乳白色的光芒,整個人聖潔無比,宛若天使。
觀眾們看著明月的樣子,既又喜歡,也有一種太過聖潔不忍褻瀆的感覺。
明月自然知道自己變強了,她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她一個不注意,地上的木板被自己踩成了碎渣。
此時的明月心裡有種想法不斷瀰漫著。我竟然這麼厲害,這天大地大,我可以隨意去之。
縣衙內,路縣令一臉的傲然。
封城大陣之下,路縣令知道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但是自己的修為卻有提高。
“都給我上!”路縣令拿出筆和紙,然後在上面作畫。
不一會兒,三隻老虎被路縣令畫了出來。
周平眼中微驚。儒家的畫物術。
此術周平只見過範十一用過,範十一曾說過,此術最起碼要到七品才能使用。
然而路縣令只有十品的修為,根本沒有到七品。
“封城大陣下,我可以使用畫物術。”路縣令傲然道。
衙役們看到路縣令竟然畫出三個老虎,立馬群情激奮,又覺得自己行了。
三隻老虎雖然戰力不祥,但是很嚇唬人。
“想不到啊,在封城大陣下,一個十品的儒家也能儒家畫物術。”
“是啊,我記得這個法術最起碼也要七品,甚至儒家六品才能施展出來吧。”
“並不是說你有了七品、六品的儒家修為就可以施展,有修為是最基礎的,還要有天分。”
“看來這封城大陣確實提高了儒家的修為。”
外來的修者們議論紛紛。這些話讓衙役們更加堅信在封城大陣下,他們能戰勝周平。
“一塊上!”冷捕頭大叫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王城有些不悅。這是我的詞!
其他的衙役在冷捕頭的招呼下,已經衝向了周平。
王城反而落後了。
冷捕頭無時無刻不在抓住機會表現自己,搶奪王城的風頭。
路縣令同樣感覺穩了。他覺得周平是魔教的人,在封城大陣下受到的壓制更多,修為肯定不剩下不少了。
然而,下一刻。
除了王城外,其他率先撲向周平的衙役全都被周平一腿掃倒在地。尤其是冷捕頭倒地後,猛地吐出一口血。
三隻撲向周平的老虎,也被周平一腳踩成了墨汁。
畫物術的效果是根據施術者的能力來的,範十一曾說過,三品以上的儒家修者畫出來的人或者物有極高的傷害力。
儒家一品畫出來的戰力更強。
但是範十一畫出來的東西就跟普通的人和野獸差不多。
“不過紙老虎罷了。”周平淡淡一笑,然後看向路長:“怎麼樣,跟師傅走吧,跟師傅入了魔教,以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路長身上的魔氣也被封城大陣壓制了,但是他本身就很偏執,心中的惡念極大,所以哪怕體內還有一點魔氣,仍舊放大著路長的魔念。
“我要入魔教,我不要讀書,我要不讀書也能得到我想要的。”
“我要別人臣服於我,無論男女。”
路長狂笑不止。
這一操作把縣衙內的眾人都看呆了。
外來修者們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這個魔教的人為什麼還是這麼厲害?”
“封城大陣下,他的修為應該被壓制了才對。”
“難道他是一品!是了,只有一品的修為,就算被壓制了,應該也比這些衙役強。”
外來修者們震驚不已,此時他們眼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如果一開始他們選擇對周平出手,很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外來修者們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只有同樣一個想法:還好沒對這位大人出手。
冷捕頭、王城和路縣令同樣震驚不已。
路縣令咬牙道:“不可能!封城大陣之下,即便你是一品,也要被壓制到不超過九品的修為。”
路縣令當縣令前有過崗前培訓。
關於封城大陣,他知道的秘辛是即便是一品的魔修在大陣下也不過九品十品的修為。
所以魔教的高手很少會呆在縣城裡,因為他們害怕成為籠中困獸!
當初魔君之所以能隕落,也是因為他被困在清遠縣的封城大陣下,所以才被打的脫離肉身選擇奪舍。
路縣令眼中陰晴不定,他不相信周平時一品的高手。
冷捕頭、王城和一眾衙役們此時也是陰晴不定。
除了王城,他們都受到了重傷。
“你除了是魔教的人,還有儒家修為。”路縣令智商線上,很快就想到通了其中的關節,“你不是魔教一品。”
周平微微一愣,並未言語。他沒想到路縣令倒不是酒囊飯袋。
其實不是路縣令聰明,而是他掌握的資訊比較多,知道魔教哪怕是一品也要在封城大陣下被壓制修為。
周平的修為沒有被壓制,這說明他也有儒家的修為。
於此同時,一眾衙役和外來修者們還有燕儀紛紛明白,為什麼封城大陣下,周平竟然還這麼厲害。
周平身上的魔氣說明他是魔教的人,但是他在封城大陣下能這麼厲害,說明周平還有儒家的修為。
“想不到啊,魔教的人裡面竟然還有儒家修為的人。”
“這有什麼?並不是說有儒家修為的都是好人。”
“你看這些官員們,哪一個不是惡人,哪一個不吸民脂民膏,哪一個不是壞人,他們照樣有儒家修為,但是不是什麼好人。”
“對,儒家修為跟詩詞有關,跟人好人壞沒什麼關係。”
外來修者們議論紛紛,他們總算知道周平為什麼厲害了。原來魔教的人也可以有儒家的修為。
燕儀沒有說話,她走鏢的時候也曾經遇到一個魔教中人,此人是五品修為,而是是隻有儒家五品的修為。
這人本來不是魔教中人,但是在官場中被人欺負,而且看不慣官場的所作所為,最後竟然殺了很多同僚隨後進入魔教當中。
所以說儒家的修為跟人的好壞沒有什麼關係。
魔教的人裡面有儒家修為也不是什麼怪事。
“我確實有儒家修為,而且是儒家七品,怎麼?你還有什麼對付我的手段?”周平笑著看向路縣令。
周平說完話,又是一片震驚。
“此人竟然是儒家七品,比縣令的儒家修為還高!”王城忍不住看向路縣令,路縣令滿頭的黑線,臉上陰晴不定。
冷捕頭暗自後悔,他後悔自己衝動了。他不應該在沒摸清楚敵人底細的情況下就出手,現在可好,自己受了重傷!
“這下有好戲看了,可不是嘛,對方竟然是儒家七品,他的修為比縣令高多了。”
“嘿嘿,我們且看這個縣令怎麼對付魔教的人。”
外來修者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局勢已經發生了翻轉!
原本以為封城大陣下,路縣令可以一手遮天,沒想到對方的儒家修為比自己高了好幾個層級!
這一下子,已經是僵局了。
打也打不過,而且又困不住對方太久。
封城大陣可不是能一直開著的,以路縣令的修為,最多還能開幾天的時間。
可是就算開著又能怎麼著,也打不過對方呀!
路縣令此時心煩不已:“為什麼偏偏是魔教的人?不是一個什麼大俠過來。”
大俠殺了自己兒子,路縣令還能通緝他。路縣令可以把大俠變成討飯。
可是對方是魔教的人啊!而且這人不是為了殺自己兒子,是為了帶走自己兒子。
這就麻煩大了!
要是朝廷知道自己兒子是魔教的人,恐怕會連累好幾族。路縣令必然首當其衝,他這個縣令肯定當不成了!
這一瞬間,路縣令有種:兒子啊,你還不如去死的想法。
“這位魔教......的朋友。”路縣令一臉誠懇的看著周平,“我知道清河縣對付不了你,路長肯定是要被你帶走,但他畢竟是我兒子,我能不能在臨走前跟他說幾句話。”
周平輕輕一笑:“當然可以。”
周平不怕路縣令耍花招,他知道路縣令肯定會耍花招。路縣令耍的花招周平已經猜到了。
這也是周平為什麼忙活這一夜的原因。
路長得死,但是周平不願意殺他。殺了他,髒了周平的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
路長該死在別人手裡。
所以,周平才設了這麼一個局。
“去吧。”周平把路長推向了路縣令。
路長還不願意來路縣令身邊,他嘴裡罵罵咧咧的:“什麼爹不爹的,一個沒種的傢伙,在乾州城也就是別人的小跟班而已,來到了清河縣也就敢玩幾個妞而已,哪有我厲害。”
路縣令面色微變,眼中有一絲怒氣和殺機,他快走幾步來到了路長身邊,眼中又恢復了柔情。
“兒子啊,爹對不住你啊,沒能留下你。”路縣令說道。
路長狂笑道:“留下能怎樣?我要跟著我師傅去魔教了,以後看誰不順眼就殺,看上誰我就睡。”
路縣令聽著路長的話,他瞥了一眼王城身邊的長刀,又看了一眼王城。
王城跟著路縣令一年,此時已經猜到了路縣令要幹什麼。路縣令竟然要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路大人竟然要殺了自己兒子也不讓他活著離開。”
“也是,如果路少爺只是被殺了還好,可是他是要當魔教的人。”
“一旦路少爺當了魔教的人,那麼路縣令就是黃泥掉到了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必然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王城看懂了路縣令的暗示。他將手中長刀扔向路縣令,隨後衝向了周平。他倒不是為了打倒周平,而是為了給路縣令爭取時間。
這一邊,路縣令接過長刀,然後架在了路長的脖子上。
周平心中冷笑。果然上當了!
周平要的就是路縣令對路長的出手。
子不教,父之過。
路長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路縣令有很大的原因。
路縣令不僅讓路長變成一個魔童,而且還明知他犯罪還要護著他。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動手殺了自己的兒子吧。
“你敢!”周平爆喝一聲,然後手一揮,就把王城甩出去好遠。他大步向前,假裝要救下路長。
然而,下一刻,路縣令就用長刀抹了路長的脖子。
“爹,你竟然殺我!”路長捂著脖子,脖子上不斷有血噴湧而出。他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路長說完話,捂著脖子就向周平跑去:“師傅,救我!”
周平伸出手,假意要扶住路長,然而路縣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緊接著就又在路長背後補了一刀。
路長癱軟的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我的好徒兒!我的好徒兒!”
“好你個路縣令,竟然連自己兒子都殺!”
周平氣急敗壞,但是沒有向路縣令出手。他知道路縣令手中又官印,官印會自動護主,如果自己對他出手,很可能會被封城大陣攻擊。
路縣令眼中有悲慼之意,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
路縣令一瞬間回想到了,自己見到路長剛上出來的時候什麼樣子,後來慢慢的看到他長大,自己帶著他玩耍。
路縣令心口有些刺痛,他此時多少體會到了袁工的心情。
為人父母,孩子死了,怎麼會不心疼呢!更何況,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殺的。
“路長被魔教蠱惑,差點進入魔教,這就是背棄大魏,背棄了爹孃祖宗,如此不忠不孝之子,要之何用!”路縣令說的正氣凜然。
縣衙內外,無論是衙役們,還是外來的修者和燕儀都沉默了。
他們沒想到路縣令竟然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嘿嘿,沒想到這個魔童竟然還是死了。”
“哈哈,不僅死了,而且死的這麼滑稽,竟然死在自己親爹手中!”
外來的修者們議論紛紛,臉上有幸災樂禍之意。他們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大的翻轉。
此時,縣衙外的張生臉色微沉,他從一開始就躲在縣衙外,一直在看裡面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燕儀同樣沉默,她也沒想到殺害袁工女兒的兇手竟然這麼死了。難道惡人自有天收!?
路縣令長刀一扔,謹慎的與周平拉開距離。
路縣令掌控著封城大陣,他可以藉助封城大陣說話,相當於有一個大喇叭。
“清河縣的修者們,縣衙內有一魔教之人,修為不過七品,能殺了他的,除了朝廷的一千兩,我再給予三千兩!”
“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