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興衰(番外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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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張虞、張漳、張贄三代明君治理近八十年,自長安向西兩萬裡間,皆歸屬為唐土,人戶相望,雞犬相聞,桑麻遍野,商旅不絕。

公元282年,張贄駕崩於長安,廟號高宗,太子張寔繼承皇位。張寔性情柔弱,缺乏主見,故張贄在駕崩前,已為張寔安排好“三駕馬車”輔政。秘書令張華領銜,尚書令裴秀、計相王渾為副。

與出生望族的裴、王二人不同,首輔張華出生寒門,因張贄的賞識提拔,今才得以為執掌權柄。以寒門制豪門,用勳貴制文吏,為太宗張漳之術,並被張贄所沿襲。

時張寔繼位之初,兼併之風盛行,奢糜之風不能遏。富者兼併土地,隱瞞不報。針對社會狀況,張華希望發起檢田括戶、遷民運動,增加國家收入,緩解人地與階級運動。

張寔性子羸弱,給予師父張華深厚的信任與支援。故在張華的領導下,在永壽元年(283年)至永壽十年(293年)之間,檢田括戶運動收到了實效,先是減免了貧民的徭役錢,由本地區內的中、上等戶分擔,減輕了農民的負擔的同時,並保證了國家財政收入的穩定。

隱匿的土地與農戶一併登記入冊,遷狹鄉無主流民至江、揚、荊、營四州,累計遷民一百二十餘萬人。併為容納邊鄙更多官吏,在人口繁多之所,增設郡縣上百。

張華執政十年,因得罪皇后劉氏,遭劉淵、裴秀陷害,張華被調任營州。而出任營州牧期間,張華鎮壓鮮卑叛亂,諸夷遠蠻來降,遼東為之安寧。

自張華被調任營州,因張寔身體不佳,幾乎不理朝政,故朝政便由外戚劉淵執掌。劉淵雖用政治手段上位,但劉淵深憂群臣譏諷他匈奴人身份,故執政嚴格,沿襲張華舊政,並在此基礎上,加強控制近塞鮮卑與漢化匈人,執行廢藩改郡之政。

天壽十八年(300年),因廢藩改郡政策的推行,西平郡王張鏵聯合西海將軍叛亂,席捲河湟上下,兵鋒直逼天水。劉淵調發十萬大軍征討,費勁二年而不能平,兵馬死傷眾多,改遣老將馬隆遠征,因疾病加重,病逝于軍中,張鏵趁機大破唐軍。

叛軍兵鋒大盛,張鏵聯絡靈武郡王張絛、雲中郡王張滎,約期共叛並破長安。二王厭惡劉淵,張滎應諾起兵,以興國討賊之名,要求天子張寔處死劉淵。

時雲中、西平二國叛,張寔唯恐靈武郡王張絛再亂,讓叛軍連成一片,遂處死劉淵。然叛軍勢大不能止,在張鏵、張滎以誘惑下,靈武郡王率兵應從,三王聯軍在西北成形。

見叛軍勢大,張寔徵調天下兵馬至關中,以徵三王叛軍。時大軍雲集十萬,交由漠南將軍高恕遠統率,兩軍對峙於好水川。張鏵巧施離間計,讓張寔調走名將高恕遠,換上劉芝為帥。

天壽二十年(302年),張鏵大破劉琨於好水川,十萬唐軍慘敗,屍首相枕,血流成河。危難之下,在裴秀的舉薦下,選用祖逖為司隸校尉,負責關中戰事。而張寔卻是驚走洛陽,再詔天下兵馬討賊。

三王叛軍氣勢大漲之際,諸藩王各懷忤逆之心,以各種理由搪塞兵馬召集。典型如建安郡王張罕、交趾郡王張玷、滄海郡王張拚、牂柯郡王張高之等,暗中招兵買馬,以各種理由侵吞臨近郡縣。

祖逖坐鎮關中,用離間計令張鏵誅殺張絛,讓張滎生疑之下,以幷州兵進犯為由,返回雲中國。失去精銳的雲中義從,張鏵獨臂難支,遂遁走隴右。

天壽二十二年(304年),在張寔的支援下,祖逖率精兵五萬翻越隴山征討張鏵,劉琨率精兵三萬征討雲中王張滎。

因天水郡守姜洮拒城不降,令祖逖輕易進入隴右。經祖逖長達一年的作戰,將張鏵驅逐出隴右,率兵遠逃至河湟。

恰時,張寔駕崩於雒陽,太子張粲在太原繼位。而叛軍見形勢不利,內部陷入紛爭之中,張鏵之弟張檀殺張鏵,向張粲乞降;張滎被劉琨擊敗並斬殺,子張肜上疏求降。

張粲急於平定天下,本欲同意張檀、張肜二人請求,但祖逖卻上疏反駁,言‘賊寇不亡,則西北動盪;西北不服,西都難平’。張粲採納祖逖之計,下令二將繼續征討。

永和元年(305年),祖逖深入西海,誅殺張檀,降服從叛諸夷;劉琨離間從叛鮮卑,破擒張肜,安撫河朔近塞諸胡。

三王叛亂雖被鎮壓,但長達五年的混戰,讓關西經濟凋敝,人口死傷頗多,中央權威受到挑戰,唐朝盛世一去不復返。

張粲性情寬厚,自詡以撤藩改郡之失為鑑,不斷懷柔邊藩諸侯,以避免引起新的叛亂。且為了安穩叛亂邊國,除雲中國直屬中央,靈武、西平仍由子侄為藩統治。然因行事寬和,縱容宰相擅權,雖一定程度上恢復了中央秩序,但未能中興唐朝。

永和十五年(320年),張粲患病垂危,皇后楊氏專權,與其弟楊珧交通內外,樹立黨羽,借張粲之名改易公卿,任用心腹。張粲臨終前,擔憂楊氏為亂,欲以魏國公祖逖、幽國公劉琨,與楊珧共輔太子。

楊珧截藏詔書,欲獨領顧命之託,另企圖立張粲幼子為帝。然中書郎謝裒偷取詔書,私傳於祖逖、劉琨二人。二人說服太子張亮起兵,出其不意誅殺楊珧,盡滅楊氏一族。

同年,張粲駕崩於長安,以大司馬祖逖領銜,計相劉琨輔政。

在祖逖盡心輔政下,唐朝漸有中興氣象,史稱‘大康中興’。其朝野井然,政治可觀,揀選良吏,興修水利,打擊豪強,整頓兵事。並花費數年檢索戶籍,大大改善了國家的財政狀況。

祖逖輔政十年,令天下大有改觀。中書令謝裒盛讚,‘自天下粗安以來,藩國諸侯多跋扈,凡有所求,朝廷常委曲從之。然自祖公輔相以來,藩國畏服,賦稅任取’。

大康十年(321年),祖逖在任病逝,與劉琨共列紫勳閣,以記二公中興之功。

祖逖病逝之後,張亮自理國政,雖非英明之君,亦非昏庸之君。在位五年,傳位於太子張田嗣。

張田嗣不理朝政,沉迷享樂之中,朝事荒廢,權歸計相王導。王導懷柔群下,不喜理事,受世人所譏,王導自嘆‘人言我憒憒,後人當思此憒憒。’

張田嗣在位三年,縱慾而亡,王導以國舅而輔太子張煜。因恐為王莽流言,愈發不問朝政。王敦好大喜功,遠征漠北無果,仍居高位。子弟借王導之名而作惡者眾,王導知而不罰,自娛書法,常自比鍾繇。

王導仕政三朝,任相掌權十二年,治下無大興之跡象,反而讓官場貪腐與土地兼併之風愈演愈烈。在王導病逝後的一年,關東民變頻繁。

王導之後,王敦欲繼相位,以獨掌朝政。而張煜為扳倒權臣王敦,重用外戚桓溫。桓溫率宮中甲士誅殺王敦,被張煜授尚書令,假代丞相事。

桓溫好比祖、劉,故執政之初,勸課農桑,改善吏治,抑制兼併,打擊朋黨,實施土斷,重視疾苦,改善教育。與張煜的共同執政七年,唐朝再次復興,史稱‘興寧興治’。

張煜駕崩,新主幼立,桓溫藉機廢計相,令二權歸於丞相。併為進封國公,以近塞鮮卑反叛為由,率兵馬三次北伐,大有功績,受封楚國公。晚年雖有心神器,但因諸藩之故,始終忠心輔佐。

故在桓溫執政十三年間,其雖貪圖名利,但大量選用賢人,抑制朝野朋黨,裁撤冗餘官職,穩固北疆安寧,一定程度上,止住了唐朝衰敗的跡象,

桓溫病逝,張襄以鍾、祖之禮安葬,列選紫勳功臣閣。張襄追崇高祖張虞之功,遂重設計相,由謝安、袁宏、苻堅三人輔政。

張襄處事公允明斷,賞罰分明,每日必與三公論事,政治為之一清。謝安雖出生高門,但卻能顧忌大局,將謝氏家族利益服從於唐王室。而苻堅以理藩郎出仕,因為氐人子弟,故尤崇漢家之學,潔身謙德,朝野無不敬服。

政治上,張襄修繕律法,重檢戶籍,選拔官吏,淘汰劣吏,政治為之清明。

軍事上,西域將軍府雖說內遷,但西域依舊存在。遼東高句麗崛起,由謝玄所募精兵討平。五溪郡改土歸流,鎮壓了五溪蠻叛軍。

經濟上,唐朝經貿發達,國政賦稅恢復至‘大康中興’時期。

故張襄在位的十六年裡,政治、軍事、經濟煥發生機,令藩國賓服,歲歲進貢,不侵國土,史稱‘武德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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