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20山中老者（1 / 1）
所謂“望山跑死馬”，在遠處看著沒有多遠，真的要用雙腳去丈量距離的時候，才發現那座山遠比自己想的要大上許多。
王小二走了快半個小時了，才走到了半山腰。
被雨水浸透的山路，溼滑難行。越往山上走，裸露的岩石就越多，山路也更加陡峭。
好幾次，王小二都險些攀不住岩石，從山上跌落下去。
“下這麼大的雨，你到這山上來做什麼？”
王小二正趴在一塊巨石上休息，一個聲音突然在他頭頂上響起，他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
卻見，一個戴著斗笠，穿著蓑衣的老頭正彎著腰看著他。
老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看上去年紀不小了。
王小二覺得在這裡能遇到人有些奇怪，卻也來不及多想，忙從巨石上爬起來，說：“我從小就有這樣的習慣，下雨天就喜歡爬山。老爺子，這麼大的雨，你不老實在家裡待著，來山上做什麼？”
老頭看了王小二一眼，說：“你可真是個怪人，還有人喜歡下雨天爬山的！這天雨太大，小心山洪。萬一發大水，被水沖走就不好了。”
老頭說著，轉身就往一旁的小路上拐。
王小二為了快速上山，沒有走山上的那些拐來拐去的小路，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來說，距離很短的筆直的路。
雖然距離變短了，可是也十分消耗體力。
王小二見老頭周身隱隱約約的散發出陣陣的黑氣，本能的覺得他應該不是人。
但是，王小二還是想跟他打聽一下這座山的事情。
王小二馬上跟上老頭，問：“大爺，您是住在這山上嗎？下雨天的路可並不好走，還是您也是像我這樣，從山下爬上來的？”
老頭斜了王小二一眼，說：“喜歡雨天爬山？哼！鬼都不會信你為自己找的那個可笑的藉口，我老頭子可沒有你這個小夥子這麼滑頭，只知道用假話騙我這樣的老人家。”
老頭的口氣不善，王小二也不在意，亦步亦趨的跟在老頭的身後。
“你不是喜歡雨天爬山嗎？你不趕緊去爬山，一直跟著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麼？”老頭有些不耐煩的回頭，口氣不善的對王小二說。
王小二見前面有個石頭壘砌的小屋，連忙快走幾步，說：“大爺，這一定是你住的地方吧？這雨越下越大，你就留我在你家裡待會吧，等雨停了我就走。”
王小二也不等老頭同意，推開門就鑽了進去。
老頭跟在王小二的身後進了屋，摘下身上的斗笠和蓑衣，說：“你這個年輕人，真是沒有禮貌。我是個愛乾淨的人，不喜歡別人進我的房子。”
王小二連忙把雨衣也掛到門口，說：“我每天都洗澡，我很喜歡乾淨。”
說完，他低頭看到滿地的泥腳印，有些尷尬的乾咳一聲。
“這屋子雖然不大，可應有盡有啊。”王小二不敢亂走，老實的站在門口，兩隻眼睛在屋裡掃來掃去。
老頭坐在小桌子邊上，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凳子，說：“現在又知道客氣了？過來坐吧！”
王小二忙跑過去坐在小凳子上，笑了笑，說：“我貿然闖入屋裡，是我冒失了。只是，今天的雨下的實在有點怪，怎麼下了這麼久都不見停呢。
我看，我還是在山上等到雨停了再下山吧。說不定，現在山下已經發洪水了。”
老頭眼珠微動，瞟了王小二一眼，說：“你怕山下發洪水，又怎麼知道山上不會有大水下來？”
王小二聞言笑了笑，說：“是人都怕死，只是有早死、有晚死，但都必有一死。我也怕死，但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誰也逃不掉。”
老頭聽了王小二的話，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說：“看不出來，你小小的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雖然年紀小，可見過的生死卻不少。更何況，大道理誰都會說。我能說出這些話，也沒什麼稀奇的。倒是你，為什麼不像其他人那樣住在鎮上，要住在這山上的小屋子裡？”
王小二盯著老頭看了一會，說：“難道你有什麼秘密，怕被別人知道？”
老頭聽著外面的雨聲，似乎不屑於回答王小二的話。
王小二見老頭不理他，又說：“平安鎮這裡的風水其實還是不錯的，永安河對面的這四座大山是四條盤踞的黑龍，而你屋子外面的這個水潭，是這四座山的龍氣凝聚之處。
大爺，你挺會選地方啊！”
“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懂風水！”老頭淡淡一笑，卻終於肯正眼看王小二了。
“實不相瞞，我是個陰陽先生，略懂風水。”王小二停頓了一下，又說：“我聽說，平安鎮被行波大王掌控，今日這雨有下的這樣奇怪。我在山下看到這座山的山頂黑氣環繞，猜想行波大王也許就在這裡，所以才上山來看看。”
老頭聞言，看向王小二，說：“既然你知道平安鎮是行波大王的地盤，還敢到山上來檢視？”
王小二看著老頭，說：“住在山下的人，都是披著人皮的遊魂。你雖然住在這山上，卻是自己修成了人身。
我看不出你的來歷，不過你既然在這山上，想必也是行波大王的人。
或者，你就是行波大王？”
老頭哈哈一笑，說：“若我真的是行波大王，你不怕我會殺了你？”
王小二縮了縮脖子，說：“我怕！雖然我是個陰陽先生，可是我從小最怕的就是鬼。雖然現在見鬼見的多了，已經不那麼怕了，可我還是怕那些不好對付的妖魔鬼怪。”
王小二說著，又嘆了口氣，繼續說：“我自知沒有本事抓住行波大王，只是我很好奇，像行波大王這麼厲害的妖，為什麼要留在平安鎮這個小地方。而且，還要把那些遊魂安置在平安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