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尾聲(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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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每說一個字就痛苦一分,直到他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清,窒息感迎面而來時,他眼神裡透露出恐慌和不甘。

蘇景懷傾身靠近幾分,手上的力度不減,臂上的青筋一條條猙獰得凸起,嗓音陰冷“我剛才說過,別去招惹她,更別激怒我,也不要妄想挑起我的劣根。”

老和尚嗚嗚兩聲,艱難的點頭。

良久,蘇景懷才鬆開手,他極其習慣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消毒水和一塊溼巾,仔仔細細的擦拭著手指,指尖修長又分明。

老和尚這才得以喘氣的機會,蹲在地上一頓猛咳,像是要把肺都給它咳出來。

擦完手後,蘇景懷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到一刻鐘時間便有人來接易歡,是時常跟隨在易歡身邊的保鏢。

蘇景懷識得他。

見易歡靠坐在牆邊昏睡著,衣服尚好,保鏢猛地鬆了一口氣,他轉頭怒瞪蘇景懷。

蘇景懷淡淡地收回視線,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有些東西你不爭取連失去二字都配不上。

醫書上有記載:九葉重樓二兩,冬至蠶蛹一錢,煎入隔年雪,可醫相思疾苦。”[引用]

不知這話是說予誰聽的。

但此話一出,不止保鏢愣住了,就連一旁的老和尚捂著胸口突然沉靜下來,混濁無波又空洞的眼眸突然亮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

“可重樓七葉一枝花,冬至何來蠶蛹,雪又怎能隔年?相思本就無解。”[引用]

老和尚眸底忽然染上痛苦之色,沉痛得眼眸佈滿了寒霜。

“夏枯即為九重樓,掘地三尺寒蟬現,除夕子時雪,落地已隔年。相思亦可解,卻過了離別時。”[引用]

不等二人作何反應,蘇景懷轉身便走了。

老和尚望著蘇景懷的頎長又孤寂的背影,愣了神。

走出後院,蘇景懷站在不遠處,望著那輛停靠在路邊的轎車看了良久,自嘲笑了笑,喃喃自語“即是獨相思,本就無解。就當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好了,念兮,停留在我夢魘裡好不好,這個夢最好一輩子都別醒。”

……

盛衿燁接過羅森遞來的藥,給沈枝腳後跟消了毒,然後把創可貼貼上。動作溫柔。

“你剛才為什麼拉住我?”

盛衿燁把她的裙襬放下,將那雙沾了血的高跟鞋直接丟了出去,竄進垃圾桶裡“俞羨即有意把所有的輿論矛頭指向自己身上,你何必苦費她一番心意。”

不等沈枝開口反問,盛衿燁又解釋“想來她也明白,今天這場宴會可不是簡單的生日宴會,裡面涉及的專案與合作圈至少百億起步。來的都是商人,名門望族,世家子弟。商人自是以利益為重,卓越的家世讓他們鄙夷七嘴八舌和以訛傳訛,自然不會把今晚的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些公子哥甚至女伴都未帶,沈中稠這場宴會並不對外開放,俞羨那影后大咖又算得了什麼??若沒有慕臨淵她未必進的來。”

聽著這番說辭,沈枝噤了聲。

“至於剛才那個小記者,葉慕嬌。葉家半個月前因偷稅漏稅,霸王條款,籤的欺詐消費者協議,情節嚴重足以判無期或死刑。葉家沒有翻身機會。你希望我再幫你收拾收拾她嗎??不過慕臨淵就是個拎不清的,俞羨這一出剛好可以讓他吃一癟。”

“你擔心對她未來的事業會有影響?”盛衿燁一語擊中。

沈枝忙不迭送的點頭“嗯。”

盛衿燁低笑,伸手捏了捏她鼻頭,滿眼寵溺“有你老公在,老公幫你還人情。”

沈枝甜甜的笑了下,臉湊過去本來想親他一下,可湊近後突然嗅到一股從盛衿燁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兒,眉頭微微一緊“你受傷了?”

盛衿燁僵持了一秒,而後摟著她的腰神情輕鬆又慵懶得往後靠了靠,一副坦然的模樣“沒有。”

“那你身上消毒水味兒和血腥味兒哪來的?”沈枝不信,又抱著盛衿燁湊在他脖頸間嗅了嗅。

“枝枝……”

盛衿燁按住她胡作非為的手。

“你騙我。”沈枝扯開盛衿燁的手,溼漉漉的眼神一眨不眨的凝視他,帶著審視。

“讓我看看行不行??”

就知道瞞不過她,盛衿燁無奈,把她冰涼的小手覆在他腹部“一點點。”

沈枝橫他一眼,作勢要把他的衣服掀開,去看個究竟,當她冰涼的手觸碰到盛衿燁的腹部時,盛衿燁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

一股燥熱感一湧而出,盛衿燁連忙抓住沈枝作亂的小手,一瞬間沈枝沒有受力點,整個人朝他懷裡撲過去,一不小心嘴唇和門牙砸到他喉結,惹得盛衿燁悶哼一聲。

沈枝腦袋歪了下,靠在他肩上,沒敢去看盛衿燁的臉色,身體僵著不敢動。

盛衿燁把她緊緊扣在懷裡,嗓子突然有些啞,眸色暗了暗,他忽地笑出聲,胸腔都跟著震了震“叫你別亂動。”

剎那,沈枝的臉紅了個透。

“岳母的事情我還在調查,你放心。”

“好。”

……

盛衿闕帶著警局的人在港口,機場,火車站地毯式搜尋。

為了躲避盛衿闕的人,他們和街頭流浪漢混在一起。

齊南風蹲在一旁為龍爺包紮傷口。

看著那觸目驚心的槍傷,齊南風紅了眼“龍爺,我替您去看了,那位小姐長得確實與肖小姐很像。”

龍爺迷迷糊糊睜開眼,似不信,強硬的問他“沒騙我??”

齊南風有些恨鐵不成鋼“怎麼會騙你呢?”

“當初我們和盛墨韻結下樑子,可不就是因為他把肖小姐從您身邊帶走,可沒想到的是,最後肖小姐會跟了沈中稠。”

“我打聽到,那位沈小姐是沈中稠和肖小姐的女兒。”

龍爺突然痛哧一聲,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只不過自己多說了一句話,見龍爺的傷口血流不止,甚至越來越多,捂都捂不住,齊南風要哭了“龍爺您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他把紗布放進龍爺嘴裡,用鑷子取出子彈,然後在上面撒上藥。

龍爺痛得差點沒暈厥過去,他強忍著一絲意志。艱難的抓住齊南風的胳膊,虛弱道“你幫我去查查這個女孩兒的來頭,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冉冉的孩子。”

齊南風連忙點頭“我會的。”

話音落,龍爺就暈了過去。

看著龍爺臉上從左眼角至鼻樑處的傷疤,齊南風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幾根頭髮“二爺,那小姑娘跟您長得挺像的。鼻樑和眉毛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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