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來路不明的監聽器(1 / 1)
“這傢伙的計程車上,怎麼會有監聽器?”
王隆有種被人看光的羞恥感,剛想扯出來,卻被楚天歌制止了。
“為什麼不呢?說不定,咱們就是被這個玩意兒害了!”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窗外那個踢著馬路牙子講電話的身影,眼睛裡彷彿要冒出火來。
楚天歌示意他不要衝動。
王波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很有可能他對監聽器的存在也不知情。
看他打電話的表情和動作,對方多半是個女性。
而且是他心儀的人。
王波掛掉電話,臉上還帶著微笑,兩人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對他丟擲的話題也是懶散地應付著。
王波以為他們累壞了,自己一路上喋喋不休。
“這醫院病房就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回去後你們先睡覺,晚上我帶你們出去玩。”
“嘿嘿,如果你們不介意,我介紹個人給你們認識一下,你們也順便幫我把把關!”
王隆故意把腳放在監聽器的上方,吧嗒吧嗒地敲著,嗤笑了一聲。
“表哥,你可真是石榴花開——老來紅啊!”
王波頗為不忿地從後視鏡裡白了他一眼。
岔開話題,說道。
“你們處理的案子也不少了吧,有沒有非常驚悚的那種,那個婆娘口味重,就喜歡纏著我講東講西。”
“你們也知道,我做消防的時間不久,該講的都給她講過了……”
楚天歌聽到這裡,臉色大變。
悄悄扯了扯王隆的衣襟,兩人對對方的身份起了疑心。
楚天歌含混不清道。
“表哥,我們倆才畢業沒多久,除了抓些小嘍囉,前腳關,後腳放,哪有什麼驚悚的案子。”
“再說,民眾有知情權,社會影響大的案子,官方都會定期釋出通告,我們有時候也是看通告才知道進展的。”
王隆暗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突然發現楚天歌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說謊話都不帶打草稿的,完全不是剛入職的那個悶葫蘆。
王波嘆了一口氣,有些憐憫地說道。
“基層民警是這樣,你們的確很不容易,所以啊,以後出警的時候,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你們可別笑我老土,只有先保住小命,才能為民除害,我說得對吧?”
回到王隆家時,王家父母吃了一驚。
拉著楚天歌又摸又捏。
“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呢?”
“昨天看到新聞上說,醫院發生火災,我們還想下午去看看,你們怎麼一聲不吭回來了?”
王家媽媽說的是事實。
這幾天家裡生意好,兩人走不開。
本想著下午她守著店鋪,讓王父去一趟醫院的,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楚天歌帶著一身傷就出院了。
王父也忍不住瞪了兒子一眼。
“新聞裡都說了,那是意外,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你也不知道勸著點,這要是恢復不好,落下病根怎麼辦?”
“孩子媽,你不是還煲了湯嘛,看看好了沒!”
王家媽媽“吆”了一聲,轉身跑去廚房。
王波抱著手臂看著這一家人,想先行離開
不承想,王隆和楚天歌同時把他叫住了。
“不進去喝杯茶嗎?”
王父見孩子們似乎有話要說,藉口說自己還要去理貨,進了超市。
三人一進入客廳,王隆喝了一聲。
“表哥,站好了,別動!”
王波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在自己身上一通亂摸,剛想發作,看到楚天歌凝重的表情後,下意識安靜了下來。
“沒什麼問題,表哥,接下來你聽到的話,可能有點不可思議,但請你務必按照我們說的去做!”
王波往沙發裡一躺。
用腳尖踢著王隆的腿,嘻嘻笑道。
“在家給我演刑訊呢,告訴你們,我只有五分鐘,晚上再陪你們玩,乖!”
楚天歌關上門,王隆從書房裡拿來紙筆,放在王波面前的茶几上。
“寫,把你這幾天接待過的客人,儘可能地寫下來,越詳細越好!”
王波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看。
見兩人不是開玩笑,拿起筆,開始想。
就在他落筆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一臉不解地問道。
“不是,你們總得告訴我有什麼用吧?”
“而且名單我也不用寫啊,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還有發票……”
楚天歌尷尬地笑了幾聲。
王隆沒想到,表哥那臺平平無奇的小捷達,裝備這麼齊全,連忙捂著嘴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慌亂。
兩人在茶几對面坐了下來。
楚天歌問道。
“表哥,你是什麼時候認識那個女人的?”
王波雙腿交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應該是我們從老周家回來的第二天,你們為什麼這麼問,難道她有問題?”
“不對啊,你們還沒見過她,這兩天還沒出院,怎麼判斷出來的?”
楚天歌把在他車上的發現,說給他聽。
王波聽到後面,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本來還對那個女人相見恨晚,沒想到被她設計了。
難怪她這幾天動不動就給自己打電話,還以為遇到命定之人了呢,這不純粹是把自己往坑裡拖!
“表哥,你不會覺得這女人是太過愛你,不放心,才在車裡給你裝監聽器的吧?”
王隆看他呆愣在那裡,半天都不作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男人也不能戀愛腦啊。
尤其是王波這種有心理陰影的單身狗,終於看到點勝利的曙光,恨不得明天就抓個女人領證結婚。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看對眼兒的,可不給整得五迷三道的。
王波一聽就知道,自己被那個女人耍了。
他顫抖著雙手,用力地搓著臉頰,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狠狠地說道。
“這個女人,敢這麼玩我,看我不戳穿她!”
“剛才還打電話催我去送她,說要去見個什麼親戚,我還以為她這麼快帶我見家人,是件好事,呸!”
楚天歌笑不出來。
他只覺得眼前的中年男人很可悲。
王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言不由衷地說道。
“不是約好晚上跟她吃飯嘛,讓我們見見也好,說不定裝監聽器的另有其人。”
“咱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是也不能冤枉好人,你說是不是,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