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誰是兇手？（1 / 1）
這一問，讓王波的手顫抖了幾下，茶水也灑了出來。
“我跟你開玩笑呢！表哥你又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怎麼可能對老周食言！”
楚天歌立刻打了圓場。
然後靈機一動，開起了更大的玩笑。
“表哥，咱們先說好，我要這個東西不是為了賣錢，我只是想查出十年前案子的真相而已。”
“等有了線索之後，這東西我會物歸原主，還給你的！”
這個物件既然有了來路，老周的身份似乎也冒出了些端倪。
普通人怎麼可能接觸到古墓裡挖到的東西？
老周作為一個船伕，卻擁有這種價值連城的玩意兒，那他就不是一般人物。
“天歌，今天就你我二人，你也別有什麼顧慮了！”
“這件東西的存在，除了我自己，誰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第三泡茶水顏色泛白，已經沒有什麼味道。
他喝了幾口後，把飄逸杯裡的茶渣清理了出來，用滾燙的熱水重新衝了一下所有的茶具。
最後用養壺筆在茶壺裡轉了幾圈。
兩人之間熱氣嫋嫋蒸騰，彷彿隔了一道變幻莫測的簾子。
“如果我說我並不知道你手裡有什麼，只是隱約覺得，你跟老周之間有過交易，你信嗎？”
楚天歌自然不能告訴他，曾經入過他的夢境，證實過這件古玉的存在吧！
說到這裡，安妮墓碑不遠處樹下出現的身影突然浮現在了眼前。
他連忙晃了晃腦袋。
安妮是親眼看著走的，而且老張給出的驗屍報告最後，有法醫鑑定中心的公章。
這種有法律效力的檔案一定作不了假！
那麼那個人會是誰呢？
如果真是自己的幻覺，為什麼當時的王波也能看到？
王波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
“好吧！你是警察，連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都是圈套，我算是服了！”
“接下來，我該告訴你船上發生的事了！”
楚天歌摸出手機，對著那個叫“帝皇玉璇璣”的古玉拍了幾張照片。
剛打算發給劉小棠。
“天歌，我勸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為好！這個秘密我守了整整十年，剛一接觸你們就出了這麼多事，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波突然伸手製止，並且麻利地把玉包好，推到了楚天歌面前。
“收起來，別讓任何人看到，這對你對我都好！”
楚天歌看他如此煞有介事，把布包放進了外套內袋中。
“你放心吧，我一定聽你的話，自己去查跟這個玉相關的線索，但我查到後就不會再對你講了，原因你懂的。”
王波既然想抽身事外，楚天歌自然希望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現在看來，他除了對船上慘案的記憶，已經沒有別的了。
王波點了點頭，剛想開口，門被敲響了。
服務員端著兩盤點心走了進來。
“這是剛出爐的，我們每天對前十位顧客免費贈送，請品嚐！”
楚天歌沒有吃早飯，看到表皮焦黃泛著香甜的小點心，口津都快溢位來了。
王波不喜歡吃甜食，他早上從醫院食堂買了兩份粥，陪著莊小梅墊了墊肚子，現在還不覺得餓。
楚天歌沒有客氣，一口氣吃了一大半。
王波重新泡了茶，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椅背上。
思緒穿越茶水的香，溫暖的光，飛到了那個大霧瀰漫的清晨。
那時候的他擔任小隊長。
還沒起床就聽到了集結的號令。
救援車輛開出駐地後，才知道是一艘運沙船需要救援。
但是考慮到好幾個兄弟不會游泳，王波心想是不是再跟領導說一下，讓其他隊友來支援。
得到的答覆卻是，不需要下水，只是需要登船。
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即將看到的是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慘烈場景。
到達現場後，一個年輕的小胖子上前跟他們交談。
要求把他也一併帶上船。
“我記得很清楚，他亮出證件，說自己是江寧區的辦案警官，李昭！”
王波講到這裡，起身喝了一口茶。
楚天歌已經看會了，主動給他倒了七分滿。
“李昭，現在是我們的隊長，十年前的他比我和王隆稍微強一點吧！”
他放好茶壺，拿起聞香杯在手心裡把玩著。
“比你們強一點？那可不是一點啊，他當時十個人都拉不住，好像我不讓他上去，他就要跳江一樣！”
王波說完，當場笑了出來。
“那後來呢？”
楚天歌心想，李昭自己說起這事的時候，可是極其平淡的，沒想到當時的他這麼激烈！
“後來，我打電話給領導，領導找了他的上司，這才把他勸了回去。”
王波說起這個人，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碼頭管理處的人當時看到消防員到來，也沒有往壞處想。
把那艘船的情況給他們講了一下，還派了個代表上了他們的衝鋒舟。
王波作為隊長，做事都是衝在前面。
衝鋒舟劃到江面上之後，他發現霧越來越濃，能見度已經不足五米。
於是用對講機讓碼頭上的人開啟霧燈，為他們指定方向。
隊員們當時還在開玩笑說，船上的人會不會在大霧裡迷路了。
王波否認，因為船上的裝備齊全，就算再大的霧也能辨別清楚方向。
他推斷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船出現了故障，他們正在修，耽誤了行程。
隊員當時就提出了反駁意見。
如果出現故障，不是應該先通知碼頭嗎？
為什麼整整一夜，碼頭都對這艘船的情況一無所知。
大家一邊打起精神往船靠近，一邊準備AED，急救箱等，準備登船。
王波為了以防萬一，先用喇叭朝船上喊話。
可是他繞著那艘船轉了一圈，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所有人見此情景，都跟著緊張起來。
不會是落水了吧？
水中行舟，意外總是伴隨左右的，這種事也不少見。
“一個兩個落水能理解，這艘船上總共有八人，同時落水的機率幾乎為零！”
王波把安全繩系在腰上，準備先登船察看情況。
“你們都等我的訊息，不要輕舉妄動，這艘船十分不對勁！”
就這樣，王波先行上了船。
他登船的地方恰好是盛放細沙的艙，小山般的沙子露天堆著，一大半掩蓋在大霧之下。
能看見的部分上面溼漉漉的，讓人看了更覺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