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坦誠相待（1 / 1）
工作人員路過，兩人各自端水喝，中斷了話題。
李昭摸了一把臉，指了指外面的大水缸。
“走，去那邊說！”
這家浴場分室內室外兩部分。
室外上方做了頂棚遮擋，但四面透風，相對透氣些。
李昭比較胖，室內悶熱的環境讓他滿臉通紅，感到有些不適。
兩人選了兩個靠近角落的水缸，坐了進去。
只留下腦袋露在外面。
“小楚啊，你是夠精的，這才幾天啊，就把當年發生的事瞭解清楚了。”
“你知道嗎？當年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才弄明白當時發生了什麼！”
李昭手臂把著缸沿兒，閉著眼睛沉思了半晌。
“其實那份名單用處不大了。”
楚天歌聞言，往他那邊探了探身子：“怎麼說？”
“你去查過老周家，應該還知道他的家屬都被人做了安排！”
“其他死者何嘗不是如此？不瞞你說，我偷偷查過那些人的家屬，他們全都憑空消失了。”
李昭嘆了一口氣，晦暗不明的臉在陰影裡越發深沉。
“不可能。除了老周還有七個死者呢，家屬七七八八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有上百人了吧，難道一個突破口都找不到？”
楚天歌在想，是不是這件事又被喊停了，李昭不好意思直說，就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知難而退呢！
李昭看了他幾眼，把後腦勺枕在大缸的邊上。
楚天歌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見縫插針丟擲了一個“大瓜”！
“李隊，老周出事後，他的女兒先被送到了福利院，然後就被老外領養了！”
“但巧的是，我出車禍那天，那女孩也出了車禍，後來在醫院的火災後，因為吸入一氧化碳過多沒救過來。”
李昭聽到這裡，眼睛越瞪越大。
這件事沒人跟他說起過啊！
楚天歌倒是跟劉小棠提了一嘴，可能劉小棠忙起來，給忘了。
“當時怎麼個情況？”
李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楚天歌把當時的情況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並且提到了縱火犯的幾個特徵。
“哎呀，你怎麼不早說，按照黃毛供述的行蹤，那個時間他的確有可能犯案！”
李昭拍打著水面，有些懊惱！
“所以啊，李隊，老周不是沒有給咱們留線索，只是這個線索還需要我們自己理順！”
“不管其他死者家屬情況如何，你把它交給我吧，我去查！”
楚天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李昭猶豫了起來。
“走，搓個背去！”
他不拒絕，就還有希望。
楚天歌知道他的顧慮是什麼，就是擔心其他死者的家屬也跟安妮的下場一樣！
搓澡師傅坐在門口打著盹兒。
李昭喊了他一聲，他才懵懂地站了起來。
兩人用了半個小時，搓完之後，又去衝了一下。
換上浴袍之後，兩人來到了餐廳。
李昭沒有徵求楚天歌的意見，直接點了個部隊火鍋。
“不夠再加，先這樣吧！”
他把選單遞給服務員，又去旁邊的吧檯點了兩杯咖啡。
楚天歌看著他這奇葩搭配，一時間有些無語。
“不是我不想給你，只是我希望給你的資訊都是有用的。”
“那幾個死者都不是本地人，有五個，家屬都移民到了國外，你是沒法查的。”
“另外兩個雖然在國內，但他們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你認為有誰會想翻當年的舊案？”
李昭喝了一口，齜牙咧嘴地吧唧著嘴巴。
楚天歌有些傻眼了。
“這特麼不是吃人血饅頭嗎？”
他暗暗錘著桌角，後背都在發涼。
“不然呢，十年過去了，無人關心那件案子的原因在哪裡，不就是全都打點好了，受害者都得到了好處嗎？”
李昭滿臉不悅，像個嘮叨的潑婦！
“李隊，我不相信這世間沒有王法，你既然把這案子交給了我，我一定要查下去，不然對不起你和林署長的信任！”
楚天歌怕他洩氣，直接放棄。
萬一放棄了，安妮不是白死了？
那個姑娘啥也沒幹，就成了犧牲品，這比自己腰子上挨幾刀還要難受！
李昭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接他的話。
楚天歌急了。
“是不是黃毛又要被移交出去？”
李昭年輕的時候跟自己很像，不會輕易放掉案子。
這時候支支吾吾，哪裡像他的作風！
楚天歌大膽地猜測道，心中不免吃了一驚。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是第三次了！
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這不是欺負人嗎？
這時，服務員拿來酒精爐，把火鍋放了上去。
李昭悶不吭聲地夾菜，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我說過，不是不想交給你，小楚，你比王隆和其他隊員都要聰明，這點我和老林都看到了！”
“但是你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擔心，你也知道咱們這小地方留不住人，……”
楚天歌夾了塊豆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敢情李隊長不是不希望破案，而是不想看到自己表現太突出，而被調走？
不是，這不是開玩笑嗎？
到底是片區的人員配置重要，還是破案重要啊！
“李隊，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
“我楚天歌畢業時選擇了江寧區咱們所，我就不會輕易離開……呃，難道李隊你的意思是？”
楚天歌說到這裡，瞬間明白了領導的意思。
那就是跑腿查案是他楚天歌的事，但是破案的功勞，需要記在林向東或者李昭的頭上。
楚天歌已經出過風頭了，如果連十年前的懸案都能破，那一定是閃耀的警界之星啊！
到時候，就算他不想走，上面也得把他撬走！
李昭吃得滿頭大汗，嘿嘿地朝楚天歌笑。
“小楚啊，我就跟老林打賭，你一定能體會到我們對你能力的肯定吧！”
“放開吃，這頓老林請了，服務員，再來兩盤羊肉，兩盤牛肉！”
楚天歌爽朗地笑了。
現在的他，不應該把重點放在立功上，他得先穩住腳跟，找出給自己使絆子的人！
從自己痊癒之後，李昭再也沒提過了。
關係到自己切身安全的事，還得自己去解決。
但在那之前，就是要做出一番成績，獲得更大的許可權去呼叫更多的資源。
李昭不希望自己離開片區，從某種意義上說，反而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