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L臣綱(1 / 1)
劉小棠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在角落找到一個暖壺,開啟蓋子才發現裡面都餿了。
“丫頭,來,爺爺有錢,你去幫爺爺買點水,順便買點你們年輕人愛吃的。”
趙硯秋那雙枯柴般的手,從衣服的胸口摸出一沓整齊的紙幣,抽出兩張朝劉小棠晃了晃。
那表情,讓楚天歌想起小時候爺爺哄自己時的樣子。
時代變了。
但老人卻被留在了屬於他們的那個光輝時刻。
一時間,他鼻頭泛酸。
只好藉著打量那桌子物品的機會去掩飾。
劉小棠喜孜孜接過錢。
“好!我去買好吃的!”
走時,拍了拍楚天歌的肩膀!
她走後,老人起身把王隆叫了進來,然後把門關上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那些子女不爭氣,才惦記我的財產?”
“錯了,他們個個開著公司,錢包是鼓了,腦袋卻越來越乾癟!”
“這房子是當年單位給的,我認為拆遷款該用在考古上,你們說這有沒有道理?”
老人重新坐下來,沒把他們當外人,自己主動解釋起來。
“趙爺爺,按照繼承法,這財產到最後還真是他們的。”
“就算您立了遺囑,他們要是鬧到法庭上去,這財產說不定還是得有他們的份!”
王隆心眼實在。
以為趙硯秋是在尋求他們的幫助。
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楚天歌卻看得出來,趙硯秋是單純地覺得兒女事業有成不缺錢,才做出了這種決定。
可是,這個念頭做生意也沒那麼容易。
很多年輕人平時報喜不報憂,老人與外面的世界隔離太久,可能不太理解兒女的難處。
瞥了王隆一眼後,幽幽地說道。
“趙爺爺,我看他們也並沒有您說的那麼風光,你去過他們的公司嗎?”
趙硯秋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他之前倒是去過幾次,但是老伴去世後,他就撲在了一堆古董典籍上。
經楚天歌這麼一提醒,他眼神茫然地看向窗外的夜空。
“五年了,這村子我都很少出,為了討個清淨,我連手機都不用。”
王隆擠眉弄眼,想知道楚天歌到底什麼意思。
楚天歌輕聲笑道:“我聽說前段時間出口不太好做,如果你的兒女搞的是漁業公司,這段時間可能真不容易啊!”
“怎麼個不容易啊,你沒看見他們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還有車……那打扮貴氣的女人手裡拿的車鑰匙我可看見了!”
“是去年剛出的新款,落地價就要這個價!”
王隆伸出三個手指頭,不明白趙硯秋都這麼可憐了,楚天歌為什麼要幫他的富豪子女們說話!
他還想勸趙硯秋先去公證處,把遺囑做一下公正。
趙硯秋嘆著氣,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帝皇玉璇璣還是我取的名字。”
“什麼機?”
短短一句話,王隆壓根聽不懂。
“回頭再跟你解釋吧!先聽趙爺爺說。”
楚天歌把隨身攜帶的玉璇璣拿了出來,遞到趙硯秋的前面。
趙硯秋戴上老花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分鍾。
“我的推測是正確的,我就知道當年挖掘現場發現的一堆玉器是零件,老劉那個榆木疙瘩還跟我槓!”
趙硯秋笑得像個頑童,蹲下去,在牆角的一堆書裡一番好找。
最終他拿出了一摞被老鼠咬過的資料。
“瞧瞧,這老鼠都知道這資料味不一樣,動物比人靈氣還足!”
王隆想插話,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只瞪著一雙牛眼,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您也認為這是某個物件的一個零部件?”
這些資料比劉爺爺那裡的還要詳細。
一些碎片從幾號坑裡出土的,都有清晰的記錄。
每張紙的下方還有用紅筆寫下來的個人推測。
顯然,這是趙硯秋的筆跡。
“什麼叫也?不會是老劉就是這麼跟你解釋的吧?”
“小楚啊,我可跟你說清楚,老劉當年說這些玉是賞賜之物,不同形狀代表不同的尊貴等級,淨特麼瞎扯淡!”
“不懂玉的人,看到這種質地的東西,都當成好東西。”
“其實放在那個歷史背景下來看,這種玉製品,最大的用處只有一個……”
王隆聽得很上頭,拿起玉璇璣,從中間的孔洞裡看楚天歌。
“只有一個用處?”
楚天歌的歷史知識不多。
聽他提歷史,腦袋裡就跟塞進一部天書一樣。
“對!那就是用來祭祀!”
趙硯秋從身後的書架上,拿出一本書,指著上面的書名。
楚天歌仔細一看!
好傢伙!
甲骨文?
“不是,這鬼畫符誰能看得懂啊!”
王隆皺著眉頭吐槽。
趙硯秋把三個字,一個一個從齒縫裡吐了出來。
噗!
這書,難怪會用甲骨文了。
要是大白話,那指定流傳不下來。
“臥槽,趙爺爺,你怎麼會有這種玩意兒?不怕惹事?”
王隆理解了那三個字的意思後,驚叫不已。
“從字面意思上看,的確有些逆反的嫌疑,但是你們要是看得懂內容,就知道了,這什麼都不是。”
“看這個,告訴你何年何月何日幾點幾分朝哪個方向擺桌子吃飯,有什麼問題?”
“再看這一頁,在東南角挖三米,埋五條魚,在西北角挖一米,埋一碗粟米飯……”
“還有這最後一頁,換上素衣,關門,平躺!”
趙硯秋把書隨手一丟,百無聊賴地捏著耳垂。
許是剛才被兒媳婦捏疼了,嘴角抽了幾下,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楚天歌把書拿起來,翻了幾頁,發現上面都寫好了翻譯。
雖然看起來又新華詞典那麼厚,但每頁上只有十幾個字,有的語句甚至不通順。
“啊這……這跟我叔家的孫子上幼兒園畫的畫一樣,老師讓他幾點玩遊戲,幾點吃甜點,他就這麼畫!”
王隆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最後眉毛都跳起舞來。
“天歌,你看,這最後一頁,不就是教孩子乖乖睡覺的意思嗎?”
楚天歌被他這麼一帶。
從頭翻到尾,也覺得這個解釋很合理。
可是古人為什麼這麼無聊,記錄這些呢?
按理說,那時候的文字普及率很低,能在龜甲骨頭上留下痕跡的,都不是普通人。
如果這真是用幼兒園那種畫畫方式記錄下來的生活日常,震驚程度不亞於,馬爸爸一字一句教老外唱兒歌!
一個古代大能,光給帝王占卜上課都要忙壞了,還有閒情逸致記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