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稀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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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了一下心思,徐慧真滿面春風的笑道:“李老闆稀客呀,好些日子沒來咱酒館喝酒了。”

“最近有點事耽擱了。”

時隔幾日,再見到徐慧真,李衛國竟然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是的。

驚豔!

完全褪去了農村氣質的徐慧真,如今一身灰色的棉衣,配上梳起來的長髮,

看起來既帶有城裡人的氣質,又帶有一絲農家的淳樸。

“那是,李老闆生意繁忙,能來小酒館喝酒,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不來也正常。”

這番話帶著一股酸味,連徐慧真自己都沒發現。

聽出話裡有話,李衛國心裡一樂,這徐慧真不會對自己有意思了吧?

想想,貌似也很正常。

這賀永強朝三暮四的勾搭徐慧真的表妹,如今還堂而皇之的把人帶來了。

徐慧真心裡能不氣麼?

加上又有自己這個年輕才俊在,

兩相一對比,

誰好誰歹,一眼便之。

李衛國笑道:“是是,慧真說的是,以後我定然經常來,經常來。”

聽到這話,片爺兒一愣,看了看徐慧真,又看了看李衛國,若有所思,好像猜到了點什麼。

倒是邊上一直一語不發的徐慧芝,突然熱情地上前道:

“李老闆是吧,我是徐慧真的表妹徐慧芝,最近也在酒館內幫忙,不知道您要喝點什麼?我去給您拿。”

徐慧芝?

她不說話,李衛國還沒發現屋內有另一人,抬眼一看,這徐慧芝長的還行吧,勉勉強強夠及格線。

也不知道這賀永強是怎麼想的。

放著那麼漂亮的媳婦不要,跑去要一個徐慧芝。

電視劇裡面,兩人結婚後還算恩愛,在農村過的也還算和睦。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慧真,給我來三斤牛欄山,再隨便多來一點下酒菜。”

李衛國理都不理徐慧芝,直接看向徐慧真,說了自己要的東西后,就叫上片爺兒,找了個位置坐下。

“好咧李老闆,這就來。”

看李衛國不搭理表妹,徐慧真心裡隱約竟然莫名的有點小竊喜。

隨即,她得意的瞥了眼傻愣在那的表妹,回了櫃檯,拿了幾壺牛欄山便送到了桌上,不一會兒把下酒菜也給端來了。.“來,片爺兒喝!”李衛國倒了酒,敬了一杯片爺兒。

看李老闆敬自己,片爺兒連忙道:“李老闆我敬您,我敬您!”

大早上的。

喝了幾杯酒下肚。

等身子暖和起來了,李衛國說道:“片爺兒,您這皮影戲是家傳的手藝?”

“嘿嘿,李老闆不是我跟您吹,這我家祖上六代人都是幹這行的,想當初在這四九城也是出了名的。”

一聽提起皮影戲,片爺兒也是得意起來。

“哦?已經傳了六代人了?那是老手藝了。”

李衛國目光如炬,心裡盤算起來。

“那是,我爺爺那輩,曾經還給滿清皇帝表演過,後來在大柵欄這片也開了家皮影戲的戲館,只可惜後來到我父親那一代給敗光了。”

“那就沒想過重新開一家?”

“怎麼沒想過!我家裡可是還有不少皮影子,只要重開了戲館,隨時都能拉上一幫人。”

“但重開得本錢,說句不怕李老闆您笑話的話,要不是家裡還有點底子,恐怕我們一家老小早喝西北風去了。”

說到這,片爺兒嘆了口氣。

他家祖上也是闊過的。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大一個四合院?

李衛國想了想,說道:“要是我出錢呢?”

“啊?您出錢?”片爺兒傻了眼。

李衛國道:“不錯,我出錢,你出手藝,我倆合夥開一家皮影戲館。”

“這……”

聽到李衛國的話,片爺兒心動了。

這年頭看皮影戲的人很多,至於為什麼沒人來片爺兒這小攤這看,主要還是太磕摻了。

你想想誰會跟小孩一樣,天天趴在一個小木盒前,被布簾遮擋著看皮影戲?

要看,自然得去戲館子看。

要是在馬路牙邊看,那太掉份了。

“李老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開戲館可不是一點小錢啊。”

片爺兒試探性的問了句。

“錢不是問題,片爺兒只要想,明個咱就把這戲館給開起來。”

李衛國豪氣沖天,一家戲館才多少錢啊,頂多是買個大點的門面罷了。

片爺兒想了想,搖搖頭道:“這……李老闆,這事太倉促,還容我回去考慮考慮。”

“行,片爺兒回去後考慮考慮。”

李衛國笑了笑,他提出合作開戲館的主要原因,主要還是想買下片爺兒的家的四合院。

電視劇裡面,很詳細的描繪了片爺兒的為人,雖然有點摳搜,但膽子極大!

從六十年代,就敢去東北倒騰糧食投機倒把,怎麼看都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

如今自己提出了合夥開戲館,嘴上講是自己出錢,片爺兒出手藝,可佔股比例,片爺兒肯定低。

所以,這片爺兒十有八九,會拿房子來抵押,好多分到一點股份。

如此一來,倒也剩了李衛國到處找合適的四合院住。

邊上一直觀察二人的徐慧芝,聽到李老闆出口就是開一間戲館,也是暗自咂舌,這李老闆還真有錢啊。

“那是,片爺兒回去後好好的考慮考慮,不說這事了,喝酒喝酒。”

李衛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邊喝酒,一邊偷看徐慧芝的反應,見她目瞪口呆,也是心裡一笑。

不錯,看來自己闊氣大老闆的派頭,倒是給徐慧芝一個很深的印象了。

那麼接下來,只要強子那邊安排的好。

等到賀永強在城裡待不下去,待著徐慧芝回老家前,定然會來找自己這個闊老闆出售酒館的產權。

下午。

小酒館後院。

強子拿了一點糕點進了屋,他是來看賀老頭的。

一進屋,就看到賀永強那小子坐在凳子上,滿臉的怒意。

床上的賀老頭也是氣的眼紅脖子粗。

“賀掌櫃的,您這是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賀永強,抬頭一看,詫愕道:“強子?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聽說賀掌櫃的出院了,所以想來看看嘛。”

強子把手上的糕點遞給了賀永強,轉身走到床邊。

“嗯,強子來了,你有心了。”

賀掌櫃的看到強子來了,心裡有點不高興,不過來者是客,還是來看自己的,他也不好甩臉色給人看。

“爹,那我先出去了。”

賀永強一看有人在邊上照看賀老頭,也是匆匆的走了出去,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賀老頭的跟前。

“逆子!逆子啊!!!咳咳……”

賀老頭看著離開的繼子,氣的肺都要炸了。

“哎呦,賀掌櫃的您小心點。”

強子連忙上去拍打賀老頭的後背。

好一會兒後,賀老頭喘過氣來,看了眼強子,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強子,還是你說的對,這逆子實在不孝。”

儘管不知道賀永強剛剛跟賀老頭為什麼吵起來了,可這正好如了強子的心意,連忙道:

“賀掌櫃的,不是我說,不是親生的他就不是親生的,您看看您對他賀永強多好,不僅接到城裡來生活,還給他娶了那麼好的一姑娘。”

“可到頭來如何?”

“您看看他賀永強,不僅勾搭上了徐慧真的表妹,還光明正大的說要認祖歸宗,這不是打您老的臉麼?擱在過去年月,這種繼子,打死了都不為過。”

“唉!!!”

聽到強子的這番話,賀老頭重重的嘆了口氣:“早知道這逆子如此不孝,當初我就不該過繼來。可現在畢竟是我的兒子,還能怎麼辦?我如今又半癱在床,以後這養老還得靠他。”

強子趕忙道:“賀掌櫃的,您這就說錯了,這不是還有徐慧真呢嘛,她多好一姑娘,定然不會看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可是……”

賀老頭想起昨天晚上,徐慧真跟他說,絕對不嫁給賀永強後,賀老頭就知道,自己這個好兒媳婦是沒了。

所以方才與賀永強大吵了一頓。

“我明白您的意思。”

看賀老頭不說話,強子說道:“徐慧真既然當不了您兒媳婦,但可以當您的女兒啊。”

“這行嗎?”賀老頭一怔。

“怎麼不行!!!”

“徐慧真這姑娘多好啊,我一外人看著都好,以後肯定幫您養老送終,可比那賀永強好多了。”

“這……”

賀老頭眉頭一蹙,陷入了沉思。

邊上的強子見狀,心想這事應該是成了!!.一座精緻四九城四合院內,

喝了酒的片爺兒坐在院內的花壇邊,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李老闆說的合夥開戲館的事。

要不要合作的?

難得有位大老闆賞識,要是錯過了這次的機會,那以後恐怕就得永遠當一個街頭賣藝的人了。

片爺兒臉色凝重的沉思起來。

說起來,片爺兒早年家裡闊綽過的時候,也是正陽門這片赫赫有名的頑主,

遛鳥、鬥蛐蛐、看戲,逛窯子,那都是家常便飯。

憑藉家裡的條件,三十歲前,就混了一個片爺兒的外號。

實際上他本姓“閻”,家裡兄弟姐妹三個人。

片爺兒是老大,下面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妹妹閻春香早些年嫁到了東區一個工人家庭,如今日子過的雖然不富裕,但也衣食無憂。

至於弟弟閻埠貴,片爺兒幾乎根本不搭理。

這主要是因為閻父去世後,為了爭多僅有的一點家產,

片爺兒與弟弟閻埠貴起了口角,導致分家後,兩人幾乎從不來往。

因為有妹妹在中間,片爺兒還是知道一點自己這個弟弟最近的情況,

這閻埠貴因為有一點國文的功底,

去年成為了一名小學的語文老師。

每個月都有三十多塊的工資,

這讓只能街頭賣藝的片爺兒,心裡很是不平衡。

老一輩的手藝人,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

當年閻父逼迫片爺兒學習家傳的手藝,這也導致片爺兒除了識字外,基本上沒什麼太大的文化。

如今聽說弟弟閻埠貴當了小學老師,工資一個月有三十塊。

讓片爺兒既羨慕又嫉妒。

所以片爺兒一心想要超過自己這個弟弟,

可奈何而他早年吃喝玩樂慣了,除了繼承了家傳的皮影戲手藝外,在家產敗的差不多後,他根本沒有別的謀生手段。

想到這些事,片爺兒心情鬱悶的很。

這時,片爺兒的婆娘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他坐在花壇上,頓時不滿的說道:

“我說老閻,不出去賺錢,你也別坐這啊,大冬天的,感冒了還得花錢治病。”

“不用你管!”

片爺兒本就心情不好,被自己婆娘這麼一擠兌,一甩手,不高興道:“哪涼快哪待著去!”

“哎呦,今個是火藥了這麼衝?我說你還說不得了?”

“你瞅瞅我們這片哪家人像你一樣的,整天不務正業的,出去乾點活就喊累受不了,我當初真不知道怎麼瞎了眼嫁給你。”

片爺兒婆娘那嘴,就好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沒完,逮住片爺兒就是一頓數落。

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本就喝了酒的片爺兒,聽到這話,立馬蹭的一聲站了起來:“給你臉了是吧?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揍你丫的!”

“哼,我還真就不信了。你動我一下試試!你敢打我,我立馬就去老大家裡,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你丫的就自個洗衣做飯,別想老孃再伺候你!”

片爺兒媳婦嘴角冷笑,根本不虛片爺兒!

說起來她也是過夠了,每天都是吃了今天想明天,

除了早年過了一段好日子外,後來就是每天為了柴米油鹽而苦悶。

要說日子過不下去,倒也不至於,可片爺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經常去小酒館喝酒,

這一般人家都罩不住,更別說他們了。

幸好大兒子和小小女兒懂事,時常都會那點錢回來救濟一下,不然這日子是沒法過。

“行了行了,我懶得跟你吵。”

一聽媳婦要去兒子家,片爺兒立馬認慫,強行轉移話題道:“我說,今天碰見李老闆了,他跟我說一事,想和我合夥開一戲館。”

“開戲館?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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