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又碰到了(1 / 1)
“沒事,我只是想讓他趕緊走。”
大媽一臉的鬱悶,“這傢伙一整天都在這附近轉來轉去,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麼?”
嚴新民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他總算知道自己之前被林澤為什麼一句話不說就直接離開了。
嚴新民瞥了一眼那個女人。
小劉他媽招誰惹誰了!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辦公室裡等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還沒有進屋,就被她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
嚴新民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小劉,你這性子,可得好好改變一下了。”
大媽聽著嚴新民的解釋有些疑惑,正想著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卻見吳明翰從旁邊走了出來。
“明翰,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女人快步跑了過來。
“回頭我們再談。”吳明翰見她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上前一步,對嚴新民說道:“嚴伯伯,那個李少爺還沒有到?”
嚴新民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道:
“他來了,我這就去找他。”吳明翰應道。
嚴新民抬起頭,看到吳明翰一臉興奮地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沒來得及說話。
吳明翰在政壇上混了多年,自然知道察言觀色,見嚴新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顏伯父,出問題了嗎?”吳明翰神色凝重地問道。
嚴新民無奈的嘆息一聲,“哎,我們還是到裡面去談這件事。”
“怎麼,嚴伯伯,您的意思是,剛剛被慧萍攆跑的小子,就是那位李老闆?”吳明翰聽到嚴新民這麼一說,頓時面色一沉,問道。
“不會吧,他,他為什麼,我?”大媽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語氣都在發顫。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被她趕出去的年輕人,竟然就是她老公等的那個人。
“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剛才對方臨走前,為什麼會用那種目光望著自己。
她現在很後悔。
此時此刻,她只希望時光能倒流。
如果她早就知道這個少年能治好自己的奶奶,又怎麼會把他趕出去?如今,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然後呢?”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只能無奈地看了一眼吳明翰,面無人色地問道:“要不要我過去叫他回去?”
雖然從小錦衣玉食慣了,才會有這樣的性子,可她骨子裡還是很有孝心的,只要是家裡的人,就算是放低姿態,林澤他也願意。
“你這丫頭,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讓你不要拿自己當市長太太,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吳明翰沒好氣地說道。
女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低下了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好了好了,不提她了。”吳明翰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老人給攔住了,他揮了揮手,淡淡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那小子再說。”
然後,他對那婦人吩咐道:“慧萍,你跟明翰走一趟,好好跟他賠禮道歉,要有誠意。
而且,你這性子,也該改掉了。”
“嗯。”
那名女子低下了腦袋,聲音很輕,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嚴新民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以李老闆的心胸,我覺得他不會對老許的事置之不理。
但是小劉對我的態度實在是太惡劣了,如果是別人,肯定會這麼憤怒,我跟你走一趟,李老闆有他的朋友,他肯定也在。”
“那就多謝燕叔了。”
吳明翰等人紛紛道謝。
有嚴新民在,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李先生,您實在是太魯莽了。”
三層的住院大樓裡,一間病房外面,坐在一張長凳上的楊柳,對著林澤說道。
“我只是受不了她那種盛氣凌人的態度。”
看到被冤枉到這個份上,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林澤心裡面也就沒有什麼不快的了,瞅著她問道。
“罷了,此事暫且作罷。”楊柳大方的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林澤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都要感謝你。”
楊劉很美,笑起來也很美,不過林澤還是從她的眉宇間看到了一絲淡淡的愁色,雖然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但那一抹淺淺的憂傷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他自然明白她的顧慮,微笑道:“放心吧,開除不了你,我敢打賭,一會兒她一定會親自過來跟你賠禮道歉的。”
對於林澤的話,她只是淡淡一笑,顯然並不在意。
之前那位大媽是什麼德行,她可是一清二楚,要是讓人家給自己賠禮道歉,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澤也知道楊柳不會相信,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側頭朝著一個地方望去,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在她的肩頭一按,然後指向了那臺升降機的位置,“快來,快來了。”
“怎麼回事?”
楊柳一愣,轉過身去,卻見三個人正從旁邊的一部升降機裡面衝出來,正快步的朝著她跑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滿頭銀髮的老人,他就是錢州一院的院長,嚴新民,也就是當時的副主任。
當她注意到跟在嚴新民身後的那位中年人之後,連忙走了過來。
見她起身,林澤也慢悠悠的跟在她的後面,往前邁了一步。
“吳市長。”
楊柳上前一步,滿臉的尊敬。
“吳市長?”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澤在後面也聽到了那個中年人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驚,沒想到眼前的中年人竟然是一個市長。
還有他身邊的這個大媽,怎麼一副郎才女貌,兩人肯定是一對兒,那麼他是不是校長的孩子?
林澤這下明白為什麼院長住的病房那麼高階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院長大人會住得這麼好了。
吳明翰顧不得跟她多說什麼,朝她輕輕點頭,然後快速的回覆林澤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市長的風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歉意:“抱歉,李先生,我老婆剛剛多有得罪,在此給你道歉,還請你別見怪。
吳明翰在得知林澤是錢州大學的老師之後,便不再像嚴新民那樣叫他“李先生”,而是改成了“李老師”,這也算是一種親近。
當她看到吳明翰向林澤鞠躬致歉的一幕時,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都呆住了。
市長親自來賠禮道歉了?
她怎麼覺得,市長用了一個“您”字來形容李教授?
這分明就是一種前輩對前輩的尊稱!
等等。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她突然將視線轉向了林澤。
“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過來跟你認錯了。”她的耳朵裡,頓時又響起了林澤剛才說的話。
敢情人家已經猜到了啊!
一瞬間,楊柳望著林澤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她根本就不懂林澤。
能讓市長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低頭認錯的人物,豈是一般的高校教師?
“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林澤伸手把中年男人扶了起來,然後掃了一眼那名大媽,開口道:“該向楊居長賠禮道歉的。”
吳明翰聞言,也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對那婦人吩咐道:“慧萍,趕緊跟小楊賠禮道歉啊!”
正當楊柳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時,那個女人又上前道歉:“抱歉,楊居長,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你別見怪。”
她今日差點惹下滔天大禍,要是真的讓那個少年走了,那結果簡直不堪設想。
如果,她的母親,因為這件事情,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可就真的沒有臉,去面對家人了。
經過這麼一鬧,大媽也漸漸發現,自己之前做得實在太過了。
此時此刻,她跟楊柳說話,也是真心實意,真心實意。
在她的印象裡,中年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
大多數情況下,無論自己做得對不對,她都會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地方,狠狠地罵一頓。
見慣了這位大嬸的蠻不講理,突然對著她低下頭來道歉,這讓她很是不知所措。
“劉太太,不要這麼說,我不會責備你的。”
她畢竟是市長的妻子,就算她不在乎,她也要知道適可而止。
那女人本想著,自己剛剛那麼對待她,她肯定會趁機嘲諷自己幾句,卻沒想到,她不但沒有責備,反而還很溫柔。
這讓她很是感動,也很是後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
“很高興認識你,李先生。”
從旁邊走過,嚴新民笑呵呵地看著林澤說道。
林澤笑了笑:“嚴主任,你就直呼我的名就行了。”
讓一個老人叫自己李先生,實在是有點不大妥當。
嚴新民呵呵一聲,“以後稱呼您為李先生就行了。”
吳明翰又道歉了一聲:“李先生,實在抱歉,我向您道歉。”
林澤擺了擺手:“都是陳年舊事,不必再說。”
吳明翰等人一聽,頓時大喜過望,明白林澤是不打算再計較這件事了。
一旁的楊柳見林澤雲淡風輕的和吳明翰以及嚴新民交談,心中暗自嘀咕,如果是別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靜。
看著那張連鎮長都有些矜持的表情,楊柳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盪漾。
她可不會想到,吳明翰之所以如此謹慎,並非是沒有任何的傲氣,而是能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是絕對做不到的。畢竟對方的選擇,關係到他老媽的命運,吳明翰不得不慎重考慮。
這一刻,他心中的緊張,簡直比見到自己的上司還要強烈。
“嚴主任,吳主任,有什麼事情,咱們上樓再說。”
林澤看出了吳明翰心裡面的忐忑,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對著他點了點頭。
吳明翰自然是明白了的意思,心中大喜過望,對於的這個林澤要說什麼事情,自然是非常的滿意。
嚴新民淡淡一笑,道:“走,我們上樓。”
“楊先生,要不我們也上樓吧?”林澤轉頭看了看還愣在原地的楊柳,微笑著問道。
“啊?”
她頓了頓,又點點頭,不緊不慢的往前挪了挪,最後還在後面林澤一個身位。
林澤見此,略微往後挪了挪,走到了柳葉身邊。
聽到這句話,她愣了下,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但終究還是沒有後退,而是與林澤並肩走在一起。
這個細微之處,卻被吳明翰捕捉到了。
他扭頭看向楊柳,心中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到了12層,她並沒有跟著林澤一起去裡面的會議室,從之前市長的態度上,她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要談,所以很是識趣的沒有跟著。
林澤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美豔女子,之前他帶著院長來這裡的時候,曾有一段時間有過交集,似乎是她的千金。
女子身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端坐在那裡,見到這位老者,林澤表情一愣一愣,下意識的問道:“是您?”
林澤的表現讓吳明翰和美女都是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看到那老者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匆匆地跑到林澤面前,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小夥子,你可把我給難住了!”
“父親,您知道李教授嗎?”
吳明翰看著這一幕,有些不解的說道。
“當然知道!”
老頭呵呵一笑:“上次我在大街上被熱暈了,還是這位年輕人把我帶到了醫院!”
林澤也有些意外,居然還能和那個老頭重逢。
這世界上,似乎有些東西,就是這麼玄妙。
他與陶然相識,就是那個昏迷不醒的老頭,也就是那天,他把陳佳瑤從譚海手中解救出來,當時從醫院出來,林澤還真沒想到還有再見老頭的一日。
怪不得他總覺得吳明翰有些眼熟,原來是在哪裡見過。
只是,吳明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林澤已經離開了,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因為他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人,而是這個人,他自己都不認識,他自己,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所以,他才會在這個人面前,如此的卑鄙無恥,如此的無恥,讓人敬佩,但是,當他看到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卻是如此的
老頭握著林澤的手,道:“我當時連一句感謝都來不及感謝,你就離開了,事後,我讓院方幫我查一下你的聯絡方法,結果連個號碼都沒有,原本以為,錢州市那麼大,要找個人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誰知道,我們才剛碰上,就又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