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尊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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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水罡氣陣比起上一次小了許多,天澤卻恍惚的站在那裡呆若木雞。

雖然在氣陣不遠處,但是木訥的自己想要躲進氣陣,卻似乎來不及了。

小小年紀那裡經歷過這般,心裡終於恐慌,面對死亡的絕望讓自己心中發冷,想著自己這十幾年的生活,一絲失望更是流遍全身。

臨死時還是揹著野種之名,從小的幻想一時間清晰起來,父親母親牽著自己走在街道上,他也可以撒個嬌,向父親索要街道上叫賣的糖葫蘆。

此刻是剩下遺憾和冷冷的自我嘲笑。

就在這時自己卻被人狠狠的推了出去,在氣陣落下的一剎那正好滾進氣陣。

婦人身體孱弱,在這一刻卻充滿力量,也許是這愛的力量,使得那婦人瞬間力大如牛,更是這愛的力量讓她無私的將活下去的機會給了自己的孩子。

“娘!”

天澤恍惚間爬起,看著氣陣,但是那婦人與自己卻已經如同隔著一個世界。

氣陣裡的流水投射出婦人的面容走形不已,卻是那般慈愛,眼睛再怎樣走形那守望的愛卻一點點的傳遞,婦人沒有一絲恐懼就那般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嘴角似乎捲起滿足的微笑。

“孩子,活下去,我愛你!”

婦人最後的一句話!

“轟!”的一聲,氣陣顫抖不已,沙塵瞬間將氣陣整個外圍鋪滿,而那個慈祥的面容也瞬間消失了,與那飄起的塵土化為一體。

“娘!”

天澤腦袋一片空白,嘴裡輕聲的呼喚著,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只有眼前滿是煙塵的世界。

“娘!”

恍惚中似乎清醒一分,悲痛的內心終於忍受不住大喊而出,淚水不止,自己如同沉入深淵。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這個世界上母親給自己最大的保護和愛,這些年來也只有在母親的懷中才會感覺到什麼是溫暖,母親為了保護自己永遠的離開了,而自己卻在剛才還對母親說出了”我恨你!“這樣的話語。

我恨你,我愛你,片刻之間。

淚如泉湧,痛不欲生,奮力機械的拍打氣陣。

高高在上的人們絲毫沒有在意這一對母子的悲情離別,眼中只有比斗的勝負。

天澤空白的腦海裡卻是深深的記住那揮出一劍的端木天成,恨,只有恨。

端木天成的釋風劍訣第二式將土屬性輸入到劍訣當中,正好剋制水罡氣陣的水屬性,一時間整個氣陣顫動不已,裂紋恆生。

魔醫眼看不妙放下手中半個身子,大喝一聲飛跳到黑淵麒麟背上將自己的水靈力輸入奠龍重體內,終於氣陣慢慢修復,兩邊僵持起來。

此時,陸亞明雙手歸於丹田,面色稍改恢復不少,低聲說到:“我沒事了死不了,你們快去助掌門師兄一臂之力,定要將那魔頭消滅!”

“師兄可是你”

白若霜猶豫道,畢竟陸亞明沒有完全恢復,還有一絲擔憂,雖然平日吵嘴但這四人感情還是頗為深厚。

“唉!莫要多言,快去!”

陸亞明氣急之下聲音吃力沙啞咳嗽幾聲,白若霜聽後更加猶豫。

歐陽玉收回掌力,說到:“師妹莫要擔心,陸師弟只需回去多加休養即可,現下四周生靈塗炭如若再不能在天黑之前將這魔頭降服,我們便是天大的罪過,莫要猶豫隨我同去。”

白若霜聽完覺得言之道理,默默點頭,歐陽玉當下縱身一躍跳到仙鶴君龍背脊之上,向著端木天成飛去,白若霜不再猶豫也是一躍,馭鶴而去。

兩鶴停將在端木天成身邊,兩人一躍站立在端木天成背後,以掌送力,將靈力輸入端木天成體內,一時間那風塵流強勁不少,氣陣再次出現裂縫。

奠龍重暗道不妙,自知勝敗已定,哀嘆道:“魔醫,我們大勢已去,如此死法當真窩囊之極,唉,可惜吾兒性命,我當真是痛心疾首,十足的不甘心。”

聽著奠樓圖聲音蒼涼無力,魔醫也是一聲嘆息,不知如何言語,想到當日奠行水出生,天資竟是千年難遇的五行皆九重,一時間人心鼓舞,都覺得魔教興盛指日可待,等到奠行水三十歲時已經是三行皇的實力,傲視群雄,連魔尊也不一定是對手,但是命運乾坤誰人能料,一代新星就此隕落。

“端木天成,我要殺了你!”

魔醫正當感慨,卻聽見有人喊叫,扭頭一看正是自己一直沒有在意的天澤,天澤不知從哪裡撿起一截木棒,拍打著氣陣,眼角紅光閃閃,一邊叫喊:“端木天成,我要殺了你!”

奠龍重悶哼一聲,低聲道:“這臭小子真是命好,我們打鬥半天他居然安然無恙,真可笑,最後我們竟與這小娃娃站在一起!”

看著天澤神情恍惚一心報仇,魔醫眼睛一陣亂轉,突然說道:“尊主,我有一想法不知道尊主願意聽否?”

奠龍重面色一沉,他最討厭不爽快的人,當即說道:“這個時候還婆婆媽媽什麼,有話就說!”

魔醫一邊輸送靈力一邊說到:“他們攻破您的陣法是遲早的事,我們是無法逃脫的,而少尊主也只剩一絲氣息,如若這般結局可真是讓人飲恨不已,不如將少尊主快要停止的心臟移植到這個孩子的身上!”

魔醫語氣略有停頓,仔細觀察奠龍重的面色,只見他面無改色,魔醫這才繼續說道:“一來可以讓少尊主的血液繼續流淌,二來這孩子覺得端木天成害死自己母親,對端木天成懷恨不已,我們將這孩子保住將來這玉陽四子很有可能將這玉陽鎮唯一的孤兒帶回五華山,這樣就相當於給端木天成這老賊埋下隱患,說不定這孩子將來便能將端木天成殺死,他身上流淌著少尊主的血液,也算是少尊主報仇了。”

奠龍重頂著氣陣吃力不已,聽了此話一向果斷的他也猶豫起來,問道:“你的醫術我不懷疑,但是這孩子能否承受住魔尊之心存活下來?”

“尊主,眼下也別無他法,我看他運氣這般好,也許就是命運弄人,何不相信這孩子一回?”

奠龍重哈哈一笑,道:“我們的使命卻要委託給這個毛頭小子,當真命運弄人,也罷,我擋住他們你去給他們換心,但是我只能堅持一會,你換完帶著那孩子躲在我身後!”

奠龍重說著不經意的再次看了一眼天澤,那個繼續奮力拍打氣陣的背影。

魔醫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不久之後自己效忠的魔尊便要隕落了,看著那披風飄飄的背影,魔醫一時間難以抑制悲傷的感情,終於還是收回掌力,縱身一躍,躍回墳牛身上,將奠行水身上的爛衣退去,右手一指長甲在那胸口上一劃,一個微弱跳動的心臟出現眼前。

端木天成目視前方,加大輸送靈力,一時間那風塵流更加兇猛。

魔醫握著一顆心臟一躍,躍到天澤身邊,天澤還是嘴裡胡語默唸拍打氣陣,魔醫一笑,大聲道:“小子,你可否想為你娘報仇?”

天澤聽見話語身形忽然一定,轉過身來,看著白衣男子,眼睛紅光閃閃不知言語。

魔醫微微一笑,道:“要想為你娘報仇便記住下面的話,殺死你孃的是天陽派掌門端木天成,我賜你一樣東西,希望你將它好好利用,那麼報仇指日可待。在你還沒有成長到足以報仇時,記住學會隱忍,偽裝自己,將報仇放在心中!”

恍惚的天澤不知道那人在說些什麼,但是聽到可以為母親報仇空白的腦海裡還是動盪起來,不自覺的默默點頭。

魔醫微笑,一掌在天澤勃間一擊,天澤瞬間暈了過去,退去天澤上衣,手掌在天澤胸口一探,魔醫突然一驚,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道:“當真有趣,有趣之極!”

手指在天澤胸口一劃,一長約數寸的口子出現眼前,魔醫從腰間取出醫典九針,手指如同鋒利的尖刀在天澤胸口撥弄,靈巧嫻熟,天澤雖然昏睡,卻也沒有一絲疼痛的表情。

奠龍重額頭汗水層出,滿臉吃力,氣陣已經出現數處凹陷裂紋。

他心裡一嘆,低聲道:“黑風,你跟了我這麼久今日算是到頭了,我死了,我們的血之契約也就解除了,你就自由了!”

黑淵麒麟兩眼低沉,發出嘶嘶低鳴,聽似悲傷至極。

奠龍重哈哈一笑,道:“我奠龍重縱橫一生,臨死前有你這般不捨,也算是一點安慰!”說著身體再擠出一絲靈力,腰間的一個花紋古怪的球體一陣旋轉,只見黑淵麒麟瞬間身體扭曲,被那球體吸了進去,只是那扭曲的臉面確是一陣悲傷。

“額?”

魔醫心中驚歎,自語道:“尊主還真是重情重義,連靈獸坐騎也不願隨他一起死!”當即加快速度,因為這也證明奠龍重再也撐不了多少。

果然,氣陣一處終於出現缺口,沙塵順著缺口衝了進來,整個氣陣裡面一瞬間煙塵四起,迷霧繚繞。

奠龍重大喝一聲到:“快點,我堅持不住了,換好便躲在我身後!”

魔醫並不答話,聚精會神,手指也不凌亂,繼續將那些血管接上!

裂口越來越大,風塵吹的魔醫都有些睜不開眼睛,奠龍重再次喊道:“我撐不住了!”瞬間,整個氣陣化作泡影,一股旋轉的風塵衝向奠龍重。

“好了!”

魔醫抓起天澤抱在懷裡一個騰挪,瞬間站立在奠龍重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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