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須彌幻境(1 / 1)
魔醫醫術高超,有妙手回春之能,這三個稀世藥引配著魔醫所調和之靈藥便是成了這救回端木妙夢的神藥。
天澤趕忙將端木妙夢扶起,魔醫將黑色藥液一點點送入端木妙夢的口中,那藥液卻久久含口不下。
正當魔醫眉頭緊鎖思考他法之時,只見天澤一手接過藥液將一口苦澀含在嘴中,對著木少林那緊閉的嘴唇親吻而去。
天澤將藥液慢慢吐入,木少林似乎感知一般喉嚨咕嚕一下,也是將藥液慢慢引入體內。
如此反覆,魔醫看到藥液被一點點的吸入,便是會心一笑,對著急切的天澤道:“讓她躺下吧,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天澤一陣恍惚,又是緊張起來,趕忙將端木妙夢輕輕的扶著躺下,自己又是那般靜靜的看著。
一晃約莫一日,不見天日,不見夜月,不知時辰不知所處,這地之痕之底著實奇妙的很,只有那五種顏色在空中扭轉搖擺。
看著一動不動的天澤魔醫搖搖頭,對著天空綠色一個念想,只見那綠色之中便是一顆桃樹而出。
桃樹粗壯異常快速瘋長,發芽開花結果只是一瞬之間,不一會數個拳頭大小的鮮紅桃子便是在魔醫眼前,魔衣微微一笑摘下幾顆,那桃樹又是瞬間幻化不見。
剛落下來,魔醫也是恍恍惚惚,看到四周全部是五種浮動的顏色,不知何處來不知何處去,便是靜靜的坐了一天,到時飢渴難忍,看著各色浮動的顏色,心中滿是幻想萬般鮮美食物,不料想自己剛剛想來便是果樹長出,瞬間發芽結果,自己本來疑慮,怎奈飢渴難耐,便是摘下一顆,不曾想果然能食用,而且味美汁甜甚是可口,自己容不下驚訝之心,一個勁的食用許多,這才感嘆這地之痕底下的奇妙。
過了些日子,魔醫便是熟絡這些變化,五種顏色似乎對應五種靈力,每一種都能隨著人的念想產出萬般變化,如此一來倒不難熬,難熬的只是孤獨。
魔醫將鮮桃向著天澤遞去,天澤先是一愣似乎也是沒有想到,但隨即便是搖搖頭。
“哎!”魔醫嘆息一聲,道:“不管這女子能否醒來,你都得保住自己啊,她要是醒來看到你這般憔悴定然也是不會開心的!”
天澤又是忍將不住眼淚落下,心中疼痛襲來,她要是醒了還會關心自己嗎?自己可是害死了她的爺爺,還把她害的這般模樣,想到這裡便是有萬把尖刀在天澤心中一陣亂割。
眼淚滾滾不止,數顆正好打在端木妙夢的眼眸上輕微一濺,只見那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魔醫眼尖,大呼道:“她好像動了一下!”
天澤慌忙止淚,仔細的向著端木妙夢看去,果然那眼睛雖然閉著,但是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皮的蠕動下一顫一顫。
“少林!”天澤緊張的小聲道
那眼睛聽見天澤的呼喊終於迷迷糊糊的張開小縫,將天澤的模樣慢慢的投射進去,雖然還是模模糊糊但是那人似乎已經清楚眼前之人,嘴巴也是輕微張開喊道:“天澤!”
天澤渾身一顫,又是不自禁的落起淚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柔情處。
“少林,少林!”
不斷的柔聲叫去,木少林聽見天澤的聲音似乎也是拼盡全力,但是睜開眼睛卻像搬開萬斤巨石一樣艱難,只是那個呼喚的聲音讓她一點點的充滿力量,終於眼前那個等待的樣子愈加清晰,是他,是在自己夢中都牽掛的人。
“天澤,真的是你!”
天澤已經泣不成聲,點頭道:“是我,是我!”
端木妙夢突然釋然了,剛才還以為在夢中,現在她確定了,那是真實的天澤,是她可以交流的天澤,她恨不得叫他千萬聲。
“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天澤,不要離開我好嗎?”
天澤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便是將端木妙夢緊緊的抱在懷中,嘴中唸到:“不會了,永遠不會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感受著天澤溫暖的身子,端木妙夢感到從未有過的踏實,她很慶幸,慶幸老天爺給自己的這般,她現在想做的便是將天澤緊緊抱住,不管天涯海角自己便是與他一起。
看著兩人久久相擁魔醫也是哀嘆一聲,道:“情這東西真是奇妙!”說著便是大聲的咳嗽一聲。
聽到魔醫的咳嗽天澤才從幸福中抽出思緒,原來身側還有人,便是將端木妙夢推開,道:“少林,這就是這位魔醫先生救了你!”
端木妙夢雖然虛弱但還是趕忙起身,恭聲道:“多謝先生救命之恩!”舉止優雅言語懇切。
只是天澤一愣,著實沒有想到木少林這般恭敬有禮,言語也是頗為柔和。
魔醫小眼一眯,道:“這丫頭真是乖巧,怪不得這小子這般痴情,你也不必多禮,要不是這小子的藥引神仙來了也是救不了你的!”
端木妙夢微微一笑,又是對著天澤恭聲道:“天澤,謝謝你了!”
天澤一時間不知所措,雖然端木妙夢這般著實讓人欣慰,但總是讓他心中隱隱怪怪,終於還是一笑趕忙將端木妙夢扶起,如此這般總比歡快取鬧強得多,或者都是好的。
“少林,你爺爺死了”
天澤看到端木妙夢醒來,雖然開心,但是端木天成這塊大石頭還是壓在自己胸口,不知道端木妙夢會如何。
只見端木妙夢額頭微低,卻不似有多般悲傷之情,倒是沉思小會,道:“我爺爺死了,我知道不是因為你,你當時已經決定放棄仇恨,我知道的!”
天澤頭一低,心中卑憤更甚,雖然確實如端木妙夢所說,但是自己自責之心還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被端木妙夢的一語柔和弄得更加自責。
“我”
天澤剛想說出,又是被端木妙夢打住,道:“天澤,你不必說了,當時看到紅眼的你我就知道了,那不是你,看到爺爺難以動彈我便知道了,你們遭人陷害,你不必說了,我懂,你要是不將自責放下我又怎能安心的與你守候?”
端木妙夢言語誠懇字字在理,天澤吃驚的是難以言語,難道經歷此次劫難少林的性格也是變了,這是那個曾經朝朝暮暮陪伴自己活潑可愛的木少林嗎?這分明是端莊大方的端木妙夢。
但是剛有這些思索天澤便是瞬間搖頭將其丟擲腦中,只是想,她就是木少林,我傷過她一次,自此我便唯有守候。
“你們兩個倒是有意思,這女娃娃到底是何人?”
被魔醫一語問道,天澤暗道糟糕,端木天成與魔醫也有深仇,雖然端木天成已然死去,但是要是讓魔醫知道木少林是端木天成的孫女不知如何反應。
正當天澤思考編謊中,卻見端木妙夢恭敬細語道:“我叫端木妙夢,我爺爺便是端木天成!”
“什麼?”
魔醫大喝一聲,瞬間站立在端木妙夢的身前,再次問道:“你是端木天成的孫女?”
天澤慌忙一手擋在魔醫身前,怒道:“不許傷害她!”眼睛怒色立現。
“是的,我便是端木天成的孫女!”
端木妙夢面不改色鎮定說道。
只見魔醫一步步向前挪去,低聲道:“我居然救了端木天成的孫女,這當真是天意,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我就是死也不會救你的!”
“要是爺爺以前有對不住的地方,小女子在此賠罪了!”端木妙夢又是躬身而去,天澤再也難捺不住終於將整個身子插入兩人中間,對著魔醫道:“端木天成已死,正魔之間的仇恨又為何延傳到少林身上?”
魔醫哈哈大笑,道:“尊主,你說得真對,所謂的正道只不過是他們自封的罷了,算了,都身困此處,還提什麼仇恨,此生何時才能出去都不知道!”
魔醫突然悲傷起來,在此三年,都忘了時間,孤獨的,只有孤獨的,想著的也只有出去。
看到魔醫甚是悲傷,這才放鬆下來,四下一看自己也是茫然起來,浮浮沉沉就像人生,皆是飄渺虛幻。
自此下來,魔醫日夜打坐,周側靈力浮動,濃度頗大,天澤也是感嘆其中,就是五華山自稱靈力濃厚,但是與這裡比起來也是相差甚遠。
而天澤與端木妙夢倒是逍遙自在,沒過多久便是適應著浮沉世界,一個念想便是鮮花飛飛,摘下最美一顆插在端木妙夢耳間,頓時佳人更俏,兩人這般你我,甜蜜濃濃甚是愜意,似乎都是忘卻所以,不知所處,也只想永遠在這裡享受這快樂時刻。
每日魔醫打坐,時常看著兩人嘻嘻,偶爾也是上前搭理兩句,每當打坐深處,便是自語胡言,甚是憤怒,大吼道:“我要出去,我還有好多事沒做!”
天澤起初也是不在意,盡享這般逍遙自在,佳人在旁便更是無慾無求,三日一過,天澤突然感慨起來,循著魔醫的話語思考起來,自己在這裡快樂逍遙,不知外面人可有惦念?三弟怎樣?歐陽玉對天陽又是怎樣?端木天成臨死前給自己的羊皮書又是怎樣?想著想著眉頭又是皺起。
自此一劫,端木妙夢便是不再從前,只此一眼便是看出天澤心思,終於坐在天澤旁,輕聲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想辦法出去,這裡雖然快樂終歸是虛幻,再快樂外面的牽掛還在!”
天澤十分感動,有此佳人夫復何求?
但是想出去如何出去?
天澤便是看著浮華顏色一陣感想,這五種顏色分明是五種靈力,看著他們在空中各席一地,天澤莫名一笑,低聲道:“他們也是這般自在和諧!”突然靈光一顯,想到厲絕在天字班五人選取第一次修煉靈力時候所說,五行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靈相剋,所以選取的第一種修煉靈力不能去克第二種修煉靈力。
既然五靈相剋,這五種顏色如此融洽豈不是違背此理?
想到此處天澤忽然起身,將自己體內水靈力提取而出注入天空黑色,再是試圖控制黑色向著周邊紅色而去。
魔醫本在打坐,聽到動靜問道:“你在做什麼?”
天澤吃力的想要將天空黑色移動,那黑色卻似乎萬般粘力難以動彈。
“你是不是修煉的水靈力?”
魔醫點頭道:“是,要不然我落下來早就被火岩漿燒死了!”
“我似乎想到破解這浮沉世界的辦法,你快來將水靈力注入我身!”
魔醫一聽似有方法破解此地,當即不再多想便是跳到天澤身後,一掌一推,便是將自己水靈力注入天澤體內。
有了魔醫的幫助,天澤頓時覺得氣力大了不少,那黑色也是慢慢動了起來向著紅色而去,剛一侵犯紅色,便是瞬間侵襲而去,想要將身側紅色湮滅。
這紅色遭到黑色侵襲也是流動起來,向著身側白色而去,白色被侵襲也是流動起來向著青色而去,青色不甘示弱向著黃色而去,黃色也是瞬間襲向黑色。
天澤心中終於瞭然,黑紅白青黃的顏色便是對應水火金木土五靈,五靈本來相剋,被他這樣一打破便是相互剋制起來,雖然不知原來為何那般安然,但是現在確實沸騰起來。
只見空中五種顏色你追我趕,終於形成一個快速旋轉的圓,慢慢的那圓越來越小,再後來忽然幻化不見,一抹白銀一撒這原本浮沉的顏色世界便是換了一個模樣,整個空間魔法般的規整起來,終於腳下又是土地,身側綠綠蔥蔥斜石流水,篝火應天,似乎幾人身處一個小巧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