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 / 1)
天山雪蓮池,高萬丈,卓然俏麗雲嶺,渾似姑射真人。
一襲白衣的裴負,靜靜的站在山頂,鳥瞰腳下壯麗的山川景色。站在這雪蓮池頂,他可以將天山那疊嶂起伏的山巒盡收於眼底。但見重巖迭翠,素裹銀裝,整個山脈都彷彿籠罩在一層神
秘而深幽的靈氣之中,處處透著莫測的生機。
裴負閉上眼睛,卻依舊可以感到一種來自於內心的震撼。
好江山!
他心中暗自唸叨,但卻又有一股子莫名的無奈自心底生出。
自乾隆末年離開人間,裴負帶著水青來到了雪蓮池。
數十年辛苦,裴負不僅以己身靈能助水青修煉,更從崑崙仙境、西天靈山、奧林匹斯眾神山和黑暗世界中要來了許多的靈丹妙藥,為水青洗髓伐骼,試圖造就出一個修真奇葩,以彌補當
年道寧的遺恨。
如今,水青的修行已經進入到誅邪的境界,令裴負著實感到欣慰。
但,裴負依舊感到心煩意亂。因為自兩年前水青下山省親回來之後,就向裴負提出了要遠赴歐洲學習的意願。
當時正忙著與沐宸、青龍喝酒的裴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水青的要求。可酒醒之後,他又覺得有些後悔。
這幾十年來,裴負已經習慣了有水青在身旁的生活。
雖然阿魅四人對他也十分的溫柔,可如果水青離去,裴負依舊會感到心裡空蕩蕩,酒好像缺少了什麼。
但水青去意已決,而裴負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他不止一次的對阿魅訴說心中的懊悔:早知道這樣子,當年幹嘛要收水青做徒弟?直接和弘曆老兒說清楚,他要娶水青為妻,想來弘曆也定不會拒絕。如果真的這樣,他現在也可以用老
公的名義阻止水青,再不濟也能落個陪讀的身份和水青一起前往歐洲,日夜守護著,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結果,阿魅的回答卻讓裴負險些吐血。
“你現在娶她也不算遲。想當年你在超靈學院都可以弄出那麼大動靜,現在再來一次,也不錯嘛!哥哥,其實你的臉皮也不算薄,只不過這些年執掌四界仙家,變得越來越古板……要我
說,你大膽的向水青妹子求愛,她一定會答應你的1
話糙理不糙!
的確,自白眼青龍三人閉關斷龍門之後,人間雖然還有神龍守護,但他依舊免不了整日裡和一群老古董打交道,想不古板都不太可能。
水青最終還是走了!
而裴負則鬱鬱寡歡的留在雪蓮池。
山外,水青的哥哥順琰(嘉慶帝)執掌朝綱已經有十九年,政績平平。大清帝國在經歷了康雍乾盛世之後,已呈現出日薄西山的趨勢。瞭解清廷歷史的裴負知道,再過五年,順琰就會退
位,而接任皇位的,卻正是裴負十分熟悉的道光帝。
接下來會是怎樣的情形?
是沿著裴負所熟悉的歷史發展,亦或者是出現另一箇中華盛世?
裴負很想知道。
遠處,一抹流光逼近。
裴負抬頭看去,只見一柄飛劍馭風而行,那飛劍之上,赫然站立兩人。
“青龍?沐宸?”
裴負心中暗自驚異。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青龍與沐宸見面。一來是他不願意離開天山,二來沐宸現在已經執掌大有空明天,接任道法天尊的位子,而青龍則和玉衡姦情火熱,整日介的膩在
一起。別說讓他走出崑崙仙境,恐怕讓他離開小有清虛天他都不會願意。
這兩人突然駕臨,莫非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裴負思忖間,沐宸和青龍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沐宸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雖然接手了大有空明天,而且還與風三娘結成連理,可他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而青龍更是沒有變化!
不知道為什麼,裴負一見到青龍就會想起來那個被困在斷龍門後的白眼青龍,立時眼淚汪汪。
“你做什麼?每次見到老子都是這副死了親爹的模樣?雖然老子很帥,可你也不至於是這副表情吧……小負,你是不是那方面的生活不協調,所以開始出現了某種不太正常的取向?”
“你去死吧!”
裴負一腳飛出,卻踢了個空。
他心中不由一驚。要知道,裴負雖然將龍氣盡數歸還了神龍,靈能不若當年雄渾。可擁有神裔之血的他,卻恢復的十分迅速。在一年前,他成功的感應到九離天鎖的氣息,並且能夠將天
鎖幻化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裴負目前的道行,已經超過了二品仙人的水準。也許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夠恢復到十大洞天尊主的水平。
可是這該死的青龍,居然躲過了他一腳!
當然,裴負並沒有真的要去踹青龍。可即便是如此,那出腳的速度,依舊不是普通修真者可以躲開的。
看來,青龍這些年並沒有單純的混日子,也在偷偷的用功。
想到這裡,裴負不禁笑道:“兩位怎麼今天有閒心跑來我這裡了?嘿嘿,莫不是惹得家中獅吼,來我這裡避難?”
“怎麼可能,想我堂堂一代帥男,怎麼會懼怕河東獅吼?”
“是嗎?”
沐宸的話語中帶著明顯拆臺的味道,拉著長音道。青龍小臉立刻通紅,眼中更閃爍中兇戾光采。不過,他馬上又恢復了平靜,道:“是不是,天知道!哼,我倒是知道,某位洞天尊主在
前些日子偷偷和上清玉平天的女弟子幽會,結果如何……嘿嘿,小負,看看他的眼睛1
說話間,青龍募得出手,一把將沐宸鼻樑上的墨鏡搶走。
裴負不由大笑起來,原來沐宸的兩個眼圈烏青一片,顯然是被人打出來的結果。至於是誰動的手,答案自然一目瞭然。整個崑崙仙境中,除了沐宸的老婆,風三娘敢出手痛揍大有空明天
的尊主之外,還有誰有這個膽子?
眼見著沐宸就要暴走,裴負總算止住了笑聲。
他拉著兩人回到雪蓮谷,在交代了阿魅四女幾句之後,三人便在谷中劍池邊上的天然桌椅前坐下。
不一會兒的工夫,阿魅等人端來了美酒佳餚。
三杯酒下肚之後,看著忙碌的阿魅四人,青龍頗為感嘆道:“小負,你當真是好命呀!想我兄弟在崑崙仙境,整日介被家裡的惡婆娘騎在頭上,當真是體會了世道的艱辛。你看看沐宸,
現在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沐宸不覺亦流露出黯然之色。
“想當年,我沐宸嘯傲崑崙仙境,何等逍遙快活。沒想到,如今成了洞天尊主,卻又……小負,你不知道,我家的婆娘還好說,龍哥更是悽慘。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走在外面看別
的女人一眼,回家就要跪搓板。你休看他面子上好好的,可是身上卻是……唉,玉衡大姐當真是給他面子1
裴負不敢出聲,只能暗自向兩人使出眼色。
可惜青龍和沐宸兩人此刻都陷入自哀自憐的情緒之中,對他的眼色絲毫未有察覺。
一罈天山醇在眨眼間便被喝得乾乾淨淨。
沐宸和青龍更顯得有些失控。突然間,沐宸將酒杯砰的一聲摔在桌上,怒聲道:“離婚,我回去就要離婚!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想我堂堂洞天尊主,又豈能被一小女子騎在頭上
?”
“對,我同意!”青龍複議。
而裴負此刻,亦趁著酒勁說:“其實離婚也不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嗎?”
阿魅清冷的聲音傳入裴負的耳中,令他激靈打了一個寒蟬。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把縱身躍起,一把將青龍和沐宸抓起。就在他騰空躍起的剎那,一溜絕猛的劍氣夾帶著轟鳴劍
嘯向他們襲來。
轟-!
劍池水花四濺,一道沖天的水柱激起數十米之高。緊跟著,紅芒跳動,劍氣縱橫,砰一聲將池邊那堅硬的石桌椅打得粉碎。石屑紛紛飄揚,在四溢勁氣的帶引下,形成了一片灰濛濛的煙
霧。
但見不遠處的兩層小樓前,阿魅、環兒、阿顯和張玉一字排開,而在她們身前,還卓然站立著兩個怒氣衝衝的女人,正凶狠的盯著漂浮半空的裴負三人。
“裴先生,我家沐宸一向聽話,最近卻又開始拈花惹草……我就奇怪他怎麼變成這樣子,原來是你在背後唆使!”
“小負,你竟然敢教唆那頭色龍和我離婚?回去我定要告訴大姐,請她為我做主!”
而阿魅則冷冷道:“哥哥,什麼叫做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呀,掃把星,你最好給我把這句話解釋清楚!”
裴負啞口無言。而沐宸和青龍卻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看著地面上六個幾欲暴走的女人,身體微微打顫。
“三娘-?”
“老婆-!”
事實上,在沐宸和青龍到來之前,風三娘和玉衡已經駕臨雪蓮谷。她們算準了兩個離家出走的男人定然會跑到天山來找裴負,所以就來了一招守株待兔。
裴負就是因為不堪六個女人的唧唧喳喳,所以才跑去山頂。只是,在阿魅等人的威脅之下,他不敢告訴沐宸兩人真相。今日這頓飯菜,全是環兒設的局,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沐宸兩人的表
現。
若兩人表現的好,則兩女既往不咎。
若兩人不知悔改,則回去算總帳。
若不是如此一個局,以阿魅四個平日裡將裴負呼來喚去的女人,又豈會親自下廚為他們整治酒菜。
只可惜,兩人不知悔改也就罷了,還提出離婚這樣過份的要求。
而裴負不勸解也就算了,竟然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更口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語。如此情形,讓六個女人又豈能忍受。於是河東獅方吼,鬚眉皆逃竄。
“小負,你害苦我了!”
青龍和沐宸心中哀嚎不已。而尚能保持冷靜的裴負,一見六個女人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當下做出決定,抓起兩個悲傷的男人,施展出大挪移訣,向山谷外沒命的逃竄。
正所謂:憤怒中的女人是不可理喻的!
正所謂:好男不和女鬥!
如此情況,還是先避一避風頭再說。要知道,這六個女人,可都是接受了未來新思想的新一代女性。
“裴負,有種的你永遠別讓我見到!”
“臭小子,你等著,我回去定要請大姐住持公道!”
“掃把星,你敢跑的話,我們就休了你!”
眾女憤怒的吼聲猶自在裴負耳邊迴響,而裴負卻感到了萬般的委屈。
這算是哪門子事情?
本來和他沒有什麼干係,卻惹得現在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他。他幹什麼了?不就是說了一句男人都有的共同心聲,用的著這樣子對他嗎?
想想他也是堂堂四界尊主,就連西天靈山的大威天龍羅漢看見他也要畢恭畢敬的行禮。可現在,他卻被一群女人鬧得焦頭爛額。這事情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那些仙家都笑破了肚皮?
逃出天山,裴負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兩個悲慼的男人,突然道:“你們是不是男人,怎麼如此沒有骨氣?幾個女人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子,用的著狼狽逃竄嗎?”
“裴哥,好像是你抓住我們逃跑的,我們可並不想逃!”
“是呀,是呀!”
青龍猶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贊同。
“我……我……你們難道沒有看出來嗎?那些女人正在火頭上,我這不算是逃跑,只不過是暫時的戰略退讓。龍哥不是讀過那位毛先生的著作嗎?敵進我退的游擊戰原則,在這個時候是
最有效的。”
沐宸和青龍聞聽,立刻挺起了胸膛。
“沒錯,敵進我退,我們好男不和女鬥,暫時的退讓還是必要的!”
一時間,三個大男人都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眼見著天色已經昏暗,三人站在一片荒漠之中四處眺望。那一輪清冷的明月高懸空中,將這一片蒼茫的天地,更勾勒出一派靜寂荒寥的景色。
“小負,那我們下一步去哪裡?”
“回崑崙仙境吧!”
“那不行……現如今,崑崙仙境是女主天下,神龍大人不管仙境的閒事,所以大小事宜都由天樞大姐一人做主。加上那邊還有一個道寧尊者,她被聽雨教的一腦子新思想,全力推行男女
平等。我這個堂堂的大有空明天尊主,時常被婦女會批鬥的體無完膚,現在回去,兩個字,找死1
“既然這樣,我們去西天靈山?”
“不去,那裡一幫子禿驢,吃的東西又是清湯寡水。要我去那裡,我寧可回去接受我家玉衡小親親的再教育。”
“那你們說去哪裡?”
“嗯……黑暗世界吧,你姐姐不是在哪嗎?”
裴負一聽,身體一顫,“你們想都別想!上次我去截教,被那個老不死的暗靈整天盯著……而且,妙兒姐姐也是女人,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她鐵定是落井下石,站在阿魅她們一邊。
”
“天哪,難道天下之大,就沒有我們兄弟容身之處?”
青龍的悲呼,讓裴負和沐宸不禁生出同病相憐的感嘆。三個難兄難弟坐在沙漠之中,沉默不語。
半晌後,裴負突然道:“有了!”
“怎樣?”
“我們去歐洲吧!”
“去歐洲?”
裴負興奮的點頭,說:“沒錯,我們去歐洲……嘿嘿,我家水青正在那邊學習,而且,奧林匹斯眾神山的阿若大公爵,也不止一次的向我發出邀請。既然我們現在沒處去,不如去那邊走
走,如何?”
“我看可行!”沐宸複議。
“歐洲……”
青龍兩眼放出炯炯的光采,“金髮美女,異國風情……小負,你真是天才!我們去歐洲,上次我們去歐洲的時候,老雷得斯家長給我介紹了兩個羅馬尼亞美女,那個叫爽,我們去歐洲,
立刻就去1
“拜託,老雷得斯現在才多大?”
青龍一怔,撓撓頭道:“那沒有關係。嘿嘿,反正憑我們兄弟的本事,自然有大把的美女貼上來,沒有雷得斯也無所謂!”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出發吧!”
三人一俟定下行程,立刻動身。
時公元年月,神州大地正值嘉慶年。
西疆地區的叛亂雖然已經停歇,但依舊顯得動盪不安。當年乾隆發動大小金川戰役,也令得西疆流民無數。加之突厥餘孽不斷對西疆發動騷擾,清廷亦不得不派出大批的人馬,在西疆駐
扎。
裴負等人到達伊犁時,正是農曆春節。
這一年一度的喜慶日子並沒有給伊犁帶來多少熱鬧的氣氛,大街小巷中到處都是清兵在搜查突厥亂黨。
由於裴負等人的服侍奇特,再加上他們都留著長髮,自然引起了清廷士兵的注意。
當那些士兵上前盤問的時候,裴負等人正因為被迫離家出走的緣故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話語間自然對那些清兵不會客氣。三言兩語之下,雙方立刻發生衝突,但那些清兵對付普通人可
以,可對付這三個就連仙人也要退讓的傢伙,卻顯然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數十名清兵被青龍一個照面打得落花流水,鬼哭狼嚎。
只是,邊疆正值戰亂,這小小的衝突立刻讓駐守伊犁的清兵大營開始騷亂起來。雖然八旗士兵已經不若他們祖先那般的驍勇,可那長久以來積留的驕悍之氣,卻依舊是十分的強烈。
在短短的一個時辰裡,清兵源源不斷的自大營中開拔出來。
而裴負三人則是來者不拒,瘋狂的發洩著他們心中的火氣。好在他們並不想殺生,否則整個伊犁大營的十萬軍馬,定然會被他們殺的一乾二淨。不過饒是如此,當伊犁總督趕到現場的時
候,近萬的清兵已經倒在地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一番發洩之後,裴負三人心情好了許多。
見那位總督大人來到,裴負甩手扔出了一塊赤金令牌。那令牌正面雕繪九龍,背面卻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字。最讓總督大人心驚的,莫過於在這塊令牌下方還有聖祖康熙的名字。
聖祖令!
這是自康熙年間傳下來的令牌,天下間只有一塊。
總督大人立刻想起一件流傳京師數十載的傳說,據說在乾隆二十年的時候,有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男子為了給胡中藻一案伸冤,孤身一人闖入紫禁城,擊殺大內侍衛數百人,禁衛軍數千
人。
後來若不是當時的小公主愛新覺羅納敏出來阻止了對方,恐怕也就沒有了當時的乾隆盛世。
胡中藻一案最後還是翻案,而之後乾隆執政的四十年時間裡,再也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爭。天下士子提起此人,莫不感恩戴德。而那人臨走之前,乾隆更將那聖祖令送給了對方,說:“
若我愛新覺羅子孫將來有不肖之處,先生可憑藉此令,可調集天下兵馬,殺也殺得1
此後數十年,那人再也沒有出現,而聖祖令亦隨之消失。
如今,聖祖令就在這位總督大人的手中,而眼前那男子,不正是當年傳說中那人的形象?
一時間,總督大人冷汗淋漓。
好在裴負並未追究此事,而是和顏悅色的向總督道歉。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們的錯,既然火氣已經不在,他亦要表現出相應的風度。
當晚,裴負等人在伊犁總督府落腳休息。
總督大人自然是擺出好酒好菜,好一番招待。待裴負等人回房休息之後,總督大人這才長出一口濁氣,將門下師爺和心腹將領找來。
他用頗為隱諱的言語交代了裴負等人的來歷。同時命令伊犁大營的統帥儘量安撫營中將士。好在沒有死人,將這件事情安撫下來也不算太難,只不過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不見了,
總督大人還是覺得心痛不已。
在交代手下不得宣揚此事之後,總督又連夜寫了一份奏摺,向朝廷報告當年大鬧紫禁城的仙人和聖祖令同時出現人間。
待奏摺送出,總督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總督前去向裴負請安。
可才一進去那雅緻的別院,就見院內房舍的大門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面寫著三個狗爬一樣的毛筆字:我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