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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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負沒有想到,阿若送給他的驚喜,居然是一個附有龍氣的法器。

當年神龍龍氣逸散,他受命蒐集龍氣,但是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將九道龍氣蒐集完整。之後,時空逆轉,神龍切斷了現世與未來的時間軸,他一直以為那遺留在未來的龍氣,也許就此消

失。可沒想到,阿若竟然找到了,而且還活生生的擺放在他的眼前,這讓裴負怎麼不感到驚奇。

“大公爵,您是從哪裡找來的龍氣?”

阿若笑道:“宗主莫要奇怪……其實當年您還龍氣給神龍的時候,我的屬下已經得到了這件寶貝。只是當時他也不清楚這玩意兒的來歷,所以一直到時空逆轉之後,才到了我的手中。不

過,回到現世之後,各方仙境都在設法抹去因為時空逆轉而留下的麻煩,讓我一直也沒有機會和您說此事。”

“原來這樣!”

裴負不由心生感激,當下起身向阿若道謝。雖然這龍氣對他,乃至對神龍都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不過卻讓他的尋龍之旅,有了一個完滿的結束,做為一名神州道派的弟子,他總算是沒

有辜負當年明松的栽培。

宴席過後,裴負等人在阿若的安排下,各自回房休息。

深夜悄然降臨,裴負獨自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細細的把玩著手中的龍氣附著法器,可心思卻已經變得恍惚起來。多年來所遭遇到的一切事情,在這一刻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許多似

乎已經忘卻的記憶,在這一刻,亦顯得格外清楚。

不知不覺中,裴負沉沉睡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子上射進來,照在裴負的臉上。

他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窗邊,伸手將窗子推開。愛琴海上襲來的晨風,令他感到心情格外舒暢。

突然間,裴負心中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自他在天山修煉開始,卻從未像昨夜那樣熟睡。對於如他這般境界的人而言,休息不過是眨眨眼睛的事情,像昨夜那樣熟睡,非但對他是沒有好處,相反,還會因為某種安逸而產生修行

上的懈擔

多年來,裴負一直避免讓自己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是昨夜……

他募得回頭,只見屋中的茶几上空蕩蕩的,不見一物。裴負明明記得,他睡前將那件法器放在了茶几上,為何此刻卻不見蹤跡?

“沐宸,老龍!”

裴負突然大聲喊道,說話間已經衝出了房間。喊聲將青龍和沐宸引了出來,兩人一臉迷茫之色的看著裴負,似乎對他大清早就這般哭喪似的喊叫,十分不滿。

“小負,做什麼大清早的就在這裡嚎叫!”

“你們誰看見我的龍氣了?”

“什麼龍氣?”

沐宸和青龍依舊茫然,愣愣的看著裴負,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裴負急道:“就是阿若大公爵昨日給我的那件龍氣附著法器!是不是你們拿走了?若是這樣,快點還給我!”

青龍眼睛一翻,怒道:“你神經病!我要那龍氣做什麼?那東西除了你當成寶貝,這奧林匹斯山中,恐怕無人會對他感興趣。再者說了,那東西對我和沐天尊狗屁反應都沒有,我們拿來

又有什麼可玩兒的?”

“你們真的沒有拿?”

“廢話!”

“那你們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

沐宸一皺眉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想起來了……我昨天晚上睡的很沉!這種事情自我進入崑崙仙境開始修行之後,就沒有再發生過,可是昨夜卻突然間變得很睏倦。剛才我還以為

是因為酒喝多了的緣故,可現在想來,我昨晚並沒有喝多少酒,怎麼會……不對勁,不對勁1

裴負心頭一顫,扭臉向青龍看去。

青龍一臉尷尬笑容,道:“你們兩位老大都睡著了,我怎麼可能不睡一下?”

“小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地臉色如此難看?”

裴負鐵青著臉,低聲道:“我們著道了!走,找阿若去!”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沐宸和青龍相視一眼,亦連忙跟上去,並不停的催問裴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裴負一邊走一邊把龍氣附著法器不見的事情告訴了兩人,當他解釋完畢後,已經來到了眾神殿的門外。

阿若大公爵早就在宮殿中處理事務,見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不由得微微一怔。

“大公爵,請問昨夜有沒有人進出我們休息的院子?”

沒等阿若詢問,裴負已經迫不及待的張口問道。雖然他心急如焚,可是卻也知道這件事情和阿若定然沒有關係。否則,阿若大可不必將那龍氣附著法器還給他。要知道,現在得罪了裴負

,就等於是和四界中的其他三界為敵。就算是奧林匹斯山的力量再強大,也不可能是其他三界的聯手之敵。

所以,裴負的問話還是很客氣的。

阿若有些不明所以,立刻命人前去調查。

由於裴負等人的到來,阿若在整個奧林匹斯山設下了森嚴的守衛。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趁這工夫,他問道:“宗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裴負當下耐著性子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這一下可讓阿若大公爵臉色大變。

他也明白,做為一個修行者,熟睡是一件多麼少見的事情。而且,如裴負等人這般的修為,出現這種事情只可能是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所以才令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著了

道。

這種事情發生在奧林匹斯山,簡直是一件令阿若感到羞恥的事情。

而對方居然拿走了他送給裴負的禮物,更是一種不把奧林匹斯山放在眼中的行為。

這已經是向眾神殿,是向他阿若的一種侮辱!所以,雖然裴負沒有表示什麼,可是阿若心中已經怒火燃燒。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匆匆走進眾神殿。

他向阿若行了一個禮,又向裴負三人欠身問好,而後才輕聲道:“大公爵大人,請問您找我來有什麼吩咐?”

“李斯特大人,奧林匹斯山伏都侯爵。昨夜就是他負責宗主三位的休息之所!”

阿若先向裴負三人介紹了來人身份,而後對李斯特道:“李斯特,昨夜宗主大人休息的院子,有沒有什麼動靜?”

“動靜?大公爵大人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說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或者是有沒有什麼人進出過那裡。”

李斯特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異常的情況倒是沒有……不過伊阿宋子爵曾經在宗主大人的住所出現過……嗯,當時我上去詢問,他只是說他是散步,所以馬上就離開了那裡。啊

,我想起來了,在宗主三位去休息之前,李尼思大公爵好像也去過那裡,不過他也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就走了1

“伊阿宋?李尼思?”

阿若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扭頭向裴負看去。

裴負也感到有些奇怪,伊阿宋他倒是知道,可那李尼思又是什麼人物?在他的印象中,倒是有這麼一個人,當年眾神殿聚會的時候,阿若曾經介紹過說這李尼思是奧林匹斯山的薩蠻大公

爵。

“立刻請李尼思和伊阿宋前來!”

阿若思忖片刻,向李斯特發出了命令。

李斯特欠身應命,轉身匆匆離開眾神殿。而趁著這機會,阿若解釋道:“宗主大人對伊阿宋想來不會陌生……當年他敗在您的手裡,險些喪了性命。後來雖然復原,可是道行卻始終沒有

什麼精進。我想,這件事可能會和他有關係。”

“那李尼思呢?我記得他是薩蠻大公爵,對嗎?”

阿若苦笑點頭,“李尼思是文森的好友!”

“啊-?”

“在奧林匹斯山中,文森由於性情孤僻,所以沒有什麼朋友。而李尼思是八位大公爵中,和文森關係最好的朋友。而且,李尼思對帝君大人向來都尊敬……當年四界征戰,李尼思始終認

為,帝君大人的離開,和宗主您有很大的關係。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私下表達這種情緒,只可惜我們都沒有太過注意。”

阿若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解釋,可是裴負卻已經臉色陰沉下來。

一個伊阿宋,被他毀了道基。

一個李尼思,生平最好的朋友,卻死在他的手中。

這仇恨說起來當真是不小,如此情形換了誰,都會難以忘懷。

可關鍵是,這仇恨的物件是他!

裴負不知道,一會兒他見到這兩人之後,又該如何面對?

就在這時,殿外腳步聲匆匆,李斯特慌慌張張的衝進大殿,。

“大公爵,不好了!”

阿若只覺一陣頭疼。在四界宗主面前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本就臉上無光,而一向沉穩的李斯特竟然這般模樣的進來,想來定是出了什麼更加不妙的事情。

希望不會太丟臉吧!

阿若心中想到,口中卻沉穩的說:“李斯特,什麼事讓你如此慌張?慢慢說,不要在宗主大人面前失了分寸。”

“大人,伊阿宋和李尼思大人走了!”

“走了?去什麼地方?”

李斯特穩定了一下心神,說:“大人,我也不清楚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只是當值的人說,今天一早,李尼思大人帶著伊阿宋,匆匆的離開奧林匹斯山……哦,他還說,當時兩人離去的時

候,李尼思大人似乎提到了滑鐵盧還有巴黎什麼的字眼,只是當時他們走得快,那個人也沒有聽清楚。”

“滑鐵盧?巴黎?”

裴負呼的一下子站起身來,緊張的看著李斯特說:“那個人沒有聽錯嗎?你確定是他們提到了滑鐵盧和巴黎?”

“沒錯!”

阿若奇道:“宗主大人,為何如此臉色難看?”

裴負沒有回答,而是用目光和沐宸、青龍兩人交換了一下意見。從他們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兩人竟然是和他一般的想法。

“大公爵,我們要立刻離開!”

“怎麼了?就算是他們跑去人間,我奧林匹斯山一樣可以將他們抓回來!大人不必擔心,那龍氣既然是在奧林匹斯山丟失,自然應該由我眾神殿一脈來負責,定不會再讓大人失望!”

裴負不知道該怎樣向阿若解釋。

倒是青龍了事,忙附在阿若的耳邊,低聲細語了兩句。

阿若頓時笑了起來,“既然宗主的紅顏知己在巴黎,如此情急倒也是情理之中。呵呵,宗主請先行,我立刻召集人手,隨後趕去與宗主匯合……不過,阿若有一事相求,請宗主答應。”

裴負此刻心急著水青的安危,連忙說:“大公爵請說!”

“李尼思和伊阿宋……宗主,若您遇到他們,要打要罰都可以,只請您能留他們一條性命!”

阿若說到這裡,臉色微露赦然之色。

裴負點點頭,答應了阿若的請求。而後他帶著沐宸和青龍,匆匆離開了奧林匹斯眾神山,朝著巴黎的方向疾馳而去。

時三月末。

拿破崙自三月一日自法蘭西南岸儒昂灣登陸之後,依靠著他的影響力,迅速的聚集了一大批忠於他計程車兵。而波旁王朝的部隊,大都是拿破崙的舊部,所以根本沒有做出什麼抵抗,便紛

紛投降。

三月十二日,拿破崙不費一兵一卒,未開一槍一炮,順利的進入了巴黎。

而法蘭西皇帝路易十八見此情形,只能倉惶逃離。三月十九日,波拿巴拿破崙在萬民歡騰聲中,重登王位。

法蘭西帝國在一片歡呼雀躍聲中,亦悄然開始了緊張的戰備。

裴負到達巴黎的時候,已經是三月末旬。

一路上,他看到的是一副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雖然早就知道波拿巴的政權並不能長久,可是他依舊感受到了不同於一般的激情。

這也許就是水青為什麼要加入革命黨的原因吧!

如此萬民擁護的君主,的確是容易讓人拋開一切私人的雜念,全身心的投入這場革命的洪流之中。

不過,裴負並沒有感到樂觀。

因為在他前來巴黎的途中,他看到了歐洲各國都在為拿破崙的登位感到驚恐。

三月二十五日,日、英、俄、普、奧、荷、比等國所組成的第七次反法同盟已經開始動作。

擁有七十萬重兵的聯軍準備分頭進攻巴黎。

萊茵河方面,意法邊境,沙羅瓦和列日一線都屯集了重兵。根據裴負的記憶,最危險的一支部隊,英國的威靈頓將軍所指揮的聯軍,亦駐紮在布魯塞爾和蒙斯之間。也就是說,拿破崙真

正的考驗,到現在才剛剛開始。如果他不能夠在滑鐵盧延續他長勝不敗的記錄,那麼他所建立的王國,亦只是水中之月。

懷著複雜的心思,裴負在巴黎城中游轉。

他現在很想見到水青,可偏偏他們三人都不太懂法蘭西語言,連問路都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

最可氣的是,裴負還不能講英文,因為在這種時候,說英語的人,很可能會被當作間諜。

就這樣,三人在巴黎城中轉了一圈之後,裴負在凱旋門大街的拐角處找了一家酒館,打算探聽一些訊息。

酒館的面積不大,顯得冷冷清清。

當三人走進酒館的時候,酒館的老闆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竟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對三人道:“三位先生是大清帝國的人?”

裴負一愣,他也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有人說漢語,當下心中生出他鄉遇故知的情感。

他點點頭,說:“您怎麼知道我們來自大清?”

“啊,您真的是大清國的人!”

酒店老闆驚呼一聲之後,立刻又說了一大堆裴負全然聽不懂的法蘭西話語。雖然聽不懂,不過從老闆那激動的表情來看,裴負三人都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當下,戒備的心理,

也隨之放鬆下來。

老闆立刻將裴負讓到一張乾淨的桌子前,麻利的端上麥酒。

“老闆,您這裡的生意很冷清呀!”

裴負嘗試著和對方交流。而老闆則用生硬的漢語回答:“這個是當然的……皇帝陛下登基,讓許多人不舒服,想要推翻我們的皇帝。所以,從陛下登基的第二天開始,楓丹白露就發出了

徵兵的號召。現在巴黎的男人,都以加入陛下的部隊為榮,呵呵,我若不是因為年紀大,恐怕也去當兵了1

看樣子,拿破崙也意識到了危機!

裴負心中一笑,和老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先生怎麼知道我們是來自大清國?”

“哦,現在巴黎城都傳遍了,陛下這次能回來,是因為一名來自大清國的公主幫助。聽說那位公主很厲害,不但有強悍的武力,而且還有非同凡響的背景。最重要的是,她很睿智,也很

漂亮……呵呵,據說此次陛下能順利的回來,主要是由於這位大清國的公主在運籌帷幄。”

裴負心中不禁生出得意的感覺。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水青是誰的徒弟……嘿,老子將未來戰爭的法則告訴他,並且那麼悉心的栽培,其智慧又豈是你們這幫洋鬼子可以比擬的?”

“啊,還有一件事情……據說陛下向那位大清國的公主提出了求婚,並且傳說那位公主已經答應了!”

哐鐺-!

裴負手中的酒杯跌落在桌上,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只是那老闆似乎沒有察覺,猶自絮絮叨叨的說:“聽說那位公主很漂亮,就好像天使一般的美麗動人。呵呵,這樣的人物,也只有我們陛下才能配的上。將來,他們的孩子將會繼承我們

的國家,法蘭西帝國,將會永遠雄立在歐羅巴大陸……英吉利的那些蠻子,遲早要吃到苦頭1

“混蛋-!”

裴負額頭青筋暴露,怒吼一聲,站起身來。

一股強絕的暴虐殺意在酒館中湧蕩,那老闆被殺意所刺激,嚇得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小負,別激動……”

青龍連忙勸阻。他知道,此時的裴負若發狂起來,那整個巴黎城恐怕就無人可以生還下來。

“別激動,你TM讓我別激動?”

裴負怒吼道:“你聽到了沒有,他們孩子都有了……他奶奶的,那個混蛋拿破崙,居然敢撬老子的牆角,你還要我別激動?不行,我要立刻見到敏兒,否則的話,那老牛豈不吃了嫩草,

老子幾十年的心血,亦將付之東流1

說著話,他一把揪住了那酒店老闆的衣領,怒道:“告訴我,你們那個該死的皇帝,是住在什麼地方?”

老闆此刻已經是被裴負的殺氣嚇得說不出話來,任裴負連問數聲,他也沒有回答。

好在一旁沐宸說:“小負,別難為這個人……他剛才不是說了嗎?拿破崙是從楓丹白露發出命令,自然也住在楓丹白露嘍!”

“好,那我們就去楓丹白露!”

裴負一把推開那酒店老闆,轉身向外走去。

沐宸和青龍面面相覷,緊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心中同時生出古怪的念頭:原來平日裡笑眯眯的裴負,吃起醋來,竟然是如此的嚇人。只是,他堂堂四界宗主,和一個凡人爭風吃醋,這又

算是哪門子事情?

三人走出酒店,裴負這才意識到他並不知楓丹白露的位置。

於是沐宸再次衝進了酒店,抓著那老闆又是一番詢問。之後三人施展出大挪移訣,眨眼間來到了楓丹白露宮之外。

此時,夜色昏沉。

裴負雙眼通紅的盯著楓丹白露,咬牙切齒道:“你媽的拿破崙,居然和老子搶女人,今天若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子就讓你不用遭受什麼滑鐵盧戰敗,直接讓你這個巴黎城血流成河!”

那強抑制的怒吼聲,帶著濃濃的殺意。

站在裴負身邊的沐宸和青龍聽到他的低吼,不覺激靈打了一個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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