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1 / 1)
解決完妖怪,這六百里鑽頭號山變得安靜了些,幾人便原地休息,次日天明再啟程。
行路難,多歧路。
又走上了月餘,行至一處,忽而聞見隆隆水聲。
“唉,這套路也不曾轉換一絲,要麼是高山遇妖王,要麼水裡有埋伏。悟空,你當妖怪時間長,告訴為師他們為何總喜歡躲在這種地方?”
腳步不停,馬蹄正疾,見前方黑水滔天,玄奘忍不住感慨一聲。
他是看清了,這取經佛祖就不想讓他安生,要麼一直被妖怪抓,要麼一直在被妖怪抓的路上。好在有師兄,不然就三個不靠譜的徒弟,自己得受多少苦難。
“老孫怎知他們想法,想當初老孫降世時便傍山靠水,還有天生洞府,就住在那裡,也不曾詢問起別人想法。”
“老豬倒是知道,常言道靠山吃山,山有百般好,不少獸類,不少樹木,尋食物容易,又容易隱藏蹤跡。”
“那你還去當上門女婿。”
“自古多情空餘恨……”
“好了好了,莫要繼續談這話題,如今應該想如何渡河。”
玄奘見場面越來越歪,趕緊出來將話題扭回,順便在後方補上一句。
“莫要顯擺你們能力,為師要的是如何將這凡馬一同帶過去。”
孫悟空剛想說句若只有我過去只要如何云云,聽到玄奘所言,閉上了嘴。
他看向一直安靜的師伯,遇事不決問師伯,準沒錯。
薛森正神遊天外,忽而感覺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睜眼是孫悟空,於是問道:“怎麼?”
孫悟空指了指那黑麻麻大河,開口說:“師伯,有條大河攔路,需要您出手將師父與馬兒帶過去哩。”
薛森看去,這水如同墨汁一般,還泛著浪花,河水疾馳而下,仔細一看後有點失望,不是石油,召喚不了黴軍。
想了一會,他才想起來,這應該是涇河龍王第九子所在地方。
“看,那不是有個船家!”
眾人還在看他如何施法,便聽到這麼一句。
玄奘聞聲看去,那黑水滔滔之上,竟有一老叟身披蓑衣,撐著一艘小船。
“這是哪裡來的妖怪,裝也不裝一下,哪有船家在如此湍急水面行船,還是這般小船。”
薛森回答:“他是涇河龍王第九子鼉龍,西海龍王的外甥。由於父親涇河龍王因私自減少雨量而被殺,鼉龍和母親無處居住,被西海龍王收養。母親去世後,西海龍王讓鼉龍前往衡陽峪黑水河修養身心,希望他能建立功勳,爭取官職。然而,鼉龍強佔了黑水河神的水府,並開始作惡。”
“既是西海老龍外甥,那老孫就給他幾分薄面,不將那鼉龍打死。”
孫悟空說道,他身上鎖子黃金甲還是從西海龍王那拿的,也算欠一個人情。
他說這句話意思是讓薛森不要直接打死,留給他處理。
“你隨意便好,處理完這裡之事後到對岸尋我。”
薛森落下一句,帶著兩匹馬兒消失在原地,剩下幾人互相對視。
“師兄,你怎就丟下我一人,好一個絕情。”
“師父,若是師伯將你一同帶走,那鼉龍來此又為了什麼?”
玄奘聞言,雙手合十,道一句:“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為師且去妖怪洞府小住幾日,你們好好救,莫要偷奸耍滑,讓我發現,事後定讓你們師伯體罰。”
豬八戒聞言,好奇詢問:“怎個體罰法,細說。”
玄奘:“拿鞭子沾辣椒水,抽在身上。”
……
玄奘被抓,師兄三人解救,與妖怪鬥法,後去尋西海龍王之子龍來鎮壓。算是孫悟空給西海龍王的面子。
薛森在河對岸等著,見到他們時已過去大半天。
“師兄,你怎不陪我一同去河底住上一陣,那地兒還挺廣的,裝修如皇宮一般,而且還不漏水。”
玄奘見到薛森,就忍不住抱怨起來。
“那烏漆嘛黑的河有甚好去的,我怕汙了衣衫。”
“師父,方才不是你說要快些離開麼,還說那兒陰森森,住著怪膈應。”
豬八戒過來拆臺。
玄奘瞪了一眼,沒好氣道:“你要是沒事可做,那便去溜溜馬兒,或煮些齋食。”
豬八戒撓撓頭,不明所以。
……
在黑水河邊住上一晚,找大路西行。
迎風冒雪,披星戴月。
走過車遲國,孫悟空又解決了三頭變成道士的妖怪。
被國王與王公大臣送出城門,孫悟空不由吐槽:“為何妖怪總喜歡變那道人來騙人,怎不變個和尚。”
行在康莊大道上,路邊盡是綠意盎然,草長鶯飛,生機勃勃。薛森聽他吐槽,於是回答:“也不看這是何地界,若是沒有背景,聰明點的妖怪哪個敢變成和尚騙人,莫不是覺得我佛刀不利否。”
晝行夜歇,風餐露宿,不覺春盡夏殘,又至秋日。
這日天色將晚,薛森勒馬道:“悟空,看看前方是否有人家,若是沒有,便去打些野味來。”
孫悟空抬眼看去,搖搖頭:“有甚麼人家,前方江水濤濤,又有妖怪阻路哩。”
豬八戒已經癱軟在地,聞言不由出聲:“哥哥怎就這般肯定,也不是每條河都有妖怪哩,眼見為實,莫要盲目猜測。”
“你怎知沒有妖怪,要不你去水下看看,若是沒有,今個哥哥就與你道歉。”
豬八戒聽這猴子又讓自己去探路,連忙閉上嘴不再言語。
“嘿,整日與俺老孫抬槓,讓你去驗證又不敢。”
眾人又行到河邊,灰濛濛不見邊界,前方立著塊碑,瞧眼看去,上面寫著通天河三個大字,旁還有十個小字: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今夜在此歇息罷,明日再想個法子渡河。”
正當孫悟空打算拿東西時,豬八戒卻說道:“有打鼓聲哩,莫不是哪個人家在辦法事,我們且去討口飯吃罷。”
聽他一言,幾人動作停下來,玄奘開放一下耳力,聽得清楚:“卻不是道家樂器,足是我僧家舉辦,我等過去吧。”
原本已經停下的眾人繼續趕路,沿著河道,坑坑窪窪,又趟過沙灘,才看見有個莊子,四五百戶人家。
人影接近,忽而村中犬吠聲起,似在警惕主人家,又似驅趕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