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牢記於心！（1 / 1）
靈感大王被封印於河中，那冰面也開始寸寸崩解，見此景，眾人回到陳家莊中。
日復一日，待那河面徹底融化，一行人再次帶著行李駿馬於此。
“這河水滔滔，不知如何渡也。”
玄奘依舊普通和尚說法，薛森曾與他說了，在有碾壓佛祖實力前，莫要露出自身修為。
他也曾問過薛森，佛祖是何實力。
“佛祖乃西方至尊，三界之中法力能於他較量者不過爾爾，我也不知他法力多高，但總歸未能超脫那茫茫混沌。待你一眼看穿那混沌彼岸，就是能力壓佛祖之時。”
“師兄，可取經終歸有個時間，即便我修行精進快速，卻也不知何時能到那種境界。”
“不急，那混沌無邊無際，不是讓你一眼看穿。只是讓你找到離開這世界之法罷了。”
“可這世界之外，當真有別的世界？”
“當然，一沙一世界，我們如今所在也不過萬千世界中的一粒塵埃。只有看破那混沌本質，才能在無序中找一線生機。這世界是不完美的，每十二萬年便歸於混沌，那時一切生靈都將被湮滅為虛無。然後會有個道人化身盤古，再次開天，如此迴圈。”
“生靈都湮滅了，何來有人開天？”
“天庭在天外，世界毀滅便是天地合一，清濁融合歸於混沌。天庭不受影響。”
“那為何師兄要我法力超過佛祖後才顯露？”
“從小看著你長大，為兄怎會不知你要做何事。”
“不是有師兄在嗎？難道師兄也不是佛祖對手？”
“我總不能一直待在你身邊，終有離去之時。待陪你走完西天路，就是我們兄弟分開之時。”
……
通天河岸，師徒幾人遠眺河面。
“師父，要不讓陳老頭造個船罷，只要能裝下馬兒與你便好。”
豬八戒雖這般說著，眼睛卻一直瞟向薛森那邊。
“也罷，只能如此了。”
玄奘假裝不知他意思。
“兩位長老，大聖，我送你們過去罷！”
翻湧河面上渾厚聲音傳來，眾人低頭看去，只見一隻白黿浮在水面，碩大頭顱露出來，正對著他們。
孫悟空抓緊手中鐵棒：“你個妖怪，是老孫提不動棒了還是怎麼，竟敢直接出現在眼前。”
白黿不解的語氣傳來：“大聖為何如此，我念著你們恩情，過來渡你們過河哩，怎聽語氣要打殺了我？”
孫悟空道：“你且說說，我們何時有恩於你？”
白黿道：“大聖不知，那河裡洞府本是老黿祖地，先輩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九年前那靈感大王來此，打殺了我許多兒女，搶佔我洞府。前不久他突然消失不見，我偷偷來到這邊，聽到幾位言語，才知是那位長老除了那妖魔。我感恩公之情，卻不知如何報答，方才在此聽到幾位要渡河，才冒出頭來。”
聞言，孫悟空緊握金箍棒的手鬆開，將棒兒放在後頸，雙手壓住。
“你端的可都是真話？”
老黿道：“那怪如此強大，都悄無聲息沒了，有這般大法力的恩公，我怎敢騙？”
孫悟空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他倒不是怕這老黿將師父抓走，主要是這地方待得夠久，已經落下許多路程。
“即是如此，那你便朝天發個誓兒。”
白黿大嘴一張一合：“我若非真情送唐僧渡過通天河，將身化血水！”
這仙佛存在的世界，誓言就是好使，立誓必行，不然必將招禍。不像薛森一世所在世界，那些感謝若不娶你天打雷劈，若我是奔著彩禮出門被車撞之流比比皆是。
“阿彌陀佛，那便麻煩老黿施主了。”
幾人陸續上了龜背，先是玄奘與薛森，後是馬兒與豬八戒。
白黿開始遊動，孫悟空飛在天上，沙僧在河中緊跟後方。
用了一日時間，白黿將眾人送到河岸。三個徒弟連忙牽著馬兒下去，薛森與玄奘跟隨跳下。
上了岸，玄奘雙手合十，道謝於白黿：“老黿施主，勞累於你也，可惜我身為和尚，不著謝禮，且容我取經歸來再答謝你吧。”
白黿道：“不勞長老賜謝。我聞西天佛祖無滅無生，能知過去未來之事。我在此間，整修了一千三百餘年，雖長壽，會說人話，卻不能脫去軀殼。望長老來日到了靈山，幫我問佛祖一聲，看我幾時修得人身。”
玄奘雙手合十，一臉鄭重：“貧僧定牢記於心。”
得到回覆，白黿滿意遁回水中。
“這白黿甚是沒有禮貌，也不懂說句告別。”
孫悟空見他溜得如此之快，忍不住吐槽一聲。
玄奘無奈搖頭，也不打算教育這猴子了。
該上馬上馬，該牽繩牽繩，該開路開路，西遊小分隊再次踏上取經之路。
路漫漫，地不平，一上一下顛人心。
天蒼蒼，山連綿，反覆反覆磨人性。
秋去東來，紅葉落下，梅花盛開。
雪花紛紛落，腳下路難行。
山高不見院，今宵何處停。
天昏昏，肚中飢餓，卻也不見有甚人家。
“哥哥，行囊裡的米沒有哩，要不你去找個地兒打點齋來？”
踏著雪路，眾人步伐緩慢，豬八戒實在有些難忍，不由出口讓長者討食。
孫悟空低頭走路，聽到他驚世駭俗之言語，不曾理會。
豬八戒見他沒有反應，也不氣餒，將主意打在師父身上：“師父，這天色將黑，您老人家定覺餓了罷？讓師兄去打點齋來，我們且休息一會。”
玄奘做在馬上，目視前方，不作回答。
卻見不遠處樓臺房舍，於是開口：“悟空，為師見有房屋，是莊戶或是道觀寺廟？”
這話說完，他再看去，眼中不經意劃過一抹色彩。這次眼裡哪裡有什麼樓臺房舍，那黑氣滾滾，分明是股妖氣。
看破不說破，他依舊扮演著一個肉眼凡胎的和尚，等待孫悟空說法。
“師父，那廂不是甚麼好去處。”
玄奘適當露出三分不解：“見有樓臺亭宇，如何不是好去處？”
孫悟空笑著解釋：“師父啊，你那裡知道。西方路上多有妖魔鬼怪，本事大哩，變化些樓閣住宅不過小事而。我見那裡妖氣瀰漫，凶煞得很，定是個強橫的妖怪，斷不能去那裡哩。”
“若是師父你餓了，老孫去打些齋飯便是，千萬不能去那裡。”
豬八戒聽那裡有什麼房屋的，心中一動。這些日子夜夜受寒風，日日冒雪行，已經有些日子未能好好歇息了。
他出列，來到玄奘身旁，笑呵呵道：“師父誒，別聽猴子瞎說，這西牛賀洲乃佛祖治下，那裡來的多妖怪哩，我看是猴子見不得你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