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囂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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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此刻,馬路邊上,鍾立文、喇叭和其他幾個古惑仔正對一家店鋪大肆打砸。他們如今受Billy哥指派前來收債,可債主根本無力償還,無奈之下,只能使出這般非法手段。

“求求你們了,別再砸啦……這店鋪可是我們全家的營生啊,欠的錢我們一定會盡快還的!”

“是啊,各位大哥,再寬限我兩天吧,就兩天……”此時,五金店鋪裡,一對夫妻苦苦哀求著。

旁邊,一個才幾歲大的小女孩,雙眼噙滿淚水,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別怨我們,要怨就怨他好賭!好賭也就罷了,技不如人輸得一塌糊塗還敢跟我們借錢。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能你想借就借,讓還錢就不還!”

喇叭衝上前去理論。此刻的他,威風凜凜。畢竟這事是Billy哥直接交給他的,由他親自負責,Billy哥還特意安排了三個小弟過來幫他,這讓他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了。

“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你們要打要殺衝我來,別砸店鋪,而且你們剛才不是已經拿走幾千塊了嗎?”負債的男人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哀求著。

“他孃的,接著砸,不許停!”

“哼,你剛才那幾千塊頂多算利息,別忘了你欠著五十萬呢!要不就拿這店鋪抵債!”喇叭動起了歪心思。

“大哥,您別開玩笑啦,這店鋪要是我們的,早就還錢給您了,我們只是租來做小生意的。您看欠的那筆錢能不能再寬限兩天?”老闆再次苦苦求情。

“喇叭,差不多得了,我看他們這樣子確實拿不出錢,不如多給兩天讓他們好好湊錢。要不然把這店鋪砸得太狠,他們沒生意做,更湊不到錢!”

看到這般情景,鍾立文過來勸說道。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幹這種勾當,欺負普通市民。

“行,那就先這樣,住手!”

“在他店鋪門口留幾個大字,給他點教訓!”喇叭吩咐道。

“是…”

黑澀會討債一般就是這麼幹的,要喇叭說,今天沒有潑紅漆已經算是給面子他們了。

“舞龍,前方狀況不對,趕緊停車!”

就在此刻,負責巡邏治安的Car衝鋒車恰好路過此地目睹這一幕。

“停車!”

李柏翹等人旋即也察覺到了。

嘀嗚嘀嗚……

警車的聲響驚動了喇叭他們,順著聲音望去,他們也瞧見了巡邏車。

“有警察,大夥趕緊跑!”

“快撤!”

“大家分頭跑,阿文,你跟我一塊兒……”喇叭等人作鳥獸散,倉皇逃竄。

“警察,站住!”

“站住!”

司徒超率先帶頭,李柏翹等人也緊追其後。

沒過多久,李柏翹就已超越司徒超,死死地緊追上去。

明珠夜總會里。

“MrJin,大事不妙啦……”

“大事不妙啦……”

原來,這會兒出事後,喇叭等人全都被警方抓獲,唯獨鍾立文一人成功逃脫!

要知道,他當警察時,斬獲過銀哨子獎,要是連逃跑都做不到,那豈不是愧對這身本事。

“沉著些,別亂了陣腳!”

“Billy仔,你來講講。”梁歲涯一臉鎮定地問道。

“情況是這樣的,您不是安排他們倆跟著我嘛,我手頭正好有筆賬要收,就派他們去了,哪曉得他們運氣這麼差,居然撞上了警察,最後只有他一個人逃了回來……”Billy趕忙解釋著說道。

說到底,喇叭他們可都是他的手下,對於這件事,他自然是相當在意的。

“哦,就這麼一樁小事呀。你帶些人手把那個五金店老闆的老婆女兒統統抓來,我覺得到時他就會明白該怎麼提供口供了。

至於你,跟我走,讓你瞧瞧咱們是怎樣比警察更清楚藉助法律來保障自身的安全。”梁歲涯迅速做出了一系列安排。

“是,MrJin!”

Billy恭恭敬敬地回覆道。這種利用家人來威脅他人的勾當,他們可沒少操作,所以梁歲涯一點就通。

半個小時後!

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

“嗨,海柔。”

當看到自己的律師時,梁歲涯露出笑容跟她打招呼,叫的還是對方的小名。

“梁先生,我是過來替你辦事的,所以在工作時間請你叫我鍾大狀或者鐘律師……”

鍾嘉瑜點點頭,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表情。

“好,我們走。”

梁歲涯也帶著鍾立文一起跟上。

“MrJin……”

鍾立文遲疑著跟了上去。

“你又怎麼了?”

梁歲涯覺得有點不對勁,停了下來質問他。

“沒什麼,這個女律師行嗎?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你不會只看……臉蛋……”鍾立文勉強擠出後面幾個字。

因為他當警察這麼多年,每一次見到那些什麼牛逼大狀都是糟老頭子,他們經驗豐富,辦起事來也得心應手,這位女律師和那些老頭比起來,太嫩了!

鍾嘉瑜好像聽到了鍾立文一個人的囁嚅,轉頭對著梁歲涯,很不滿地說:

“MrJin,這人是你手下吧,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能力就沒有必要找我過來,我鍾嘉瑜還從來沒有輸過一場官司!”

“哪裡哪裡……這些小弟不太懂事,別人可能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海柔你的實力嗎?蚊子,趕緊給鍾大狀道歉,不然我可要你好看!”梁歲涯威脅著說。

“是,MrJin!”

“那個……鍾大狀,對不起,是我沒眼力見兒,不知您的真本事,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鍾立文做出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哼,懶得跟你們計較,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心思。”鍾嘉瑜冷哼一聲繼續往警局走去。

O記審訊室。

“說,你們為何要砸人家店鋪,是不是他們借了你們高利貸,你們來追債的?還有,逃跑的那個人是不是鍾立文?”李柏翹情緒激動,大聲質問。

他如今還算不上O記的人,不過按程式,明天他就是了。而且這些傢伙是他們衝鋒隊抓回來的。

O記的楊Sir倒也不拘泥小節,給他面子讓他參與審訊。畢竟這事涉及鍾立文,楊Sir明白李柏翹的心思。

“阿Sir,你不是衝鋒隊的人嗎?這事跟你沒關係吧!”喇叭雖不清楚警隊內部規定,但機動部門和反黑部門他還是能區分的,軍警和便衣的差別他心裡有數。

“不好意思,今天算你們倒黴,我已經調到O記了,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趕緊交代這事。當時在現場跑掉的是不是阿文?”李柏翹再次追問。

當時他只看到個背影,沒追上,所以不能完全確定。但那人良好的體質、相似的身影,再加上被抓的喇叭和鍾立文是好兄弟,結果已不言而喻。

“我呸!你沒資格叫阿文的名字,我才是他兄弟,要不是你向警隊告發阿文替江世孝運毒,他也不會被革職!”喇叭憤怒地罵道。沒想到,他倒是個挺講義氣的傢伙。

“喂,說話給我注意點!這裡是警局,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負責做筆錄工作的警員阿力再也按捺不住,出聲警告道。

“沒事,我來處理。”

“喇叭,你老實招供!今天你們乾的這事可輕可重,就這刑事毀壞的罪名,要是嚴重了,能判個三五年,難道你真想進監獄?”李柏翹目光凌厲,語氣中帶著威脅。

他這話並非空口恐嚇,只是有個前提條件,那得把這罪名給坐實了才行,否則一天牢都不用坐。

“哼,想嚇我?我們社團兄弟幹這種事多了去了,我懶得跟你囉嗦,我們老大肯定會想辦法把我們救出去的。

你們最多也就關我四十八小時罷了,我有的是耐心跟你們這幫警察耗著……”

喇叭滿臉囂張,態度跋扈地說道。

在他心裡,反正交點保證金,再判個社會服務令,就能大搖大擺地被放出去。

晃當!

“你!”李柏翹剛要怒髮衝冠,未曾想此時有人走了進來。

“李Sir、阿力,梁歲涯、鍾立文他們帶著律師過來啦!”楊佩琪急匆匆地跑來彙報,神色略顯緊張。

“別理會他們!喇叭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辦理保釋,這次他們刑事毀壞的罪行已是板上釘釘,絕對逃不掉!”

李柏翹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中透著十足的自信。

“那個……他們沒有提出要保釋喇叭等人,而是他們的律師想要見一見五金店鋪的老闆,咱們讓不讓見呀?”

楊佩琪繼續說道,眉頭微皺,顯得有些為難。

“他們過來的目的不是保釋而是要見人?如此怪異的舉動,必然有貓膩,先不要安排他們見面。”

李柏翹心生疑慮,臉色愈發凝重。

雖說不清楚他們究竟在玩什麼花樣,但李柏翹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暗藏的陰謀氣息。

“可是不讓擔保,又不讓律師面見證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何況咱們也找不到合理理由拒絕。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律師有權向法院抗議起訴,到時對咱們O記也會有不小影響……”

楊佩琪語速頗快,焦急地解釋著。

因為像這類的事情她曾經親身經歷過,那些傢伙請來的律師一個比一個難對付,讓她心有餘悸。

“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他們見吧,但只能讓律師去,梁歲涯那些人一律不得接觸咱們的證人,並且還要有我們的人在場嚴密盯著。”

“不行,算了,我跟你們一起去打發掉他們。”李柏翹先是吩咐著,隨後仔細琢磨了一番,心裡依舊忐忑不安,最終決定親自跟著過去。

O記。

“喲,阿sir,一段時間不見,你居然被調到O記啦?那看來往後我得讓手下多多留意你嘍。”一看到李柏翹在此,梁歲涯臉上掛著笑容,主動打起了招呼,那神情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你猜得沒錯,往後你們都給我小心著點。像今天這種事,以後會頻頻發生。我倒要看看,某些人是否能一直這般幸運逃脫。只要有人膽敢繼續作惡,終有被擒的一日,咱們耗得起。”

李柏翹一邊回應著梁歲涯的話,一邊目光如炬,死死地盯向了鍾立文,彷彿在暗示他今日險些被抓之事。

“多謝阿Sir關心,我們都是良民,沒什麼可畏懼的。”

鍾立文微微點頭,看似平靜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

“聽到了吧,阿Sir,我相信您應該不會隨意冤枉好人的,要不您就順便把我那些手下都放了吧,他們可都是熱心腸的好人,絕非壞人,你們肯定抓錯啦。”梁歲涯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真誠,反倒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哼!好人壞人我們自會判斷,這不勞你們費心。鐘律師是吧,是你想要見李先生?不知具體所為何事?”李柏翹目光銳利,看著鍾嘉瑜盤問道。

“是的,我是梁先生請來的律師,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所以我需要深入瞭解一下李先生這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鍾嘉瑜有條不紊地解釋道。

“當然沒問題,你身為律師,有這樣的權利。不過必須有我們的同事陪同,而且他們這些人與此事無關,不能進去。”李柏翹表示同意,但指著梁歲涯他們,明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當然!”鍾嘉瑜點頭認同道。

“Peggy!你帶她過去找李先生,別忘了開啟相關儀器做好記錄。”隨後,李柏翹將身邊的楊佩琪喚過來,仔細吩咐著。

“是,我知道了。”楊佩琪鄭重地回答道。

“你跟我來吧。”

踏踏踏。

鍾嘉瑜跟著女警一同離開了。

“阿文,咱們聊兩句吧。”

趁著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好不容易見到兄弟鍾立文,李柏翹心急如焚地想勸他迷途知返。

“不用了,阿Sir!”鍾立文當著眾人的面,聲色俱厲地說道,

“現在我是古惑仔,你是警察,咱們倆早就分道揚鑣!你要是還有點舊情,以後見著我就當沒看見。不然,咱們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因為梁歲涯就在身旁,他不得不如此強硬地表態。

“阿文,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乾的都是什麼罪惡之事,跟著他們這幫烏合之眾混,遲早會被我們繩之以法。你要是繼續這樣深陷泥潭,將永無回頭之日!”李柏痛心疾首地斥責道。

“夠了,阿Sir。雖說這裡是你們的地盤,可‘蚊子’是我的人,哪輪得到你們警察來指手畫腳?難道你們偷偷給他發工資了?”梁歲涯冷嘲熱諷,語氣尖酸刻薄。

“就是呀,MrJin說得對,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我告訴你,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死也不後悔,更不可能回頭。”鍾立文咬牙切齒,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你真要把我逼到親手將你捉拿歸案的地步嗎?”李柏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那副痛心又無奈的模樣令人動容。

“你少在這兒惺惺作態!等你掌握了證據再來吧,李sir!”鍾立文滿臉嘲諷,話語如利箭般刺向李柏翹。

“就是啊,如今的警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的阿Sir都曉得,沒證據絕不能隨便抓人。哪像現在,僅憑一點懷疑就敢動手?難怪老是被人投訴呢。”梁歲涯放肆大笑,那笑聲格外刺耳。

“哼!”李柏翹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站在一旁盯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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