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族(1 / 1)
自盤古大神一斧開天已不知幾載,天地人三才共濟幾經演變所生六道輪迴,輪迴裡有生老病死、優勝劣汰乃三界無上法則,如此,世間萬物才得以生死更替,繁衍不息…
《涅盤經》有言“人身難得,優如曇花”。只是天道俯瞰世間,人所共想,傳說天界月宮瑤池、金雕玉刻,美輪美奐…人間界不論人畜皆有遠趨避世者遍尋仙府洞天,以期參破輪迴,白日飛昇…
天界之上有一寶地名曰神域,分日、月兩界,上有日月沉浮,遠觀之如太極雙魚,陰陽交合處乃一無底深澗,澗中常年罡風肆虐,有大造化者入澗探查皆有去無回,故有名“葬神”…葬神之上,飛鳥不過、落羽不飄…要往來這日月兩界只得透過葬神澗上的同修之橋。
“老朋友,好久不見…”同修橋邊一個熊腰虎背的長身巨漢抱胸而立,他身背巨斧,頂天立地…
“熊應天,你終於肯現身了…沒有你的首肯,他們兩個怎麼敢來?”月煞嘴角帶血笑了笑,只是牽動了傷口又重重得咳了起來,殘破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神形甚是狼狽,他右手攥著一把月牙鐮,後背揹著一把,本該左手拿著的,只是此時左手抱著個男嬰,男嬰正恬靜地睡著,這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他也只是皺了皺眉,胖嘟嘟的小手碰了碰鼻子,轉頭埋進襁褓裡又是沒了動靜。
“你可知道,你的修羅殺心覺醒,當美麗的月亮都染上一層血色的時候,我的靈魂都在顫慄…”熊應天似乎很疲憊,與他那強壯的身軀很不匹配的疲憊“從那天起我的心每時每刻都忐忑不安,所以我不顧一切讓自己變得更強,當我自認為自己很強的時候我來見你了…”
“可是我發現我在你眼裡依然很渺小…我也覺得自己很渺小!”熊應天苦笑道“回來之後,我就發現要想讓自己安心,你就必須得死…”
“月剎,你也出來吧…”月煞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沒有你誰能來得如此恰到好處…”
“大哥就是大哥,還是那麼瞭解我。”一個人影緩緩顯現,他長得很邪魅,嘴角也一直掛著很邪魅的笑。
“你做事總有你奇特的理由,我也不多問了。只是你覺得你們把握十足麼?”月煞笑了…
“大哥笑起來還是這麼迷人…”月剎也笑了“雖然如今你身負重傷,而且為了我那可愛的小侄子你肯定不會開殺心的,除非你願意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以後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失心瘋…哈哈哈…
”
月剎大笑了一陣“只是這些不夠,這些都不夠,這些遠遠不夠…”
“你看這是誰?我的好大哥…”聲音由遠及近,一個和月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抓著一個美婦人走了過來。
月煞看著她,她臉色有些蒼白,只是她在笑,笑得還是那麼美…
他們已經不用過多的語言交流,微笑本就包含了很多東西,他懂、她也懂…
“影舞大法還有我的夫人難道就是你最後的倚仗?”他冷笑著掃了月剎一眼,又看了看懷裡的孩子,俯下身吻了吻,無比眷戀地看著這個剛幾個月大的嬰兒,忽然隨手一擲,手中的嬰兒便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消失在葬神澗下……
“你們都要死…”他強有力的雙手拿起另一隻鐮刀,身影緩緩變淡…
狂笑聲充斥這片土地,刺痛每個人因驚嚇而顫抖的心。
“不!!!”熊應天的身體又開始顫抖。
“呲…”鮮血飛濺…
不是熊應天的、也不是月剎的、是那個美婦人的…
一滴血、一滴淚、還有一個微笑…
“對不起,雪姬…”
很多時候,不是迫不得已,沒人願意去傷害自己的親人,即便是在不知不覺中。她死了,那便表明了月煞的一種決心,這種決心往往會讓敵人膽寒…
“你真的瘋了嗎?”月剎笑不出來了,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沒有人回應他,殺氣開始蔓延,月界上空的月亮不知何時變得鮮紅欲滴,連日界的太陽也蒙上一層淡淡的血色…
神域各族精銳正往同修橋趕來…
懷光族月剎、死!
九黎族熊應天、死!
太昊族千月、死!
東夷族狂情、死!
他看著月剎的屍體“你應該知道懷光族人永遠不會向敵人低頭…”
鐮刀上的血已經凝結,只有刀尖還有些許在滴…
一個個血腳印向日界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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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能賦予一個人別樣的氣質,表現為陽光、健談、沉穩…。總之、自信這種氣質很吸引人。自信,總是好的,只是,過度自信會讓你高估自己,輕視敵人,如此一來,失敗總是在意料之外,而且這失敗來得讓自己無法接受…
再灰暗的天空也會有撥雲見日之時,再汙濁的水也能重新變得澄澈,再混亂的局勢也會有安定下來的時候…
東方臨看了看身後,那隱約的巨劍已徹底沒了蹤影,他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局面並不像他們想的一樣,膠著的局面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而且蕭逸才一干人臉上那自信的微笑讓他很沒底,也讓他很是不爽…
本該被打得屁滾尿流的敵人如今看上去還很愉快,那總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大哥,就讓我出去會一會他們吧?”西門血祭淡紅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東方臨,就像個久未雲雨的深閨怨婦。
“好、既然要打就用全力…”
“當真?”西門血祭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大哥決心如此之大,不禁遲疑道。
“當然!讓我們看看五大派有什麼真東西!”東方臨擲地有聲地說道
沒有後顧之憂的西門長嘯著殺入場中,杜必應在天逸真人耳邊低語幾句也祭出法寶迎上了他。
西門血祭祭出自己的法寶是兩顆鋒利的獠牙,煞氣極重,這西門血祭便是常年被這殺氣薰染變得有些暴戾、嗜殺,只見兩顆獠牙飛到半空一個巨大的獸影閃現,西門血祭雙手結印巨大的獸影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到了杜必應眼前,一口想將杜必應吞了下去,兩顆鋒利的獠牙往他雙肩刺去…
“嗯?空間法術?”天逸真人皺了皺眉。
“怎麼了?天逸師兄,有何不妥麼?”說話的是杜昊
“沒有,只是剛才西門血祭的空間法術讓我想起了一個以貫通三界為己任,傳承空間法術的世家,且再看看…”
只見杜必應手中一個骰子突然變大,硬生生卡在了巨獸嘴裡,另一個骰子虛空一擲…
“六點,大!好兆頭!”那卡在巨獸嘴裡的骰子又開始變大,眼看要把巨獸的嘴撐破之時,巨獸忽然發力,喉嚨深處低鳴一聲,雙顎一合竟是硬生生把嘴裡的骰子咬個稀碎,骰子又變成正常大小飛回杜必應手中…
“原來是開小?我果然逢賭必輸…”杜必應苦惱道,“再來!”
兩個骰子又是一扔,便沒入地裡,土地一陣震顫,巨大的土牆從地裡升起,將西門血祭和巨獸包裹在裡面,這四四方方的土牆赫然就是杜比應的骰子,每一面都能清晰得看見點數,杜必應一躍而起…
“一點,小!”巨大的骰子開始變小,忽然,骰子一陣震顫,土牆撲簌簌裂了開來…
“小!”只見杜比應額頭、脖頸處青筋盡顯,眼見這鬥法是到了關鍵之處,那土牆上的裂縫也隨著骰子變小而緩緩變小、消失…
“看來老三也只能用全力了…”東方臨看著場中嘆氣道,剛說完,“吼…”土牆崩碎,一隻巨獸仰天長嘯…
嘯聲中有憤怒、悲傷、企盼…
這一聲長嘯遍及中州,甚至是那些未知的洪荒之地…
一聲聲怒吼響徹雲霄,一些未名的山洞、深淵,棲息在那的巨獸睜開了眼睛,只見一些遮天蔽日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向天音寺急速掠來…
飛鳥歸巢,巨獸匍匐,襁褓中的嬰兒啼哭不止,剛安定下來的人們以為獸妖捲土從來,直聽得心驚膽戰,更有甚者已收拾細軟幾欲奔走。
連宜城飛仙觀
軒轅慢慢走出道觀,看著天空中飛掠而過的巨獸自語道“希望你們有足夠的耐心,三界互通之日就快來了…”
語畢便和身邊的童子交待了幾句,緩緩走下山…
…………
……
“不好…那不是老三,饕餮的封印被衝破了…”
“怎麼會?”南宮無風驚駭道。“莫不是這夢境有什麼古怪?”
“管不了這麼多了,快,下去制住那畜生。”剛說完,饕餮巨大的身軀前一個寶藍色的身影又出現了,就那麼定定地停在空中,只見饕餮目光一滯,似是十分畏懼,低低地吼了一聲。
“謝大小姐相救…”只聞沙啞的聲音從饕餮嘴裡發出,其他三人忙圍在饕餮身邊助西門血祭固本培元。
她微點了下頭,正要離去…
“姐姐…”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循聲望去,是吳憂一行人來了,只是隨行多了個年邁的老婆婆。嘟嘟小跑著走向她…
眾人對視了一番,雙方首席招了招手一場爭鬥就這樣偃旗息鼓了…
“你就是吳憂?”那寶藍色的女子牽著嘟嘟的手,過來看著吳憂問道。
“是…”
“聽聞慕容世家不僅功法卓絕,而且個個郎才女貌,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天逸真人一行人走了過來。
“慕容紫嫣見過各位前輩,從小就聽家裡長輩說天逸掌教不僅道行高深,學識更是博古通今,年紀輕輕便接掌了天泣山,我們在天逸掌教這般年紀時還是個只知玩耍的孩童,倒是讓諸位見笑了…”慕容紫嫣雖覺詫異倒也喜怒不形於色,淡然自若地恭維了起來。“法元上人精通佛法,內外兼修,佛門涅槃經已至化境,又有泓慧上人勘破生死,伽藍聖廟亦是實力超群,人才濟濟。破天峰立於雲巔,有仙府之稱,吞彌大師三戰金鵬揚名天下;清風觀餘觀主仙風道骨,行蹤飄忽,只是幽夷之亂時大戰群魔,年少成名自然不敢小覷。只是五大門派共聚夢境,怎不見火龍谷?”
“這夢境之內有許多不同的世界,火谷主可能在另一個世界也說不定…”吳憂解釋道
“哦?怪不得進來的人許多都不見了蹤影…那…”
忽然一個伽藍聖廟的小和尚火急火燎地跑來“啟稟住持師伯,有幾隻兇獸向我伽藍聖廟靠近…”
“什麼兇獸?”法相問道
“有一隻巨獸已到大雄寶殿前,龍頭蛇身,只是性情溫和並未有破壞舉動,聽寺中長老說,形似傳說中的龍族創世神龍所生九子之一的囚牛。”那小和尚看了看旁邊的饕餮趕忙說道。
“莫不是…”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聲巨吼傳來,夢境一陣地動山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