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拙夢之死(1 / 1)
大樹村裡,冥宇拜別吳憂趕回龍坎鎮上,軒轅也帶著傲天回到了連宜城。似乎這一切都在那驚天的一擊後告一段落了,鳳舞閣上獨孤昔年依然帶著自己的姐妹站在鳳舞九天石雕之下,這便說明,一場陰謀還風雨無阻…
慕容一行人也回到了慕容山莊,他雖然是慕容家的家主,只是如今的他更傾向於隱藏在幕後,讓天行和紫嫣去決定慕容家的走向。只是他無奈地發現,如今的天行也更傾向於按照紫嫣的計劃走。或許,整個家族都能義無反顧地支援慕容紫嫣正是因為她身上那種帶有魔力的氣質。那是一種自信、樂觀、隱忍、落落大方所混雜而成的奇特氣質。
慕容紫嫣在等,因為所有成功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當然,她不需要親自動手。因為這一步很簡單,因為那隻需要一個背影…
她和吳憂走在回慕容山莊的路上,這或許也是慕容一行人提前走的原因之一吧。他們都希望這兩個似乎被命運安排在一起的人能真的在一起。兩人還是像往常一樣走在路上,沒有羞澀、沒有隔閡,也沒有應該有的濃情,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吳憂忽然問道:“你一直把六道輪迴輪都帶在身上嗎?”
慕容紫嫣有些奇怪吳憂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她說道:“法寶難道不是隨身攜帶麼?”
吳憂說道:“沒有,我之前拿著謫仙環的時候軒轅老頭說你這法寶戾氣很重,久了會影響你的心性。”
慕容紫嫣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真是這樣。”
吳憂看著慕容紫嫣思考的樣子,笑道:“很少看到你思考的樣子,好像你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我們別回慕容山莊了,直接去陽山吧,耽擱了好長時間了。”
慕容紫嫣有些奇怪地說道:“我有種預感,我們抓不到化蛇。因為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在阻止我們?我一直認為每一件事的成功與失敗都是輪迴的安排,雖然現在輪迴隕落了,只是我想他依然在影響著世間的一切。”
吳憂想了想說道:“不是一直說什麼‘三界互通’麼?至少在那之前,輪迴死了依然是輪迴。不過,你是想不去了麼?”
“去,為什麼不去?”慕容紫嫣說道:“去了才知道到底會不會失敗,不去就一定失敗了。”
東方家,便在東海邊上,離慕容家最近。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東方家是慕容家來往最密切,深得慕容家信任的附屬家族。陽山山脈,一邊是東海,一邊是蠻荒大漠,這一邊風沙乾燥、一邊雨水豐沛也讓陽山成為一座物產豐富,各種奇珍異獸集結的自然寶庫。
化蛇在上古奇書《山海經(中次二經)》有記載:“水獸。人面豺身,有翼,蛇行,聲音如叱呼。招大水。”這只是有些神話色彩了,化蛇居於陽山山脈靠近東海一側,外形與一般蛇無異,且數量龐大。陽山上的化蛇聲音奇怪,確有召喚海水之能,只是只有那些年長的大蛇才有一聲喚來東海海嘯之能。
一般化蛇體型弱小,且無毒瘴防身,多為其他異獸口中的美食。只是也有一些化蛇在經年累月的積攢下體型變得十分龐大,且能吐納天地靈氣。東方臨帶著家丁四處尋找異獸的時候發現了這陽山之上的王者竟是一隻化蛇便覺這化蛇定然不凡。於是便告知了慕容紫嫣,只是慕容紫嫣發現收伏了金翅大鵬之後六道輪迴輪的寶石亮了一顆之後她便認為一般的異獸無法滿足六道輪迴輪。
當東方臨和她說這化蛇頭上兩端突起似有成龍之兆時,她便決定收伏這化蛇。
…………
……
天泣山
盤龍峰重新被堆砌起來之後,龍騰閣的重修也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一座座樓閣被建了起來,建得比之前還要大氣輝煌,宋江山自罰入天泣陵園之後這龍騰閣閣主便由杜比應暫時擔任著。
李拙夢一個人沉默地搬著一根根巨木,眾多師兄弟雖然並沒有怪罪李拙夢的意思。只是李拙夢與他們有了一絲隔閡,大家沉默地坐著自己的事沒有和他說一句話。他是否還是龍騰閣弟子這件事杜比應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任憑他住在龍騰閣上,似乎是默許了。
艾菲依然會時不時來看他,她看到李拙夢和其他龍騰閣弟子有些格格不入心裡有些心痛,她曾經勸過李拙夢離開天泣山,李拙夢只是淡淡搖了搖頭。他是龍騰閣的罪人,他需要贖罪…
這一日他需要去連宜城採購一些物品,原本不是他去的。朱大昌負責這一次採購,他從進了龍騰閣便一直扮演看門跑腿的角色,眾人甚至無法理解當初這個人是怎麼經過選拔進入天泣山的。只是,一直有求必應的朱大昌今日接到命令時卻有些遲疑,這種遲疑被李拙夢看在眼裡,他便攬下了這個活。朱大昌千恩萬謝地將李拙夢送到廣場上,看著李拙夢破空而去便回過頭去了廚房。
所有人不知道,他進得了天泣山只是因為自己的師傅宋江山看中了他良好的品行,他是個與世無爭的人。宋江山經常和他說:“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你就像水一樣沒有功利之心,我想你在修道一途上必定能走得很遠很遠。”
李拙夢來到連宜城,連宜城的百姓依然對這些修道之人懷著無比崇敬之情,李拙夢也只有在這才能找到一絲優越感。只是稍微知道一些底,稍微有些修為的人看到他都對他抱著濃濃的不屑。如今吳憂之名如日中天,吳憂的威名是踩著天泣山上去的,坊間處處流傳著關於他的各種各樣的傳言和故事。其中便有吳憂為愛人大鬧天泣山這一段,吳憂被塑造得形象高大,而故事裡的反面李拙夢自然被塑造成一個獐頭鼠目,滿臉猥瑣之徒,趁人之危奪取別人心愛之人。
茶館酒肆裡到處都在說這些事,李拙夢只當沒聽見走進一家又一家的店鋪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便走。
採購很順利,李拙夢沒有在連宜城多做停留,來到天泣山下,李拙夢看著偌大的天泣山嘆了口氣,提著東西御著法寶朝著龍騰閣飛去。
來到半路上,他猛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甚至自己的身體被轉向面對著鳳舞閣的方向。他看到了鳳舞九天石雕之下那一群女弟子,還有自己的愛侶艾菲…
一個人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拿著一個一個藍光熠熠的法寶,周圍的虛空一陣湧動。然後他便看見法寶裡一把血紅色的鐮刀被這人攥在手裡,他只覺喉間一冷,鮮血飛濺而出。
他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刻看著鳳舞閣,他想在最後一刻留下自己的微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再也沒有力氣上揚了,只聽見了艾菲的尖叫。
艾菲看到那個拿著血紅色鐮刀的人身體停滯一下,便一步步離開了。
“那不是吳憂嗎?他竟然殺了李拙夢!”謝芸兒不可置信地說道。
獨孤昔年說道:“你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你怎麼能斷定就是吳憂?”
“除了他誰能讓李拙夢師兄毫無招架之力?”謝芸兒怒道:“就算李拙夢師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也不至於置他於死地,太過分了。”說完就要追去,卻被獨孤昔年攔了下來。
獨孤昔年說道:“如果真是吳憂,你去了還有命在?快去稟報師傅…”
艾菲眼神空洞,短暫地無神之後,她忽然朝著下山的路口狂奔而去。獨孤昔年祭起金簪劍追上艾菲將她拉上法寶朝著李拙夢下墜的地方飛去。
然後便聽到了山谷之下傳來一聲絕望地呼聲,獨孤昔年再飛身上來的時候,懷裡抱著艾菲,悲傷過度的她暈過去了。
第二天,鳳舞閣的弟子們都被一陣優美的琴聲吸引了。
獨孤昔年走到鳳舞九天石雕之下,不可置信又有些驚喜地說道:“你會彈琴了?”
艾菲一曲彈完,臉上的憂愁更甚。因為在昏厥的時候,自己心界裡一片霧濛濛的世界又陡然變得清晰,正中央的亭子裡的桌上放著一把琴,亭子裡坐著一個聽琴人,不是李拙夢,是一個叫吳憂的人。自己又想起了之前和吳憂在一起時候的每一個片段,原來自己的心中真愛的人是吳憂,這真是讓她尷尬的現實。
她抱著琴說道:“昔年姐姐,我記起來了,我什麼都記起來了。”
獨孤昔年有些不確定又有些緊張地問道:“你記起什麼來了?”
“記起了我遇襲前的事…”艾菲嘆道:“我在失憶的時候傷害了自己以前最愛的人,卻在失憶時喜歡的人死後記起了自己真正愛的人。我既對不起李拙夢,也對不起吳憂。”
獨孤昔年問道:“那你記得你遇襲時候的情形嗎?”
艾菲想了想說道:“那時候我走在路上忽然出來一個黑衣人一出現便朝我襲來,我只好用自己最厲害的曲子。彈完也不知那黑衣人怎麼樣了,之後醒來我就在天泣山上,不過我能確定那是個女人…”
艾菲看了一眼獨孤昔年說道:“那女的身材倒是和你相仿。”
獨孤昔年愣了愣,笑道:“是嗎?其實你下山的時候我便一直跟著你,只是你遇襲的時候我被人調虎離山了。”
艾菲忽然問道:“當是我彈得曲子真有這麼大的威力麼?”
“該怎麼說呢?”獨孤昔年想了想說道:“可能這音魄和一般功法裡的勁力不一樣,這種音魄無孔不入,也就是說這種音魄的破壞力也不能和一般的功法勁力來比較。我只知道,你附近的東西都變成了粉,真正的粉。我也差不多,師傅說我全身皮肉沒有一塊完整的,就像是一堆碎肉粘在身上一般。”
艾菲帶著歉意說道:“昔年姐姐來救我,反而傷在我之下,真是不好意思。”
獨孤昔年笑著說道:“我們都能最後平安便好了。只是你現在既然記憶恢復準備怎麼辦?吳憂可還不知道,而且他似乎已經和慕容家大小姐有了婚約,現在他們應該在一起,你就不擔心他們日久生情?”
“我會去找他的…”艾菲抱著琴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