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花聚頂陣(1 / 1)
輪迴隕落之後這個神州世界的步伐好像陡然變快了,新生代的力量膨脹地太快。以致於這個世界增加了許多變數,就像一座山裡能有一隻老虎,有兩隻便已經會有戰爭了。
現在的神州就好像這座山裡忽然有了一群老虎。
艾菲是其中那一隻不顯眼的老虎,如今的她正要向所有人證明,以前她像只貓,是因為老虎還沒有發威。
艾菲抱著琴走上被三個觀察者圍著的空地上,何雲施忽然起身,坐在山頂的三個觀察者也站了起來。三個觀察者忽然朝著艾菲彎腰行了一禮,那個三段的觀察者對著艾菲說道:“你是第一個挑戰觀察者的人,以前那些人不是偷襲就是被動地激怒觀察者。”
他說道:“不過這斷情閣定下的規則不能改,挑戰觀察者,也就意味著同時挑戰我們三人,觀察者有觀察者的尊嚴而且我們作為觀察者每天都很忙,我們儘量讓這裡的人不敢挑戰觀察者,不然我們豈不是很累?”
四面忽然傳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呂布顯得最為激動。他忽然喊道:“這不公平,從來沒有人告訴我們挑戰觀察者是直接挑戰三位。”
何雲施站在上方另一座小山山頂上,說道:“這規矩定下來也沒有人挑戰過觀察者便慢慢被遺忘了,現在提出來確實有些不公平,那就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艾菲抱著琴,說道:“不用了,彈首曲子一個人也是聽,三個也是聽…”
何雲施淡淡地說道:“那便開始吧。”
那個魔道觀察者說道:“你現在有一刻鐘的時間在一二三段位隱匿埋伏,一刻鐘之後我們會出手。超過一個時辰你還有戰鬥力,算我們輸。”
天鬼上前一步,氣沉丹田吼道:“所有弟子退出亂戰場。”
眾人散去,呂布看著艾菲,卻總是看見艾菲嘴角似笑非笑的從容當下滿心疑慮地離開亂戰場。
亂戰場也就是這麼一座小山,一刻鐘已經足夠走遍這座小山了。艾菲則更簡單,只是從山頂上四處俯瞰,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她的目的地是一塊還算平坦還算大的石頭上。
她坐在石塊上,開始調琴,天鬼看著越繃越緊的琴絃皺眉道:“這樣調琴這琴的音色怎麼會好?”
何雲施說道:“她又不是真的要彈一首天籟,而是要彈一首殺人的曲子。這樣的曲子自然是越難聽越好。”
艾菲搗鼓了許久,撥動一下琴絃,琴聲十分沉悶,艾菲似乎十分滿意這個音色。雙膝頂著琴,等著這一刻鐘過去。亂戰場的弟子密密麻麻地圍在亂戰場外,有的凝神仔細看著場中的局勢,有的則是衣服幸災樂禍的表情。呂布則是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打坐冥想起來,他忽然有了要走出第三段位的理由。為了還這個奇女子九個號牌的恩情。
一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三個觀察者在相互示意後開始動了。一個沉悶的音符也在同時響了起來,就像一個炸藥在一個只有很小口子的大水缸裡爆炸一樣,水缸沒有被炸燬,只有一聲悶響。
這一聲悶響讓三人身形一滯,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那一個被投入大水缸裡的炸藥,雖然有巨大的威力卻只能在爆炸後留一聲悶響,心裡說不出的壓抑。自身流水般通暢的勁力像膠水般凝滯不通…
佛道的觀察者學有佛門獅子吼,他說道:“撤去勁力,把天地靈氣的護甲護住神識。她的琴聲和佛門獅子吼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佛門獅子吼只是一吼震懾心神,達到打斷功法的目的。此女的琴聲卻可以無窮無盡,這麼怪異的功法生平僅見。”
另外兩個觀察者依照佛道觀察者所說將天地靈氣匯入體內護在神識周圍果然勁力通暢許多。
忽然一個極為美妙的音符傳來,宛如天籟一般讓三個觀察者想坐下來聽這一曲,何雲施奇道:“她一定是將七道弦的其中三道調緊,其中三道卻沒有調,我很好奇這最後一根弦會在這首殺人曲裡扮演怎麼樣的角色。”
天鬼說道:“聽說她學會彈琴時日並不長。”
“那邊更說明這個人於音律上的天賦。”何雲施說道:“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她練的功法,能針對人的神識,凝滯勁力的功法對修道之人來說是致命的。”
“難道就沒有剋制之法?”馮敵殺眯著眼看著艾菲,對於他們這種天天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的人來說,多瞭解一種功法便能在未來的戰鬥搏殺中多一絲生機。
“有,只是這種功法的奇特註定了艾菲有一個很高的起點。這幾個觀察者已經有了四梵天境界卻都會受艾菲琴聲影響,恐怕要想抵禦她的琴聲至少要三清天境的強大神識吧。”何雲施說道:“不過她這功法只能自保,要傷人除非能強大的摧毀神識。不過我想這種功法那些修煉外功的人一定可以剋制。當今神州,也就破天峰的外功還能上得了檯面,只是破天峰已經被滅,破天峰搏鵬之術這門極具代表性的外功從此失傳了。”
“師傅,徒兒有一事想向師傅請教。”馮敵殺忽然問道。
“說吧。”
“如果是獸族呢?”馮敵殺問道,
何雲施恍然道:“敵殺這麼一說倒真是,搏鵬之術便是脫胎於破天峰金翅大鵬,獸族便是天生修煉外功之人。”
何雲施想了想皺眉道:“不過這獸族靈智低下,艾菲的琴聲還有蠱惑之能,一般的獸族恐怕也傷不了她。”
亂葬場上艾菲的琴曲在外面的人聽來,時而悅耳,時而低沉,時而又尖銳,像是在聽一個抑揚頓挫的故事。雖然算不上好聽,只是這怪異的曲子聽著卻很有感覺,就像自己就置身在一葉孤舟之上,而這曲子便是海上的巨浪,不斷拍打著孤舟,顯得驚險刺激。
這種感覺十分合他們的胃口,因為他們的生活便是這樣的節奏。
只是身在場中的三個觀察者卻沒有這麼好的享受了,他們只覺自己的心絃隨著這首曲子一張一弛。一張一弛本為生活之道,只是這張弛無道便會更加疲憊。
三人原本如一道流光一般朝著艾菲衝去,然後慢慢下來,最後幾乎是慢慢踱步。他們只要貼近艾菲,就算是力搏也能取勝,隨著他們越靠越近這曲子的節奏也越來越快,眾人的腦海裡不斷閃著自己逃命時緊張的畫面。有些人的不自覺呼吸變重,臉色發白。
三個觀察者來到艾菲身前一丈外,艾菲身上忽然白光一閃,艾菲正上方忽然三個白色的身影凝實,三個白色的少女凝實。少女渾身衣帶飄飛,赤足飄在空中,髮髻精美不似神州造型。這三個少女一個拿著一把簫,一個抱著一把琵琶,一個雙手捧著一個壎。
絲竹管樂之聲大起,這些似乎看得見的音符在艾菲身上匯聚,白光越來越熾烈,“嘭”的一聲爆炸開來,將三個觀察者推向遠方。
三個觀察者雖然無大礙只是感覺十分疲憊,空有一身精湛的修為無法施展。魔道觀察者看了看另外兩個人,兩人微微點了點頭。何雲施在上方沉吟道:“難道這麼快就被逼出絕招了,這三個老傢伙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嘴上雖然這樣說,只是那猙獰的臉上嘴角卻是微微翹起,艾菲才是重點,何雲施甚是高興,如果艾菲入了斷情閣,有她那中莫名的功法在許多工都會變得順利許多。
三個觀察者圍城一個圈子坐定,魔道觀察者身上一股黑氣冒出,修道的觀察者冒出一股清氣,佛道觀察者身上一道金色的氣息湧出。三道氣息在三人上空螺旋纏繞。
天鬼驚訝地說道:“三花聚頂陣!”
何雲施點點說道:“不僅如此,三個人分別為天花、地花、人花。而且三個人所入之門分別為道佛魔,三人施展起這三花聚頂陣就像是兩個散花聚頂一般威力大了許多。”
那些三色的清氣在三個觀察者頭上交融,變成一股清氣,散於天地之間。
艾菲只覺周身天地之氣陡然變得濃郁起來,一個淡淡的“天”字出現在艾菲身側,接著是“地”字,“人”字。還在遠處的的三個觀察者忽然一閃身便來到天地人字的下方,圍著艾菲。
周圍的天地靈氣越來越實,形成一個無形的樊籠將艾菲困在其中。
艾菲始料不及,短暫的失神過後她忽然快速地抱起琴重重地撥弄著第七根弦,一個尖銳的聲音像刀鋒一樣在這樊籠之上撕開一個極細的口子。這細長的口子上天氣靈氣一陣湧動,艾菲橫著琴再重重一撥,一個十字在樊籠上出現。
艾菲一手託琴一手快速撥弄著琴絃,擾亂天氣靈氣的匯聚,電光火石之間,這人天地靈氣鑄成的樊籠便出現一個大洞。三個觀察者悍然出手,三道掌力從三個刁鑽的角度朝著艾菲,拍去。艾菲朝著那個被撕開的洞口一躍而出,在空中轉過身放好琴,這把琴便在身前浮著,艾菲雙手疾彈,一道道音魄衝撞著這三道掌力。
這三個巨大的手掌上分別寫著天地人三字,只是艾菲只看見天人二字,卻不見那地字的掌力。
忽然何雲施在山上喊道:“小心!”
艾菲,雙腳落實,追趕著自己的兩道掌力,已被自己的音魄卸去。她聽到何雲施的提醒,轉過身那道印著“地”字的掌力已經到了胸前…
“噗…”艾菲吐血倒飛而出,只是她的雙手依然死死地抱著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