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更大的誤會(1 / 1)
近些天,餘清風似乎感覺身體有了某些變化,不知道所患何疾。他在幽夷之亂裡年少成名,時至今日五毒術更是爐火純青,恐怕天下唯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也只是冥澤毒瘴而已,或許連冥澤毒瘴也奈何不了他了,誰知道呢?
只是他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身體的不適,從最開始五臟六腑不經意地微痛,他不以為意。到現在這種痛楚越來越頻繁。
他想著羅麗的樣子,心跳越來越快,那一陣陣微痛也越來越頻繁,卻在美妙的幻想裡變成一種快感。他強忍著平復粗重的喘息,對外面的弟子說道:“去找毒女來,為師找他有事。”
餘清風如果現在能看到自己的樣子一定會吃驚自己青中泛紫的臉色,他一雙眼睛裡滿是渴求。然後他便開啟書案後的暗門鑽了進去。
離這競寶會最後一天了,清風觀的其他主事之人,還有一些門派世家之人也陸續到了格香城。李家之人卻在這時候離開了格香城,因為在吳憂離開之後,李春季將李夏臭罵了一頓,然後李春季便接到了慕容家的警告,那帶話之人就是灃老,他只是簡單地傳達了慕容紫嫣的意思:那就是十個李家不及一個吳憂。李春季意識到了事態嚴重,連夜便離開了格香城,回到了斷魂山下好好做慕容大小姐交待的事。
他知道,格香城裡越熱鬧便也越容易出事,到時候如果吳憂衝冠一怒,就算李夏不去惹他,他也會因盛怒遷怒李夏。他還是趁早避過這無妄之災。
吳憂每天依然坐在這房門前,只是艾菲卻再也沒有出門一步。趙天每時每刻都有事做,因為有事的時候做事,沒事的時候他的手裡便拿著一本書,真正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廚師則不斷地教許炎控制火焰,因為許炎剛晉入九轉業火,雖然已經是由陽轉陰,只是以許炎的悟性卻一直摸不透這由陽轉陰的訣竅。
廚師也不告訴他,只是一直讓他燒著業火,火焰不能高一分也不能矮一分,火焰色澤不能亮一分也不能暗一分,甚至連焰火粗細都被廚師要求得死死的。許炎不敢有絲毫懈怠,這火焰也不大,許炎卻掌控得十分累。
從早上到現在,許炎已經疲憊不堪,雖然這火焰就像一根針一樣小,只是要細要凝練又哪有那麼容易?廚師一隻腳架在椅子上眼睛閉著,只是許炎知道,廚師對火焰的感知已經超凡入聖,細微的變化根本不躲不過廚師的敏銳的感知。
忽然廚師眼睛一睜,許炎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火焰,沒有絲毫變化,也不知道自己師傅為什麼突然睜開眼。然後他便聽到了一聲琴音…
廚師一閃出門,許炎趕忙熄滅火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真應該感謝這個琴音。吳憂神色一凜,朝著對面掠去。
這個世間什麼地方都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就有邪惡,就有邪惡的人。床邊黑暗的地方有一個罩著黑斗篷的人彷彿是從黑暗裡化身出來的一樣,他走出黑暗,對著艾菲說道:“吳憂公子給了你一包藥粉,你把她灑在月亮湖了。雖然後面的事沒人知道,我想他一定會再給你一包。”
艾菲也不回頭,她沒事的時候總是擦著琴,好像這把龍吟古琴的琴身總是不夠鮮亮,她有些可笑道:“那只是一包普通的醒酒藥而已。”
“醒酒藥?”那斗篷人聲音沙啞地笑了笑說道:“一包醒酒藥能把餘清風養在月亮湖的天羅黑魚毒死?”
“你是說那是毒藥?”艾菲皺眉問道。
“是,對這池魚來說是天下劇毒之藥,只是對我們來說卻不諦於神藥。”斗篷人說道:“那一包藥粉服下你便可以縱橫冥澤,不懼這冥澤毒瘴。這樣的藥粉只整個神州只有五包,哦,不,現在只剩下四包了。”
“可是那一包藥粉已經被我撒了。”艾菲說道:“你應該去找吳憂,而不是來找我。”
“吳憂公子神州年輕一輩第一併非浪得虛名,雖然艾菲姑娘不知從何處練得一手好琴。”斗篷人說道:“只是應該會比吳憂公子好對付一些。”
一道黑影朝著艾菲襲來,於是琴響了。這是她入了斷情閣之後第一次彈琴,音魄震得房間裡的事物僕僕作響,然後便在斗篷人的笑聲裡變成齏粉。斗篷人笑著又隱匿在黑暗裡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然後便看到吳憂破門而入。
艾菲靜靜地站在原地,吳憂看著已經變成齏粉的房裡,又看看艾菲,艾菲抱著神色平靜。吳憂問道:“是誰?”
艾菲看著牆角那一塊陰影,說道:“好像是一個人又好像是一片黑暗,不過我知道他不是為了來殺我。”
許炎走了過來,廚師衝出門不是來到艾菲的房間而是去了趙天的房裡。隨後才跟著趙天走過來,對於廚師來說趙天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吳憂皺眉問道:“那他來是為何。”
“他只是為了引你過來。”艾菲抱著琴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還有昨晚上給我的藥粉。”
“有,難道他是為了藥粉而來?”吳憂心神一凜,這裡果然有事發生。
艾菲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因為昨晚是她的錯,她從斗篷人的口中知道了那一包藥粉裡包含的柔情和關切。她伸出手說道:“再給我一包。”
吳憂忽然很為難地說道:“現在不能給你…”不知道為什麼艾菲忽然想到斗篷人說的那句話“現在神州上就剩下四包藥粉了。”而艾菲的眼前又活生生地站了四個人,吳憂、趙天、廚師、許炎…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忍不住悲傷。
“我上輩子一定欠你什麼。”艾菲轉過頭,她不願意讓吳憂看見她的眼淚,眼淚已經流得太多了。她說道:“剛才那一瞬間我以為你沒變,短短一刻鐘之後這個想法就被我自己推翻了,你還是變了。”
吳憂忽然有些莫名其妙,他聽到艾菲有些哽咽的聲音知道這個水做的女子又哭了。他忽然有些心酸,自己和她真的回不到以前了,為什麼以前只看得到她笑而如今卻只能看見她哭?
他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身上卻發現一直放在身上的手絹已經被艾菲拿回去了,他看了艾菲一眼,離開了.
天然居的人很快便來到艾菲的房裡,他們將艾菲和獨孤昔年請到了另一間房。格香城裡竟然有人敢明目張膽地犯事,而且是在貴賓雲集的天然居。
這件事驚動了餘清風,餘清風來到天然居的時候眾人有些吃驚,因為幾日不見餘清風便消瘦了許多,臉色還有一抹淡淡的青灰之色。只是看上去神采奕奕,眾人只道是餘觀主練的毒功所現姿態也不多說。餘清風身邊只有羅麗跟著,羅麗還是像之前一般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讓人沸騰的風韻。
如今不是用飯時間,天然居的一樓只有零星的人四散坐著,喝茶聊天。餘清風卻看到了角落裡一個人坐在那喝著悶酒。這人不是別人就是吳憂。
餘清風坐在吳憂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旁邊的羅麗臉色卻沒有像之前那麼自然了。吳憂看著餘清風說道:“你們這裡的酒沒有沙洲城那麼好。”
餘清風端起酒杯呡了一口說道:“吳憂公子有所不知,若論酒的歷史恐怕沒有地方比這裡更長了。格香城的酒天下聞名,特別是這裡的百花酒名頭猶在天泣神釀之上。”
餘清風端詳著這裡做工精緻的酒杯說道:“這裡是酒的發源地。”
“百花酒,天泣神釀都沒有沙洲城的酒那麼好。”吳憂嘴上說著,卻一直不斷地倒酒喝酒。
羅麗在一旁說道:“這樣喝酒不管你修為多麼精深都是會醉的。”
吳憂淡淡地笑了笑,忽然棄了碗,抓起酒罈,這格香城的百花酒確實無比香醇,如果你的鼻子夠靈一定可以從酒香裡聞到至少二十種花香,前提是你的鼻子夠靈而且你對著花香頗有研究。
吳憂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他大口喝酒卻不讓酒罈裡的酒滴出一滴。餘清風看了看羅麗,羅麗微微搖了搖頭,都不知道吳憂為什麼會突然在這喝悶酒。
不多時吳憂已經喝完了一罈,把這罈子放在一邊叫道:“小二,再來一罈。”對於這些天然居的貴客,這裡的小二向來是有求必應,應了一聲便去拿酒了。
不過有一人卻比他更快,冥宇提了一罈酒來到吳憂身邊,對著餘清風抱了抱拳說道:“餘觀主不要見怪,吳憂本不愛酒,所以不醉人的酒自然不是好酒。”
餘清風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他有些好奇地看著冥宇帶來的那壇酒問道:“難道聖子這壇酒能醉人?”
“能不能醉人我不知道,不過這壇酒應該能把吳憂醉倒。”冥宇笑道,吳憂看著冥宇笑道:“你小子,來這裡這麼久就釣鱷村見了你一面還來不及聊上一下你就走了。這些天在天然居也沒有看到你…”
“你不是說沙洲城的酒好嗎?”冥宇笑道:“我專程去沙洲城給你買了一罈好酒。”
吳憂看著酒罈說道:“還真是沙洲城的酒罈子。”他開啟酒罈子又開始喝了起來…
然後吳憂便醉了,誰也不知道冥宇帶來的那壇酒是什麼酒,好像是裝滿了快樂,因為吳憂喝完酒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