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宿命之戰(三)(1 / 1)
(第二更,各位久等了…)
廚師很快便燒好了幾個菜,這應該是吳憂幾個人在格香城裡吃得最好的一頓。許炎卻依然吃得十分忐忑,當廚師吃完和他說‘吃完上去繼續照以前一樣練火吧,練到你能感覺到火的冷’。
許炎聽完這句話心裡的大石頭就落了下來,他興奮地“嗯”了一聲,大口大口吃飯。
格香城的夜晚很安靜,還伴著淡淡的花香。吳憂來到月亮湖邊,這剛修葺完的月亮湖少一些自然之氣,吳憂不管這些,他就愛這月亮湖如彎月一般的外形。他坐在月亮湖邊,他對這冥澤其實沒有什麼念想,就是聽天通說艾菲要來,他就鬼使神差地來了。
你說一個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一個隔閡,明知道彼此還喜歡著,可是到底是什麼在阻擋著他們在一起?你知道嗎?
吳憂每次想著艾菲的時候,心裡的防備和對外界的防備都會降到最低。甚至連一個人靠近他他都沒有察覺,羅麗來到他身邊說道:“想不到神州年輕一輩第一人竟然還有這麼多煩惱,都說吳憂公子是個痴情之人,要我看來你只是神州上第一傻子。”
吳憂回過頭,不知道為什麼如今忽然變得清麗沒有一絲媚意的羅麗依然讓吳憂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說道:“痴情之人本來就是一個傻子,這兩者並不矛盾,只是這個傻子並不討人厭而且還有些可愛。”
羅麗笑了笑,說道:“其實我挺羨慕艾菲姑娘的。”
“毒女羅麗是神州上多少男人夢中情人,你羨慕艾菲這不是挺可笑的麼。”吳憂忽然說道:“你真不該把那些事說出來,因為一個男人其實很在意一個女人的貞操。”
“如果那個失去貞操的人是艾菲呢?”羅麗饒有興致地問道。
“如果她真的心甘情願地失去了貞操,那她一定是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吳憂說道。
“那我也是這樣…”羅麗乾脆也坐在月亮湖邊,只是和吳憂隔著一段距離,連羅麗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吳憂保持距離,或許就是兩個憂傷的人不能湊得太近,因為憂傷相互感染容易被放大,她看著月亮湖黯淡的光映照著的自己的影子說道:“我愛上了自己的仇人。”
這是吳憂聽到的最讓他感興趣的話,她忽然讓吳憂刮目相看了,他忽然淡淡說道:“可惜餘清風已經死了。”
“這就是我今晚來想告訴你的事。”羅麗忽然有些哀傷地說道:“我無法釋懷。”
羅麗轉過頭看著吳憂說道:“你能幫我保密嗎?”吳憂說道:“你既然想告訴我那又何必問這個問題,我本來還有些感動,你問這個問題就變得有些俗套了。”
“因為你朋友很多,我覺得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羅麗嘆了口氣,忽然下定決心說道:“餘清風沒有死。”她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綠光閃閃的珠子扔給吳憂,並將發生的事告訴了吳憂。
“真是一個峰迴路轉的故事。”吳憂聽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難道你沒有別的想說的?”羅麗對吳憂聽完這個故事的平淡的表情又喜又憂。
“你願意聽聽我的意見嗎?”吳憂問道,羅麗點了點頭,吳憂說道:“曹達華已經死了,你是曹家唯一一個倖存者,你可以決定是否復仇。既然你決定愛了,雖然照著神州上的倫理來說好像是大逆不道,愧對列祖列宗。其實我覺得這樣的倫理是錯的,所以神州之上這麼久才會有許多交錯理也理不清楚的愛恨情仇。”
“你做得對,如果你心裡無憾無怨無悔。”吳憂說道:“這才應該是輪迴世界應該有的秩序,應該有的良性迴圈。”
吳憂停下來好久卻沒聽到羅麗接話,他有些納悶地轉過頭,卻看到了哭成一個淚人的羅麗。吳憂有些心慌,因為他最害怕一個女孩子哭,他對著羅麗說道:“你這樣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羅麗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有那麼多朋友了。”
“為什麼?”吳憂問道。
“也許你讓他們心存感激…”羅麗說道。
吳憂笑了笑,站起身說道:“我來這裡本來是要排解煩悶的,不想卻給別人排解了煩悶,那也知足了。”說完向著天然居走去。
“謝謝你…”羅麗說道。
吳憂朝著後方擺擺手,消失在夜幕裡。
一天對於神州上的修行者來說不值一提,更何況一個晚上。只是一個看似安然的晚上,神州上一定有許多甜蜜和憂傷,有些人在安然入睡,有些人卻在捧著沙漏在計算著時間。
這就是我們活著的世界…
天亮了,對很多人來說是新的一天,對很多人來說是新的噩夢。對格香城裡的許多人來說,今天又將能看到一場場極具衝擊力的武鬥。
第二場的人又少了很多,都已經是強手,只是相對來說吳憂的對手還是太弱了。吳憂也不廢話,他閃入虛空將對面的人一個錯位便扔下了臺。吳憂也不廢話,趕緊往遠處的一個場地飛去,今天最引人注目的一場就是清風觀毒女和伽藍聖廟的佛子的對決。
吳憂其實很好奇,因為像佛子那種領悟力極高,似乎能看透人心的人對佛法的領悟力極強。吳憂想看佛子出手…
武鬥臺的周圍依舊圍滿了人,因為比鬥裡最詭異的兩個人今天碰面了,羅麗在會武一開始便讓對手躺下了,而佛子卻只用了寥寥幾句話便說退了神州上還算有名的許炎。
不多時,佛子在伽藍聖廟眾僧的簇擁下緩緩而來,只是一群光頭裡一個長著頭髮的人讓人覺得有些怪異。王常走上會武場,羅麗還沒有來,王常竟然從懷裡拿出一個烤羊腿開始啃起來,讓場下的人下巴掉了一地。
就在許多人就要離場去吃點東西的時候,羅麗款款而來。現在的羅麗沒有那麼耀眼的光環,因為在許多人看來她不是一個乾淨的女人,只是今天的羅麗顯得很自信,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
佛子收起那個還沒有吃完的羊腿,朝著羅麗點頭示意,佛子看了羅麗一眼說道:“你變了,至少比以前好了。”
羅麗微微一笑說道:“若是佛子今天能一句話便把我說下臺必能揚名天下了。”
佛子笑了笑說道:“我今天本來就不打算鬥武,今天你若是不打算走下這個武鬥臺我便會走下這武鬥臺。”
“我想多半會是我。”羅麗說完便朝著佛子衝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眼前的這位佛子說不出話。佛子依然站在那一動不動,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羅麗,不知怎的,羅麗觸碰到他的目光心裡沒來由的一陣虛,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已經完全被他知曉,好像自己一絲不掛一般。
她嬌喝一聲繼續朝著佛子襲來,一棵菩提樹在佛子身後顯現,佛子垂首而作似乎羅麗根本不存在一樣。羅麗一掌逼近,印在佛子身上,卻好像穿透了一片水幕,佛子的身影在水幕間緩緩盪漾,好像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羅麗害怕有變趕忙撤回來,水幕慢慢平靜下來,羅麗又看到佛子淡淡的笑容,他說道:“鏡中花,水中月。鏡中花亦是花,水中月也是月,真亦假來假亦真…”
羅麗臉色一變,心下有些疑惑,難道這佛子真的看出了什麼?一層青色的毒霧從羅麗體內慢慢湧出,轉眼間便充斥了整個會武場,也將羅麗很好地隱藏了起來。可不論這毒霧多麼濃,眾人卻總是能將佛子看得清清楚楚。
釋迦嘆道:“若是論修為我應該勝他,可若是論心境我不如他。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是以澄澈清明,不為外物所迷惑。於內於外,都乾乾淨淨。”
佛子似乎聽到了遠處的釋迦的話,菩提樹陡然綠光大作,蒼翠欲滴,他說道:“釋迦上人謬讚,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我便是乾乾淨淨不惹塵埃,釋迦上人卻習慣了塵埃,所以心裡也沒有塵埃,自然也是乾乾淨淨,我與你同修佛法,只是走的路不一樣,不過怎麼走最後都到大雷音寺都能看到佛主。”
在場的眾僧忽然拜服在地,低頌著“阿彌陀佛”身上一道道清光亮起,匯聚到佛子身上,讓他顯得更加出塵。
羅麗隱藏在毒霧裡大感驚訝,佛子身後若隱若現的菩提樹枝葉伸展,轉眼之間便如一棵大榕樹一般覆蓋在會武場上。佛子低聲頌著佛經,一陣陣梵音在菩提樹下竟然變成了有形的東西,金燦燦的真言像是菩提樹開出的花一般停留在菩提樹的枝葉間。
那些青色的毒物好像是被佛法感化一般,褪去青色,變成一股淡淡的白霧像是露珠一般凝結在菩提樹上,折射著金燦燦的真言的光芒。這光芒照耀在觀眾席上,許多人不自覺低眉合什,像一個最虔誠的教徒。
霧氣散盡,羅麗茫然地站在會武場上,她有些無助地看著佛子,佛子淡淡道:“不知道是誰的點化,讓你壓制住了心魔,若是你自己的頓悟,那你便與佛有緣。若不是,那我便與你有緣,我將渡你到達彼岸…”
羅麗似乎被佛子帶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她合什說道:“還請佛子點化。”
“你下去我便告訴你…”佛子忽然說道,羅麗愣了愣,然後朝著佛子合什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緩緩走下了會武場。
佛子看著羅麗說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再怎麼往前都是虛妄。進一步便是深淵,退一步便是彼岸,你可明白?”
“我退了一步…”羅麗說道,佛子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