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道祭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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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先賢曾經說過,麻煩總是跟著女人一起來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至少吳憂認為這是真理,因為沉默的三個人裡,最無所適從的反而是就是他。當然,最後打破沉默氣氛的還是他,因為如果再讓這種氣氛持續下去,他會瘋掉的。

“慕容大小姐,你不在下面收服假面人,你來這裡做什麼?”吳憂問道。

“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能把萬骨枯叫到這來麼?”慕容紫嫣反問道,說完也不待吳憂回答,只是指了指艾菲說道:“這個你恐怕得問艾菲姑娘。”

艾菲淡淡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慕容紫嫣看著吳憂笑道:“我想你恐怕不知道吧,艾菲姑娘差點就回到了神域。”

“真的嗎?”吳憂驚道,他忽然走上前抓著艾菲的肩膀問道:“這是真的嗎?”

艾菲看著激動的吳憂微微點了點頭,吳憂又問道:“難道你找到了回到神域的方法?為什麼你現在還在這?你為什麼不回到神域去?現在的神州如此混亂,你回到神域不僅神域能安穩些,我也放心些。”

艾菲感受到他話裡不加掩飾的關心,心裡一甜,只是嘴上說道:“這或許是天意,輪迴不會讓人在三界互通之前隨意地跨界的吧。”慕容紫嫣笑道:“艾菲姑娘當時已經上了天路,這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破天峰頂的鎮守界尊萬骨枯違背了使命助她上了天路!所以,我告訴萬骨枯說你被囚禁在了龍坎鎮,所以他就來了。只是我現在還得請艾菲姑娘去幫我圓個謊,畢竟萬骨枯是為了你來的,你不出現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你就料定了我會下去?”艾菲冷冷地說道。

“當然,因為你不下去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萬骨枯了。”慕容紫嫣淡淡地說道:“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的生機就快要耗盡了。好像你當初答應了萬骨枯要帶吳憂去見他的,再不去你或許只能面對一根枯木了。”

艾菲朝著幽冥教方向看去,那萬骨枯果然停止了生長,而且原本嫩綠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綠,然後深綠,最後墨綠,邊緣的一些葉子已經開始變黃。艾菲回過頭冷冷道:“慕容真是大小姐好算計!”說完朝著萬骨枯掠去,吳憂嘆了口氣也跟著掠了下去。慕容紫嫣看著遠去的吳憂,心裡不知什麼滋味,只是輕聲嘆了口氣。六道輪迴輪在她的手裡不斷轉動著,她抓起六道輪迴輪,她能感受到六道輪迴輪裡越來越強盛的氣勢,只是她看到這個天道祭品口的時候忽然心頭大震。

萬骨枯看到艾菲的時候鬆了口氣,也不再管那枝葉裡的假面人撤去了所有防備,盤踞在龍坎鎮的那顆大樹忽然變成一道虛影。失去了枝葉包裹的假面人出現在空中,那死氣凝結的身體已經變得有些虛幻,只是這假面人既不跑,也不說話,只是呆立空中像一具失了魂的軀殼一般。艾菲在空中撥弄琴絃,只見假面人的身形被音魄分割成無數塊化作一陣死氣消弭在空氣中。萬骨枯化作人形躺在地上,已然是進氣少出氣多。艾菲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萬骨枯看著天空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本來有很多事情,很多東西都是不可理喻的。這個世界也有很多人,他們想要做什麼也都是不需要理由的。”他看著站在艾菲身後的男人笑了笑,他說道:“你果然很守信,帶他來見我了。以前一直呆在破天峰的時候,我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守護異界通道。當遇到你的時候,我就懂得了感情。就像小草一樣,我想,這段時間,我就是一個人。”他笑了笑,只見他胸口一陣綠光閃動,他朝著胸口扯了扯,將一個事物放在艾菲的手上,說道:“這是我本命之物,叫‘命髓玉’,你戴在身上萬邪不侵。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也該走了。”很多時候,一個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有未完的夙願的時候,往往有一股力量在催持著他,或許死不瞑目就是基於這個。而當一個人得償所願的時候,他便會走得很安詳,很滿足。艾菲看到了萬骨枯那一抹淡淡的,像孩子般純真的笑容,然後萬骨枯就化作了一截枯木。

艾菲攥著那塊命髓玉,抱起那截枯木,朝著遠處走去。吳憂知道這個時候的艾菲需要靜一靜,只好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面,她停下身冷冷地說道:“別跟著我。”說完又邁開了步子,吳憂果然依言停下來腳步,只是目送著艾菲遠去…

“你為什麼不跟上去?”慕容紫嫣出現在吳憂身邊說道。

“我太瞭解她了。”吳憂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慕容紫嫣說道:“艾菲總是平平淡淡的,只是在她嚴肅的時候,她說的話總是不容別人拒絕的。”

“去喝酒吧?”慕容紫嫣說道。

“嗯?你想喝酒?”吳憂反問道。

“我知道你想喝。”慕容紫嫣也不等他答話,拉著吳憂就朝著豐漁鎮飛去。豐漁鎮最近蕭條了不少,不過這裡的酒還是那麼醇香,這裡的魚還是那麼鮮美。釣海樓上清風徐來,慕容紫嫣和吳憂就坐在平臺之上,沒有人打擾他們。愛情,是個很複雜的感情,時而如蜜甜,時而如醋酸,時而如蓮苦…總之,這愛情一旦到了,這酸甜苦辣鹹是一樣都少不了了。吳憂喝著酒,喝著悶酒,他的眼前時而出現艾菲那平靜如水的臉,時而又出現慕容紫嫣那嫵媚矜持的臉,想著之前和艾菲在一起時的種種他漸漸笑了,只是忽而慕容紫嫣又忽然插進了兩個人之間。這兩個女子就像是兩道幽魂一直在他面前晃啊晃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這酒沒喝多少,但這人卻真真是醉了。慕容紫嫣拄著下巴呆呆地看著吳憂那平凡的臉龐,臉上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白裡透紅,再配上那有些迷離的眼神,的確嫵媚不可方物。她忽然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著吳憂的臉,一滴淚掉進了酒杯,那清脆的聲音將慕容紫嫣拉回了現實之中。她端起了酒杯,喃喃道:“我慕容紫嫣自問已經將神州大勢掌控在手裡,甚至連智謀通天的天通大師都成了我這盤大棋的棋子。但這一個情字卻把我給難倒了,想我娘當初雖然未盡得這六道輪迴輪之密,僅僅三道祭品就已經縱橫天下,卻敗在了一個‘情’字之上。”

“但是,我不會了…”慕容紫嫣一口喝了杯中酒,流出來的眼淚又生生給嚥了下去。她站起身,心念一動,六道輪迴輪出現在她手中,那天道祭品口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也只有遇到祭品之時才會如此閃耀。慕容紫嫣從未想過這吳憂在天道的排名竟然在軒轅祖師的前面,可惜她一收服修羅便開始謀劃這收服軒轅之事。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天道的祭品就是天天與自己在一起的吳憂!

六道輪迴輪已經迫不及待地懸浮到了吳憂的上方,很輕易地便將吳憂納入了六道輪迴輪裡。神州、神域、修羅界忽然在同一時間烏雲滾滾,驚雷密佈,木桶粗的閃電在雲巔草原上肆虐,原本綠油油的雲巔大草原就在這驚雷之下焚了起來;神域同修橋上,葬神澗下方的劫雷忽然湧了上來,將這同修橋的上的石壁打得黝黑,罡風逸散而出,將兩邊的樹木刮成了虛無;修羅界業火之海上,業火亦忽然上竄,湮沒了業火之海上的無道索橋;崑崙仙境裡,天通的閣塔之上一道道驚雷打在天通頭上的結界中,電光將天通的身軀照得明滅不定,他看向龍坎鎮方向喃喃道:“好快的速度…”

六道輪迴輪裡自成世界,這個幽暗卻又能看盡輪迴的世界裡只有一方祭臺,祭臺上一輪太極,太極裡面包裹著一個妖異的六芒星。六芒星的六個角上如今已經坐著的兩個人忽然同時睜開了眼睛,修羅嘶啞的聲音響起:“又來了一個,這下我們就更不會那麼孤單了。”一個人忽然閃現在六芒星的其中一個角上,只是來人似乎昏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滅星也看不清來人的樣子,只是說道:“哎,這人怎麼看著如此眼熟呢?”

修羅定了定睛,忽然正色道:“這好像是你那寶貝徒兒啊!”

“吳憂?吳憂!”滅星喊道。吳憂醉得人事不省,直覺有人在叫他,而且聲音還有些熟悉,細聽之下才知道那是自己師傅滅星的聲音。他轉了個身,撓了撓下巴囈語道:“這是夢裡,夢裡聽到師傅說話還見不到人!”說完又睡了過去,滅星和修羅相視一笑,修羅說道:“滅星老弟,我當時出世之時神州還沒有像你一樣的人中之傑。有的就是虛空子和天通,只是虛空子化身虛空,天通又是以智謀聞名。所以我來這神州手癢癢卻找不到,最後還是天尊解了我這手癢之症。只是當時天尊攜輪迴秘技,我雖武破六道亦不是他的對手。最後被打回了修羅界,不過我對這三界的迷戀卻與日俱增。”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這輪迴輪裡的世界沒有日夜之分,兩人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吳憂一陣窸窣的聲音傳來,他睜開眼,這天似亮非亮,他說道:“哎喲,白天還在喝酒,這一不小心已經睡到晚上了。”

“你小子,這倒是睡得爽呀!”滅星在一旁白眼說道。

吳憂又聽到自己師傅的聲音,他坐起身朝著四周看了看,不遠處一個人端坐著正朝著吳憂微笑,他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大喜道:“師傅!”他起身正要過去,卻發現身前好似有一道無形的牆怎麼走也走不過去。吳憂皺了皺眉說道:“難道是喝酒喝傻啦?連做夢都如此真實!”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感覺到了疼,他又抬頭看著滅星說道:“師傅,這是哪?”

“這是在六道輪迴輪裡!”滅星說道:“你我都是六道輪迴輪開啟界門的祭品而已。”

“哦?”吳憂心裡有些驚詫,不是因為自己成了祭品,他說道:“我想就算慕容紫嫣和虛空子一起拿你,你就算不能贏,要走難道還走不了嗎?您說我這一個大老粗被當成祭品也就算了,您這修為通天怎麼也就被抓來當祭品了呢?”

“這慕容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幽夷之後,慕容紫嫣不僅謀略過人,而且殺伐決斷。”滅星擺了擺手說道:“這慕容紫嫣不費一兵一卒,也沒有動這一招一式,她把我這女兒藏起來這就足夠了。”

“哦,原來是這樣。”吳憂轉過頭看了看另一邊的人,問道“這位是?”

“要說這位,可是大大的有名啊。”滅星由衷地讚歎道:“一縷幽魂便能搞得這神州大亂,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啊!”吳憂看著對面的人,這修羅面相俊朗,只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能感覺到那似乎要破體而出的邪魅氣息。只是仔細看才能發現,這修羅只是一尊虛影,而真正真實的是他腦袋中來回遊動的一縷幽魂,不過這血紅的幽魂看上去卻十分眼熟,只是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別來無恙啊,吳憂公子!”修羅嘶啞的聲音響起,吳憂忽然驚道:“你是幽冥教主!”他忽然就明白了,原來慕容紫嫣在龍坎鎮要的是修羅道的祭品,而不是自己想的地獄道。他看著修羅問道:“那您怎麼會用幽冥鬼界的功法?”

“難道你不知道我曾縱橫三界嗎?”修羅說道:“在我武破六道之時,我就輕易穿越了界門,在幽冥鬼界習得了駕馭死氣之法。本想以此掩人耳目,不想我當初在夢境古卷僥倖逃脫,再到龍坎鎮修養壯大都是慕容紫嫣計劃好的。當初在夢境時她助我逃脫,只是一直派人暗地裡跟蹤我,並一直監視著我。她從我建立幽冥教開始就在尋找破解死氣的方法,並在時機成熟之時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地將我抓進了這六道輪迴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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