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吳憂身死(二)(1 / 1)
一隻金翅大鵬來到廣場上馱著獸神默默地朝著洪荒之地飛去,吳憂嘆了口氣。放眼望去山河破碎,硝煙四起,靈氣不斷枯竭,再加上三界各族征戰不休,三界已經岌岌可危,吳憂看著手上的謫仙環竟不知如何是好。
天泣山上空無一人,這個有如羊脂玉一般的山體雖然美麗,但並不值得留念。吳憂緩緩走下山,大樹村早已在自己與獸神的爭鬥中被波及,如今一片殘垣斷壁。遠處趙天和廚師這些人正圍坐在一起,廚師搭起了簡易的大鍋正拿著從東海抓來的魚給一些災民果腹。正要上前,忽然一陣地動山搖,一聲絕望的龍吟聲傳來,萬獸咆哮,吳憂心生不妙飛到高空中,只見遠處原本逐漸退守的獸族像是發了瘋一般洶湧而來。
這些異獸好像是沒了魂一般,見人便殺,空中的翼獸見到修道者竟有如敢死隊一般前仆後繼直到將空中的修道者撕成碎片為止。趙天等人面色嚴峻,廚師和木匠三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又朝著之前各自鎮守的地方飛去。
吳憂飛到獸潮之前,只見這些異獸雙目通紅儘管身上血淋淋的一片似乎也毫無知覺,只知道瘋狂地往前衝。鐵匠一直用自己的五行劍不斷阻擋著這些獸潮。吳憂來到鐵匠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獸神死了!”鐵匠說道。
“怎麼死的?!”吳憂震驚道:“這獸神即便深受重傷恐怕也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殺了她呀,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修羅也不行,更何況修羅受傷之後已不知所蹤。這三界還有誰有如此能力?”
“只用了一瞬!”鐵匠嘆了口氣說道:“一個身穿黑斗篷之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御獸人身邊,一隻手便生生穿透了御獸人的心臟,拿走了她的龍珠。獸神一死,這獸族便癲狂起來了。這些已經沒有了恐懼的獸族連我都難以抵擋。”
“那可如何是好?”吳憂問道。
“當務之急恐怕得找到那隻鳳凰,讓她來統領獸族。”鐵匠說道:“不過如今鳳凰已經身處輪迴,恐怕只有輪迴才能驅使得動她。所以我們得趕緊讓新輪迴出世…”
“新輪迴出世?”吳憂問道。
“對…”回答他的不是鐵匠,而是在鐵匠身邊出現的天通,鐵匠趕忙行禮卻被天通攔住。他淡淡笑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天通對著吳憂說道:“新輪迴要出世如今,輪迴坐騎已出便是那鳳凰。還有便是要聚集輪迴的兵器,也就是輪迴劍。輪迴劍便是由三界六大神器組成,如今便還差這神域明和幽冥鬼界的地獄法輪。這裡有我幾個徒弟在這鎮守還能支援一陣子,既然神域是你的家,那我們便兵分兩路,你去神域取那明,我去幽冥鬼界走一遭。”
“神域明?”吳憂問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明,恐怕還得你自己參悟。”天通說道:“三界時日不多,我們這便出發吧。”
吳憂點點頭,別了鐵匠朝著雲巔草原而去。正走著,忽然鐵匠趕了上來,他拉住吳憂神色嚴肅地說道:“你不覺得我師傅有些異樣嗎?”
“什麼異樣?”吳憂問道。
“可能是我太久沒有見到師傅了吧,我總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鐵匠撓了撓頭說道:“不過此去一定要小心。”
吳憂點了點頭,朝著神域而去…
雲巔草原上的獸潮也在不斷肆虐,無數猛獸毒蛇朝著神州中央洶湧而去,任憑如何殺戮這些獸潮都一往無前。吳憂避過這些獸潮朝著神域入口飛去,三界互通之後他終於還是回到了神域。
他剛飛到同修橋下便感覺上方一股凌厲的殺機,心念一動,大佛便幻化而出,然後便聽到大佛頂上一陣金玉之聲。無數法寶兵器正往這裡招呼,吳憂喊道:“住手!我乃懷光吳憂!”上方果然停止了攻擊,吳憂緩緩漂了上來,只見一隊手拿鐮刀的懷光族人正有些期待又有些肅穆地看著來人。月宮上空的月亮忽然藍光熠熠,下方功德池的婆娑寶樹降下點點藍光,竟是在這時候開花了,藍色的樹葉間一朵朵有如水晶一般的花朵悄然綻放,神域月界百花齊放就像是初春一般。
“恭迎聖子!”懷光眾人拜服在地。
“我爹呢?”吳憂令眾人免禮問道。
“族長大人下界尋您至今未歸,不過天華族聖女已經回來了,如今就在幽琴宮裡。”領頭的懷光族人說道。
“哦?可是艾菲?”吳憂問道。
“聽說天華聖女在人間界之名正是艾菲。”
“好。”吳憂又問道:“我剛回到神域,很多東西都不懂,我可有什麼需要做的?”
“聖子的心界便是月宮,少主只要身在月宮便能得到月神的恩賜,更快地讓月神血脈覺醒。”那隊長抬頭問道:“可要小的帶您先回月宮?稍後便讓天華族和烈山族的族長來月宮見您。”
“好…”吳憂又說了個“好”字,他看著遠處忽又說道:“不必了,我還是自己去見他們吧。順便熟悉熟悉這裡。”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徑自消失在原地,神域的月界乃是輪迴最得意的作品,這裡的的顏色大多以藍色為主,這裡的石頭散發著淡淡的藍光,這裡樹的樹幹呈現深藍色,枝葉卻是美麗的寶藍色,這裡的花雖然也像人間一般也是紅色,只是花瓣也被染上了淡淡的藍色。吳憂一路走著,遠處一個建築赫然在望,正是幽琴宮。
幽琴宮有如一把巨大的琴橫臥在月界之上,宮殿的背後一個巨幅的雕塑,一個仙氣十足,一枚飄飛的天華美女正低頭撫琴,看著十分恬靜美好,只是額間微微皺起的眉暴露了她的憂愁。他看著不禁痴了,他緩步向前卻聽一聲嬌叱:“何人敢擅闖幽琴宮?”
吳憂回過神抬頭一看,兩個天華族的守衛正拉著琴絃警惕地看著前方這個打扮怪異的人。吳憂說道:“我乃懷光聖子,要見你們聖女。”說完正要上前,卻又被喝止,那守衛問道:“你這人怎如此無禮,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聖子,怎不亮出心界?”
“如何亮出心界?”吳憂苦笑道。
“你這…”一個守衛正要出手,另一個守衛在一旁拉住她在她耳邊說了幾句。那人將信將疑說道:“用你的意念將心界的虛影投射到頭上我們就能見到了。”
話剛說完,月宮的影響在吳憂頭上顯現。二女大驚,跪在地上驚慌道:“不知聖子駕到,還請聖子恕罪。”兩人遲遲不見聖子答覆,抬起頭卻發現聖子早已消失在原地,天華族以琴為武器,其音魄乃是遁形之法的最大剋星,若是虛空子來到神域或許就會很狼狽吧。
天華族之人不管男女都長得十分俊美,又由於每日與琴為伴都十分有氣質。天華族之人在以前都是日界最炙手可熱的奴隸,後來懷光一族崛起後便一直守護著天華族。天華族上下感恩戴德,一直以來便有這樣的傳統,天華聖女都與懷光聖子配對,說來也奇怪,從那以後懷光族的血脈能力變得愈發強大,每個懷光族人都有極強的戰鬥力,這也使得懷光族幾乎橫掃神域,特別是月煞封神之後,戰力更是一邊倒。
幽琴宮的正中央的大殿裡住的便是天華族族長和聖女,吳憂遠遠便聽到悅耳的琴聲。他站在殿外,看著艾菲端坐在大殿中央正撫著琴。艾菲已經換上了天華族的衣裳,氣質更勝從前,只是她的琴聲依然如以前那般哀傷,聽著令人悲從中來。
吳憂走了進去,艾菲忽見吳憂臉上一喜只是很好地隱藏了起來。手上還在撫琴,只是稍通音律之人都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波瀾,吳憂也不顧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走上前就將她拉到後堂。艾菲任他拉著,來到後堂吳憂看著臉色微紅的艾菲心中百感交集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說道:“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艾菲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趕忙把吳憂推開,吳憂愣在當場,艾菲紅著臉說道:“有人…”
吳憂四下一看,一張熟悉的臉正有些玩味地看著他,竟是慕容紫嫣。慕容紫嫣似乎知道吳憂心中疑問說道:“不必驚訝,我被獸神抽取三界之力後被她毀了修為放回了神州,你家艾菲看我可憐就把我一起帶到了這裡。”
“你可都改了吧?”吳憂說道。
“我說改了你願意相信嗎?”慕容紫嫣反問道。
“為什麼不?”吳憂說道:“我總是願意相信別人,即便被你騙了很多次。”
慕容紫嫣笑了笑,說道:“算了,不影響你們打情罵俏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三界互通是一個局,現在的三界局勢是有人在背後助推了這一切,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天通。”
“怎麼說?”吳憂問道。
“你可還記得我的祖師虛空子?”慕容紫嫣說道:“世人皆以為虛空子是虛空大法的創始人,其實不然,這虛空大法是天通所創然後傳給了虛空子。不過虛空大法最後一層卻被天通隱瞞了起來,所以虛空子身化虛空後一直無法回覆本體,這其實就是變相地把虛空子囚禁在虛空裡,直到他自己悟出了回覆本體的方法才得以脫身。所以,祖師遺命,以貫通三界為己任其實並不是虛空子的宏願,而應該是天通的。”
“你不妨試想一下,你在進入洪荒,我收取神獸精魄這些,再加上三界互通之後的種種。其實我們都是棋子,而下棋的人一個是天通,另一個是輪迴!”慕容紫嫣說道。
“可是輪迴不是已經死了嗎?”艾菲在一旁說道。
“輪迴是死了,可是新輪迴還在孕育,當日在幽夷城之上天尊曾經說過是天通已經謀殺了舊輪迴,他所要做的一切是要將新輪迴扼殺在搖籃裡。”慕容紫嫣看著他說道:“其實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新輪迴就孕育在你的身體裡。所以,你才是和天通下棋的人,你也是天通的最後要殺掉的人。”
“這不合情理呀。”吳憂說道:“如果天通要殺我,他有很多機會可以殺掉我的。”
“不,天通不能殺你,但是他一直在接近你,觀察你…”慕容紫嫣說道:“舊輪迴的法則已經被他摸透,如果他能把你這個根基尚淺的新輪迴所要孕育的法則摸透的話,他便可以真正取而代之。那時候他就可以鳩佔鵲巢,成為新輪迴。”
“可是,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的話呢?”吳憂問道。
“你這一次回神域一定是有天通授意吧?否則以神州如今的大亂之勢你是不會回來的,我說的對嘛?”慕容紫嫣問道。
吳憂點了點頭…
“那不妨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