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只求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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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仙境裡,廚師幾人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忽然他感受到一股熱氣遠處火龍谷方向火光沖天。一個守衛來報說火龍谷方向熱浪衝天,可能是那裡的火山要爆發了。廚師覺得有異,獨自來到火龍谷看著下方沸騰的熔岩,皺了皺眉一頭紮了下去,只是越靠近下方越熱,饒是廚師這種玩火的鼻祖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溫度,下潛到一半他只好折返。

陶罐裡的鐵匠用周身靈氣在周身立起一道屏障只是這屏障以下便被高溫燒化,鐵匠原本黃色的皮膚像是蛻了一層皮一般,露出裡面鐵色的皮膚,他的雙手雙腳下四色光芒不斷朝著胸口處匯聚而去。鐵匠喃喃道:“此火果然厲害,這五把五行之劍就要融合在一起了。”忽然他感覺額間一道水流也緩緩朝著胸口移動,鐵匠想了想恍然大悟,他大笑道:“原來是吳憂的血,他的血竟然能經受住輪迴之火的灼燒,如此一來天通真是百密一疏。”

“你在笑,是覺得你的劍身有了吳憂的血是嗎?”天通在外面盤坐著說道:“你放心,等把你煉化我自然有辦法把那滴血擠出去!”

鐵匠一慌神,天通忽然開啟陶罐牽引著巨龍朝著鐵匠捆縛而去。

“啊…”鐵匠有如被一根燒紅的烙鐵印在心裡一般,他的意識緩緩變得模糊,直覺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在被這火焰緩緩燒化。他想著和天通,和自己的師兄妹見面時的場景,在意識泯滅之時笑了笑,一股悲憫之氣灌入劍身,一把寒光凜冽的劍刃出現在陶罐之內。

天通早已將斷魂山脈石室裡的桌子移到了這裡,他忙不迭拿出劍刃,只是看到劍刃上那一個紅點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將劍刃放在桌上但是並沒有放入凹槽中。然後緩緩擠出一滴血滴進劍刃中,他欣喜地看著那滴血沒入劍刃中。只是剛沒入劍身便似乎被什麼東西追趕一般跑到劍尖處化作一滴血又滴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天通有些發狂地拿著手在劍刃上一割,鋒利的劍刃幾乎將他半隻手掌生生切下,鮮血直流。天通也顧不上這些,如柱的血流澆灌在劍身上,這輪迴劍刃有如一把血劍一般。只是令他絕望的是,他的血來到那滴血前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寸進些許,吳憂的血滴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地帶。

“輪迴有什麼了不起!!!”天通忽然一掌將身邊的陶罐擊得稀巴爛,火焰四起天通似乎毫無感覺一般。他拿出吳憂的心臟,只是這個心臟兀自跳個不停,他忽然將那顆心臟扔在地上,手指一指祭起劍刃便朝著那顆心臟斬去。

“嘭…”鮮血四濺,那顆心臟一分為二…

天通拿起劍刃,卻發現劍刃上的那滴血已經沒有了。他狂笑道:“哈哈,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血祭竟然被我陰差陽錯地給破了!如今輪迴劍在手,三界還有誰能阻我!就算是輪迴再活過來我也照殺不誤!哈哈哈…”

他控制著輪迴劍的劍刃緩緩地沒入凹槽中,輪迴劍的所有碎片都已聚齊,輪迴劍終於又一次要出世了!藍光一閃,這六塊碎片彷彿發生了奇妙的反應,像是每一塊碎片都產生了血脈的交聯。一道道異色的光芒不斷變幻著,越來越快,最後彷彿化作了虛無。

忽然,一道黑光沖天而起…

整片天空都變得黑雲壓城,甚為恐怖。彷彿天地間已經再也見不到一絲光明,雲巔草原上一束巨大的火花炸開,帶著無數炙熱的火漿四處噴灑。更可怖的是,這火焰滴到了土地竟然直接燒出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大坑下無數岩漿正在翻湧,雲巔草原忽然就在這樣的火雨中化作滾滾熔岩朝著蠻荒大漠流去。異獸不斷奔逃,原本十分炎熱的蠻荒大漠上那滾滾熱氣忽然化作一道明火席捲整個沙漠…

整個神州地動山搖,天通狂笑著沖天而起,一人一劍在這漫天火光裡顯得有位凸出。天通依舊那幅文弱的樣子,只是面容有些扭曲,他感受著遠處的黑暗,猙獰道:“多像混沌初開的時候啊,就讓我再次開天闢地吧。”

勁力灌注而入,輪迴劍黝黑的劍身散發著詭異的黑芒,忽然天通只覺手上的輪迴劍在不住地顫抖。他翻起劍身,神器明的交合之處似乎不太穩定,這明的光芒忽然變暗。“嘭…”天通直覺自己的右手似乎要被炸穿一般鮮血淋漓…

五塊輪迴劍的碎片飄散在空中,而那神器明竟然炸裂了!天通看著飄散在身邊的五把神器,他看著遠處黑暗中那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天泣山說道:“好個輪迴,好個吳憂…真的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了麼?只是多費點時間而已…”

他的身影消失在溶岩之上…

天泣山謫仙聖地

“現在整個三界都在不斷走向衰亡,輪迴劍主殺戮、毀滅,必須有人阻止天通。”守靈人看著吳憂說道。

“不會是我吧?”吳憂無奈地說道:“可我現在只是一縷幽魂啊。”

守靈人忽然拍了拍棺材板說道:“這不是有一具最強悍的肉身嗎?”

“你是讓我用輪迴的肉身?!”吳憂驚道。

“那不然呢?”守靈人說道:“輪迴早已算好你有此一劫,這樣也好。換個皮囊,擺脫世俗的牽絆,高處不勝寒,當你站在一定的高度時你就要有做好獨孤的準備。等你適應輪迴的身體後記得把天泣帶走,只有天泣才能敵得過輪迴劍。”

吳憂和守靈人一起起身來到棺材旁,木匠做的棺材很完美,裁縫做得壽衣也很合身。吳憂再看輪迴的身體時,輪迴不再窮盡變化。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子,不算醜也不俊朗,不高也不會矮,長得十分大眾,吳憂心想這輪迴長得倒也中規中矩。

“你看到的就是你想的。”守靈人說道:“現在的輪迴就是你內心深處想要的樣子,輪迴選擇你恰恰是因為你只想做一個平凡的人,這樣的人無慾無求,他內心的世界就一定是十分端正的。未來,他所創造的世界也應該是這樣的。”

“你就是輪迴吧?”吳憂問道。

“料想也瞞不過你…”守靈人說道。

雖然吳憂早已猜得十之八九,只是親耳聽到他承認還是有些驚訝。自己的魂守著自己的屍體,真是一件荒唐而又無聊的事,吳憂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拿著你自己的天泣去打敗天通呢?”

“因為我就是想死了。”守靈人很乾脆的說道。

吳憂一愣,繼而點點頭說道:“也是,時間對你而言並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守靈人似乎對吳憂的表現十分滿意,輕輕點了點頭。吳憂也不多說,緩緩朝著棺材裡躺了進去,忽然吳憂只覺腦海裡有無數的資訊像是決堤的大壩一般洶湧而來。他似乎在混沌裡飄搖,然後忽然學會了時間和空間的法則,創立了世界,然後看著這天和地慢慢分開,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第一縷光明,看到土壤裡第一顆種子萌芽,看著第一個生物孕育…

輪迴創世後這漫漫的時光長河彷彿從吳憂的腦子裡過了一遍,吳憂猛然警醒,像是做了一個綿長悠遠的夢。似乎整個三界都在他的腦子裡,他能看到雲巔草原那無盡的溶岩,能看到東海水與火激烈碰撞帶起的沖天水汽,能看到斷魂山脈那瓢潑的大雨。他看遍了神州,忽然驚道:“不好!”

心念一動,他便消失在棺材中。一閃身來到神域,一掌推出,正與一人對了一掌,罡風肆虐,吹庫拉朽,旁邊的巨樹齊根折斷。身後月煞渾身浴血,兩把殺神鐮撐著地,軒轅面如金紙正盤坐在地,艾菲和慕容紫嫣站在他們身後凝神戒備。

天通看著來人眼中驚疑不定,他眯著眼問道:“輪迴?”

吳憂也不答話,伸手一招,那狀若淚滴的天泣山一道乳白色光芒沖天而起,穿越天際,衝破了混沌來到吳憂的手上,他看著天通說道:“天泣在手,你如何是我的對手。”

天通一驚,只是忽然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早已洞悉了你空間的法則,我可以在三界裡任何一個地方來去自如,就算你也洞悉了空間法則。可你如何能在這漫漫三界裡找我?就算是你能馬上來找我,但我告訴你,我只需要一秒,我便能毀掉三界一城!”

吳憂一愣神,只聽一聲嬌呼,吳憂轉過身,天通已將艾菲制住。天通說道:“把明交出來…”

“你拿我去要挾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你覺得有用麼?”艾菲只是冷冷道。

吳憂看了艾菲一眼,天通便笑道:“你知道嗎?一個人再怎麼變,他的眼神是變不了的。吳憂,你說是吧。”

艾菲一驚,她忽然看向吳憂,那雙眼睛裡傳遞的柔情是那麼真實。艾菲忽然笑了,笑得那麼開心,她忽然說道:“我們苦了那麼久了,等這些事完,你就娶了我吧。”

吳憂也笑了,或許整個三界也只有艾菲永遠那麼雲淡風輕,也只有艾菲知道他此時此刻並不是在想著怎麼救人,而是想著兩人的美好未來。只有樂觀的人才能做好事,吳憂笑道:“你還是放開她吧,其實你知道你自己不敢殺她。如果她死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會毀了三界給她陪葬。你以為你能開闢一個新的世界?”

“為什麼不能?我已經掌握了時間和空間的法則…”天通果然放開了艾菲,他卻並沒有離開,完全展露實力的天通並不是這些人能傷分毫的,他最大的對手只有吳憂。

“我來之前,輪迴和我說了一句話。”吳憂說道:“這個世界有太多的東西不需要問為什麼,就比如,你是創輪創造的一個人,你就是人,你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不能是輪迴。這也沒有為什麼,不能就是不能…”

吳憂閃身來到同修橋上,兩手齊齊發力,神域眾人只看到空中的日月緩緩靠近,最後融合在一起。吳憂回來,手上一樣事物朝著天通拋去。天通有些錯愕地看著手上的明,這個明比之前的那個氣勢強太多太多…

“想必你也已經感受到了三界靈氣已經所剩無幾,你便去合你的輪迴劍吧。”吳憂說道。

“你就這麼有把握?”天通冷笑道。

“不是我有把握,而是你有了輪迴劍才有把握和我一戰。”吳憂說道:“畢竟滿世界地找你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

“好!”天通說道:“藏頭露尾這麼久了,也該是一戰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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