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劍與頭槌(1 / 1)
聶清想了想說道“這三年我們應該沒人回家裡看過吧?”
四人齊齊搖頭。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五個明天就去找各自的師尊請一個長假。”聶清說道“然後在假期裡,我們輪流去各自的家裡看看,怎麼樣?”
“我家人不在梁國,不過我可以陪你們去轉轉。”賈富貴第一個表態。
古執苦著臉說道“我師尊不一定同意我出去。”
“我也沒問題。”衛子淵說道。
“我得等師尊點頭。”古執一臉無奈。
“我家在很偏遠的山裡。”林琳說道“我怕你們去了不習慣。”
在座的五人裡,只有林琳出身普通農戶,能拜進通天宗只是因為他的父親機緣巧合之下救過一名和魔道差點同歸於盡的通天宗弟子。
“有什麼不習慣的。”聶清不以為然“等以後離宗了往深山老林裡鑽的日子多了去了。”
五人都同意聶清的計劃以後,開始商量起先去誰家。
“我只要不誤了兄嫂的婚事,先去哪兒都行。”衛子淵說道。
“那就先去大師姐家唄。”賈富貴說道“我記得大師姐家住元和城吧?那裡是梁國的都城,應該值得一玩。”
林琳沒有意見,古執能否成行還是一個問題,所以大家無視了他舉手發言的動作。
“那就先去我家,然後去臨江城,接著去小琳家裡。如果古師弟也能成行的話,最後去他家,怎麼樣?”聶清問道。
眾人都沒意見後,聶清起身去結賬,眾人一起踏上了返回宗門的路上。
“大師姐,晚上你和子淵切磋,能不能讓我旁觀學習學習?”賈富貴問道。
“等等,我什麼時候答應和大師姐切磋了?”衛子淵大驚失色。
“大師姐說的啊,說你答應和她切磋,所以晚上才請客吃的飯啊。”來的最晚的古執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一臉疑惑的說道“衛師兄你沒答應啊?”
衛子淵看了一眼抬頭看天的聶清,面不改色的說“喝多了,記錯了,我待會兒是要跟大師姐切磋一場。”
“你就哪涼快待哪兒去吧。”打定主意以後,衛子淵指著賈富貴,一語道破賈富貴的險惡用心“你只是想在我被大師姐一劍砍翻以後,第一時間能嘲笑我。”
“我想看。”古執話剛出口,自己就放棄了“算了,師尊讓我吃完飯就回去做晚課,我還是別亂跑了。”
“林師妹你也早些回去。”衛子淵對欲言又止的林琳說道“我記得你種的一批月瑩果快要成熟了吧?現在正是要緊時候,不要耽誤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回到了宗門各自分開,衛子淵和聶清去了齊天峰的演武場。
“我逼你和我切磋,你不生氣嗎?”聶清站在衛子淵十步遠的地方,右手搭在劍柄上。
“有什麼好生氣的。”衛子淵聳了聳肩“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衛子淵確實沒生氣。
被聶清砍一劍也就流點血少二斤肉,又不會死,躲著聶清,只是因為和她切磋完全體驗不到有來有回的戰鬥快感,只是衛子淵單方面被虐。
據他的瞭解聶清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行為如此反常必然是有原因。
他只是好奇為什麼聶清哪怕趕鴨子上架,也堅持要和他切磋。
“好吧,我說實話。”聶清出言解釋道“我這幾天有種預感,只要我能真正用出顏師叔教我的劍招,我就能突破。所以我想找一個跟我境界相同,但是又不會被我失手砍死的人全力打一場。”
“這種事你直說不就行了?我肯定會答應你啊。”衛子淵哭笑不得,他沒有懷疑聶清的話,畢竟修者的預感確實是挺玄妙的。
衛子淵自己有時在突破前也會有自己完成某專案標就能成功的預感。
“抱歉。”聶清臉頰微紅,抬起右手輕輕搓著額前垂落的一縷髮絲“這半年你一直找各種藉口推脫和我切磋,我以為你心生厭煩了。”
衛子淵無語的看著聶清,覺得這傢伙是不是悶頭修煉煉傻了。
如果自己真的不想和她切磋,這種做法只會讓他更不爽。
“我知道錯了。”聶清被衛子淵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的耳朵都紅了“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
衛子淵還沒來得及仔細欣賞聶清難得露出的扭捏姿態,就拋卻雜念,全神戒備起來。
此時說完話的聶清已經再次把手搭在了掛在身體左側的長劍劍柄上。
長劍還未出鞘,劍氣已經在兩人之間肆虐,將地面砍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劍痕。
衛子淵距離聶清不過十步遠,自然也受到了劍氣的攻擊,他的臉上手上被鋒利的劍氣不斷留下道道轉瞬即逝的淺淺白痕。
但是此時衛子淵無暇顧及劍氣,他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人生好無聊,果然還是死了算了”“我就是個廢物,不配活著”的頹喪狀態。
短暫的恍惚之後,衛子淵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這劍招衛子淵見過,是顏思自創的劍法《斬負法》裡壓箱底的三招之一,可以透過誘發人心底最頹喪的想法,使人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然後露出破綻。
顏思也教過衛子淵《斬負法》,甚至還給過衛子淵一本心得,只不過衛子淵的劍道天賦實在是難以言說,哪怕衛子淵時不時就拿出來研讀一番,至今依然連入門都沒有,系統面板上都無法顯示《斬負法》這個技能。
而反觀聶清前些天才被顏思傳授,現在已經使得有模有樣,不愧是被掌門贊為百年來東域劍道天賦第一的天才。
衛子淵心裡感嘆著聶清的天賦,觀察著還在蓄勢的聶清。
這一招要是被聶清完整使用出來,衛子淵只怕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一段時間。
不過衛子淵一點也不慌,因為聶清這招還不熟練,前搖過長,兩人距離又太近,聶清在兩人之間佈下的劍氣對衛子淵無法造成有效威脅。
衛子淵雙手抱臂,任由劍氣給自己按摩,靜靜看著聶清的氣勢越來越強盛。
與此同時,聶清緊握著劍柄,長劍一點點被艱難的拔出。
就在聶清的長劍拔出三分之二的時候,衛子淵微微彎下身子,雙腿猛然發力,發起了突襲。
十步距離轉瞬而過,衛子淵無視逼近聶清時強橫了數倍的護體劍氣,鮮血淋漓的左手包住聶清握著劍柄的右手,使勁往裡一推,用蠻力硬生生將拔出三分之二的長劍再次迴歸劍鞘裡。
就在衛子淵得手的瞬間,聶清的雙目中綻放出駭人的劍意,衛子淵只覺得眼前一黑,眼眶傳來陣陣劇痛,他的雙眼暫時被弄瞎了。
不過這種痛苦和岩漿泡澡,罡風颳骨比起來不值一提,衛子淵面不改色的用盡全力使出了一記頭槌,正好砸中聶清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