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壽辰(1 / 1)
“齋主,有訊息傳來,說富貴少爺此刻在元和城。”李管事看著站在窗邊的賈天下“要不要屬下吩咐潛伏在城裡的人將少爺帶出城?”
“我已經知道了。”賈天下平靜地說“讓留守在元和城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北邊的那位已經快到元和城了。”李管事小心翼翼地說道“富貴少爺才剛到先天境,留在元和城怕是不妥。”
“不能動。”賈天下說道“富貴的身份瞞不過樑廣的人,他此刻定然已經被盯上了,若是稍有妄動,梁廣的那些走狗必然會把我們千辛萬苦才留下的人全部挖出來,這會亂了我的謀劃。”
“可是。。。”李管事還想再勸。
“沒有可是。”賈天下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問你,如果為了萬寶齋,讓你去死,你願意嗎?”
“屬下萬死不辭。”李管事肅然說道。
“你可以為了萬寶齋去死,我兒子自然也可以。”賈天下的手悄然緊握成拳“三年前在安平城,梁廣害了我萬寶齋十七條人命,之後又害死數十人,這筆血債我一直不敢忘。血債必須血償。”
“是,屬下明白了。”李管事默默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這個時候,元和城應該天黑了吧?”賈天下輕聲說道,像是在問李管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陛下,外面天黑了。”梁廣的貼身太監梁七對正在照鏡子的梁廣說道。
梁廣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梁七“來,幫我看看,有沒有白頭髮。”
梁七繞著梁廣走了一圈,笑著說道“陛下哪裡有什麼白頭髮?您還像當年一樣光彩照人,讓老奴心生羨慕。”
梁廣大笑道“還是你這老東西知道怎麼哄我開心。”
他站了起來,昂首闊步走出寢宮,抬頭望天。
厚重的烏雲將太陽遮住,明明此時還不到傍晚,卻猶如深夜一般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隱約可見有龐大的身影在烏雲中游走,卻不見其他動靜。
皇宮的宦官宮女們小跑著將皇宮各處的燈盞點起,沒有人因為異象大呼小叫,所有人井井有條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不見一絲慌亂。
忽如其來的大風捲起細小的砂石打在梁廣的臉上,讓梁廣忍不住眯起眼睛。
“不愧是真龍現世,架子倒是挺足。”梁廣揉了揉眼,漫不經心的嘆了一句,轉身回到殿中。
“百官到哪兒了?”梁廣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黑底金紋的寬大袍服,看向梁七。
“陛下,除去在各部值守的官員,剩下的已經全到了麟德殿。”梁七走上前將一柄無鞘長劍掛在梁廣腰間。
梁廣輕撫了一下劍柄,走向殿外“主菜已經來了,那就準備開席吧。”
沒有眾人簇擁的浩大儀仗,梁廣只帶著小步跟在身後的梁七穿行過一間間或樸實無華,或金碧輝煌的宮殿,走到了燈火通明,人影憧憧,卻鴉雀無聲的麟德殿外。
“陛下到!”梁七起聲高呼。
一名名穿著各色朝服,正襟危坐的官員們齊齊起身,對著走進殿內的梁廣大禮參拜“恭迎陛下!”
提前到了麟德殿的皇后獨孤明怡沒有起身,只是微笑著看向走來的梁廣。
“下次你們小點聲,差點把朕弄聾了。”梁廣用小指挖了挖耳朵,不滿的說道。
看著梁廣不雅的行為,禮部的官員們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還是低頭裝作沒看見。
“行了,都起來吧。”梁廣大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將腰間的長劍解下遞給梁七,然後握住皇后的手,溫柔的低聲問道“小小,怕不怕?”
小小是皇后獨孤的小名。
雖然登基後梁廣選了不少妃子充實後宮,但是梁國人都知道,那些人只是妃子,而梁廣和獨孤才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只要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獨孤握緊了梁廣的手,小聲說道“陛下,這麼多人看著呢,這不合禮。”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麼?”梁廣扶著獨孤坐下,掃視了一圈落座的官員“我看誰敢說什麼?”
“臣有話說!”一個姿容俊美,猿臂蜂腰的青年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梁廣看著青年,照了照手“滾上來說話。”
青年獨孤無憂幾步竄到梁廣身前,直接坐在地上笑著說“臣為了今天這頓,可是餓了三天,可是陛下來了以後也不上菜,就只和皇后恩愛,臣馬上都要啃桌子了。”
若是旁人如此沒大沒小的和梁廣說話,早有人跳出來呵斥了,可是獨孤無憂卻不是一般人。
獨孤無憂是皇后已故兄長的獨子,從小在梁廣和獨孤皇后身前長大,小時候拔梁廣鬍子,燒梁廣寢宮之類的事情沒少幹,可是梁廣對他卻寵愛有加。
獨孤無憂自然有恃寵而驕的資本。
他十六歲後易名常駐北疆,從小兵做起,憑藉著戰功一步步向上爬。
二十五歲便被梁廣授予鎮北大將軍的職位,北疆一應大小事務,獨孤無憂一言而決,同年獨孤無憂突破到超凡境,成為整個天武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超凡境強者。
“無憂,朕為了這次壽辰能辦的熱鬧,特意把你從北疆調了回來,你可別給朕丟臉。”梁廣眯起眼睛“你要是把事兒辦砸了,朕就把你脫光了吊起來打屁股,皇后也護不住你!”
“陛下放心。”獨孤無憂自信地說“臣的副將已經在和天不應的同僚合作,將百姓帶去安全的地方,一炷香時間後,城中便只剩臣從北疆帶回的百戰精兵。而且自從臣回到元和城後,便和供奉堂的諸位高人多次商議,加固城中大陣,在城牆增設弩炮,就算是真龍,也要碰個頭破血流。”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梁廣揮揮手,然後問道“衛善呢?”
“衛司長正帶領天不應地不靈的密諜在城中巡視,以防有趁機作亂的宵小。”獨孤無憂說道。
梁廣點點頭,看了一眼殿外“看這架勢,主菜還要一會兒才到,先把其他菜上了吧。”
各式菜餚酒水如流水般端到各位官員的桌子上。
梁廣皺眉看著桌子上基本不見葷腥的席面,小聲嘀咕道“就他娘給我吃這個?”
獨孤皇后在一邊小聲說道“陛下,如今國庫空虛,您又給城中百姓分發了大量財貨,還是節儉一些。”
“還是小小會過日子。”梁廣馬上換了一張臉,笑著說“吃點素也不錯,養身。”
當菜全部上齊後,幾名力士抬著一方大鼎走進殿內,將大鼎擺在宮殿中央。
梁廣揮了揮手,一名身材佝僂的老太監捧著一枚白底金紋,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大蛋顫顫巍巍走進到大鼎旁邊。
“今日的開胃湯,就用這蛋來做主材,諸位愛卿覺得如何?”梁廣指著蛋,哈哈大笑。
“陛下,這可是龍蛋啊!”一名禮部官員拜倒在地,誠惶誠恐“如今真龍即將來襲,這枚龍蛋正可以當做籌碼,若是將它吃了,真龍定然發瘋,還請陛下三思啊!”
“狗屁的龍蛋。”梁廣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地說“媽的,賈天下那王八蛋竟然連老子都騙,真不是個玩意。”
梁廣間歇性忘記自己試圖白嫖龍蛋的事情,對著遠在南域的賈天下就是一頓輸出。
罵爽了以後,梁廣偏頭看向梁七“賈天下的兒子是不是在城裡?”
“是的,陛下。”
“剁成肉泥送給賈天下。”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