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吐血的梁廣(1 / 1)
匆匆趕來的王勝瞠目結舌的看著真龍在烈火中消散。
他知道能當上甄浩仁能當上通天宗的宗主一定很強,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強。
自己一幫人忙活半天,打生打死,結果到了甄浩仁手裡覆手可滅。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那麼大?王勝一邊懷疑著人生,一邊準備接近甄浩仁問候一聲。
當他接近甄浩仁,像往常一樣行了一禮,準備恭維幾句的時候,被甄浩仁的眼神嚇到了。
甄浩仁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王勝只感覺到寒意從自己的骨頭縫裡滲了出來,讓他忍不住想要發抖。
自從成為通天境以後,他再一次感受到赤著身子在被寒風侵襲的冷意。
“我原本以為你們終歸是有點底線的。”甄浩仁痛惜的看著地上幾乎成了廢墟的元和城,在他的感知裡,元和城的人口近乎有三分之一在這場災難裡變成屍體“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害死這麼多無辜百姓,你就不怕道心不穩,墮入魔道嗎?”
“甄掌門,此事。。。”王勝期期艾艾,說不出話。
“無妨。”甄浩仁冰冷的說道“你的報應也來了。”
王勝先是疑惑不解,等他細細自查一番後,頓時臉色大變。
真龍吞下國運之劍後自爆,梁國國運暗藏在構成身體的雲霧內,王勝他們也受到了波及,染上了梁國國運。
之前他們忙著追殺真龍,根本沒仔細檢視自己的情況,如今梁國國運在蠶食著他們的氣運,反哺給梁國。
氣運一道虛無縹緲,至今修煉界沒有完整的修煉體系,沒有人知道如何快速有效的淨化自己被汙染的氣運。
如今王勝他們除了遠離東域,慢慢將梁國國運從自身氣運裡清除這個辦法以外,別無他法。
留在梁國境內,對於王勝他們來說無異於慢性自殺。
那些南域來的通天境還好,拍拍屁股就走了,但是王勝這些立身根本在東域的通天境,哪裡是那麼容易說走就走的。
當然,王勝他們也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他們低頭當梁國的狗,徹底將自身氣運融入梁國國運中,從此和梁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如果選擇這條路,他們勢必會失去門派之主的身份。
“甄掌門,您看?”王勝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是否有解決之法?”
“自己的因,自己的果,自己受著。”甄浩仁一甩袖子,消失在原地。
梁廣表情平靜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甄浩仁,說道“不知道甄掌門有何指教?”
“聽說你想將我門下弟子抓走,剁成肉泥?”甄浩仁面無表情的問道。
“不錯,賈天下用假龍蛋騙我,引來真龍害我大梁百姓,我殺了他兒子又怎麼樣?”梁廣冷漠的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毀約在先,強奪龍蛋,害死了萬寶齋不少人,所以賈天下才決意報復。”甄浩仁的眼神變得危險。
“潛龍山脈是我大梁國土,一應產出當歸我這個梁國之主所有。”梁廣握緊了手裡長劍“而且我已經給城中每戶人家送了五百兩買命錢。”
甄浩仁看著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的梁廣,突然出手。
他並指如劍,在梁廣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梁廣只覺得身子一輕,接著便被強烈的虛弱感包圍,他死撐著虛浮的腳步,讓自己保持清醒。
梁廣看向甄浩仁,質問道“你幹了什麼?”
“我給你留了三天時間。”甄浩仁冷酷的說道“足夠你交代後事了。”
梁廣手中一輕,那柄幾乎榨乾一半梁國積累才打造出來,能夠承載梁國國運的長劍到了甄浩仁手裡。
“這東西,你不配擁有。”甄浩仁提著長劍“等到新帝登基,如果新帝是名仁君,我會親自歸還。”
梁廣怨恨的看著甄浩仁。
然而所有人都被甄浩仁用定身法定在了原地,沒有人能幫到梁廣。
“這件事,我也有錯。”甄浩仁嘆息道“如果當初我直接一劍將你殺了,也許今日就不會有此災禍。”
甄浩仁緩緩升空,毫無遮掩的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天空中一道奪人心神的白色閃電一閃而過。
閃電過後,那些失去生命的百姓軍士,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茫然。
甄浩仁感受著元和城不斷增加的鮮活氣息,滿意的笑了。
然後他猛烈的咳嗽起來,直到吐出一顆烏黑的萎縮心臟。
臉色慘白的甄浩仁小心的將心臟收起來。
強大如他一次性逆轉這麼多人的生死,也一樣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但是甄浩仁此時只覺得無比心安。
他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緩緩飛向聶家。
甄浩仁離開後,梁廣身邊的人也恢復了正常。
百官雖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自然聽到了甄浩仁的話,此時剛一恢復,紛紛如喪考妣的哭了起來,但是沒有人敢罵甄浩仁一句話。
梁廣聽著身後裝腔作勢的哭聲,心生厭煩“統統滾蛋,誰敢再哭,老子誅他九族!”
百官立刻如受驚的鳥獸般散去。
“陛下。”獨孤無憂小心的扶住梁廣。
這次梁廣沒有拒絕獨孤無憂,他笑著說道“看來我沒力氣把你吊起來打了。”
“我要去滅了通天宗!”獨孤無憂紅著雙眼咆哮道。
“啪!”梁廣狠狠甩了獨孤無憂一耳光,他一字一句地說“這件事以後不準再提,連想也不能想,知道嗎?”
獨孤無憂捂著臉蹲了下來,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就在這時,一名供奉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梁廣沒好氣地說。
“一群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在衛司長的帶領下,趁著我們維護皇宮防禦陣法的時候,繞過了重重機關,破解了守護陣法,將十二處皇室密藏洗劫一空。”供奉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當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現場只留下一封衛司長給您的信。”
梁廣伸手拿起供奉雙手遞上的信封。
信封的一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稟陛下書”,落款是衛善。
梁廣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白紙,寫著五個大字“老子不幹了”。
梁廣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被及時起身的獨孤無憂扶住。
“給老子找到衛善,殺了他,不,殺了他全家,不,殺了他十族!”梁廣語無倫次的嘶吼道“無憂,你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