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帝王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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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單純在食堂用了一頓由各種甜到發膩的小點心組成的飯後,衛子淵晃晃悠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顏思正在門口等他。

“子淵,我聽掌門說,他來過了?”顏思見到衛子淵回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而且他還想殺你?”

“對。”衛子淵看著身邊地面多了許多淺淺劍痕的顏思說道“顏姨,我那個老爹雖然不當人子,但是硬實力還是有的,您可千萬要小心。”

顏思這個時候也不再偽裝自己已經放下了,她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剛剛將衛善就是衛疆的事情告訴了談鼕鼕,聯盟已經開始行動,我倒要看看衛疆到底有多少身份能被扒出來。”

“你放心,光憑他能繞過通天宗的護山陣法我就不會小看他。我不會與他單打獨鬥,如果真的查出了他在哪裡,我們聯盟的人會一起去,將衛疆這個人渣千刀萬剮。”

“只不過斬下他頭顱的必須是我。”

衛子淵心說那顏思的武器可能換成柴刀更應景一點。

“看見你沒什麼大事我也放心了。”顏思仔細打量了一番衛子淵告誡道“你在外一定要小心,他能來殺你一次,就能來殺你第二次。我想起來一件事,早年間與他閒聊的時候,他曾說自己的血脈很神奇,血親在距離很近的時候會有感應,他可能是在哄我,但是你不得不防。”

提點完衛子淵,顏思就走了。

看著顏思離開的方向,衛子淵若有所思。

不論是自己對秦司晨,還是見到用衛善面目偽裝的衛疆時,確實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可能衛疆還真沒騙顏思。

如果這麼說的話,衛疆應該也知道衛小花是自己的親女兒。

衛子淵搖搖頭,開啟院門,衛疆這個人的話,連一個字都不信。

還說自己是他唯一的血脈?這個人真是從骨子裡都爛了。

衛子淵回到小院還沒安靜幾分鐘,院門又被人重重拍響了。

他疑惑的開啟院門,門外是一臉頹喪的賈富貴。

“富貴,你怎麼了?”衛子淵皺起眉頭,賈富貴身上散發的陰鬱氣息差點把陽光都擋住了“快進來說話。”

兩人往院子裡走,賈富貴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我爹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衛子淵同情地看著賈富貴,想了想說道“剛好,我也跟你說說父子關係破裂的事情。”

聽完衛子淵的故事,賈富貴回以同情的目光“看你這麼慘,我現在心裡舒服多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同為難兄難弟的兩人一起笑出了聲。

“投胎真是一項技術活啊。”賈富貴感慨道。

“你得了啊,佔了便宜還賣乖。”衛子淵摟住賈富貴的肩膀“你起碼小時候享受過錦衣玉食的滋味,我呢?我連吃口肉都得等到過節。”

“你可別說了。”賈富貴嘆氣道“我老爹信奉不勞者不得食,六歲以後,如果我想買個玩具,或者想吃零食,就必須要付出相應的勞動,比如吃完飯把碗洗了什麼的。”

“你家裡沒僕役之類幹雜活的嗎?”衛子淵驚訝的問道。

賈富貴拍了拍胸膛“僕役在此。”

兩人喝酒喝了一夜後,第二天清晨就準備動身返回元和城,結果剛出院門就看到笑眯眯的甄浩仁。

“見過師伯。”兩人問好。

甄浩仁樂呵呵的把兩人扶起來,塞給衛子淵一枚戒指“鑑於你情況的特殊性,我昨夜把宗門制式的儲物戒指改動了一下,現在這枚戒指可以生成抵擋通天境的護罩了,而且在護罩生成期間,你可以啟用戒指的傳送功能,可以直接傳送到我身邊。”

衛子淵謝過甄浩仁。

不過衛子淵也沒太當回事,畢竟通天境真想要殺自己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自己都不一定能反應的過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昨夜心血來潮,夜觀星象,你們四人此次出行,若遇山林跟貓走,會有大機緣。”甄浩仁神秘兮兮的說道。

衛子淵和賈富貴對視一眼,

他們兩都聽自己師父吐槽過甄浩仁星象之術有多不靠譜。

看到衛子淵兩人的表現,甄浩仁頓時垮起了臉“你們不要聽信別人的惡意中傷。”

看到甄浩仁不高興了,衛子淵二人急忙說了一堆好話將甄浩仁哄得眉開眼笑,昂首闊步的離開了。

傳送回元和城以後,在去往聶家的路上,賈富貴問道“師兄,你怎麼看掌門師伯的話。”

衛子淵沉思片刻說道“我覺得,我們要是真在山林裡碰到貓,那就繞著走。”

賈富貴贊同的點點頭。

回到聶家以後,衛子淵二人碰到了正要出門的聶清和林琳。

“你們回來的還挺快,沒事吧?”聶清關心的問道“事情都解決完了?”

“解決完了,待會兒細說,你們要去幹嘛?”衛子淵好奇地問道。

“我父母正在整頓鏢局,我和小琳去城裡幫忙。”聶清解釋道“元和城遭此大難,達官貴人還好一些,自己家養著大夫,但是普通民眾現在卻連大夫都看不上,我們準備去義診,然後幫現在無家可歸的人搭建一些臨時的住所。”

“我也去。”賈富貴黯然的說道“元和城如今這樣,我父親也脫不了干係。”

衛子淵安慰道“別多想,真要算起來,還不是因為梁廣那個無道昏君毀約在先。”

梁廣裹著厚厚的衣服,被獨孤皇后攙扶著,貪婪地看著身邊即便在冬天也在怒放的奇花異草。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早就看膩的景色,竟然會有一天覺得看不夠。

僅僅是過去了一夜,梁廣的頭髮和牙齒就已經幾乎掉光了,走起路來也是一步三顫。

“小小,多好看啊。”梁廣費力的說著話,帶著濃重的痰音。

“陛下,外面天冷,我們先回去吧?”獨孤皇后勸道。

“不回去,不回去。”梁廣連連搖頭“我回到那宮殿裡,就覺得自己已經躺進了棺材。”

“好好好,那就在外面多看一會兒。”獨孤皇后強忍著眼淚,哄著梁廣。

“小小。”靜靜看了一會兒風景以後,梁廣說道“我本來打算這次壽辰年過後,就發兵潛龍山脈,平了這梁國立國以來的心腹之患,然後就揮師南域,將吳國攻佔下來。然後,然後我就退位給梁正,帶著你出去好好看看這世上的風景。”

“你本來是最喜歡出去遊玩賞景的,可是自從嫁給我,一直待在這王府深宮裡,真是苦了你了。”

“小小,能娶到你,是我梁廣的福氣。”

獨孤皇后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別哭,別哭。”梁廣費力的抬起手,擦去獨孤皇后臉上的淚水“我先走一步,下輩子,咱們再做夫妻。”

然後梁廣大笑起來“甄浩仁那老雜毛說我只有三天的命,老子偏要活四天!”

泰和十二年冬,真龍事件四天後,梁廣駕崩,諡號為“厲”。

梁廣死去的同一天,獨孤皇后穿著嫁給梁廣時的嫁衣,在梁廣棺前自斷心脈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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