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動盪不安(1 / 1)
黑暗中,衛疆猛地睜開眼。
他急促的喘息著,片刻後,當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他伸出雙手撐起眼前黑暗的天空,用力一甩。
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衛疆直起上半身,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他艱難的翻出破了一個洞的青銅棺木,重重跌倒在地,費了半天勁也沒爬起來。
他只得趴在地上,很久以後才勉強爬起來,背靠在棺木上有氣無力的抬起雙手。
“幸虧老子聰明,動手前多準備了一具身體,要不然就真的死定了。”衛疆看著自己皮包骨頭的雙手,感受著十不存一的修為,恨聲說道“李通天,老子記著你了。”
衛疆對於自己的為人和所作所為有深刻認知,因此總是熱衷於給自己多留幾條後路。
比如把自己和衛子淵繫結,只要衛子淵不死,他就能有機會復活。
比如多給自己準備幾具備用的身體,只要事有不對就可以金蟬脫殼,溜之大吉。
只不過這次他雖然成功逃走了,李通天的手段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他是活活痛死的。
作為一個活了很久的殺胚,李通天精通多種殺人手段,比如如何讓人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
衛疆本以為自己的心智在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後還算堅韌,但是卻沒能在李通天手上堅持超過十分鐘。
想到李通天的手段,衛疆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衛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邊安慰著自己等大業一成,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且先讓李通天多逍遙幾年,一邊步履蹣跚的走出存放青銅棺木的密室。
“家主,您怎麼了?”看守密室的守衛殷切的扶住衛疆。
衛疆拍了拍守衛的手臂,笑呵呵的說道“孩子,是時候為大業獻身了。”
片刻後,撕扯聲和咀嚼聲響起。
“李通天,呵呵,呵呵呵。。。”衛疆猶如爹死娘改嫁的怨毒聲音,在黑暗幽深的走廊裡迴盪不休。
李通天狠狠打了個噴嚏,疑惑的環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以後,看著眼前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在自己面前,屁股高高撅起的衛十三。
“你要投靠我?”
“衛疆那畜生喪盡天良,我今天被李先生大義感化,願意棄暗投明,為先生馬前卒。”衛十三情真意切地說道“先生讓我往東,我必然不會往西,先生要殺人,我幫您磨劍,先生要放火,我就幫您舉火把。”
“你要幫我辦事,那也行。”李通天瞥了一眼不遠處渾身骨肉被剔的乾乾淨淨的白骨,心中頗為鬱悶。
他以為衛疆能有捅破天人屏障這種大想法的人,多少算個人物,結果自己一套劍法還沒用完就死球了。
不過按照衛十三的說法,衛疆魂魄的程度遠超肉身,他換肉身就像換衣服一樣隨意,應該沒死透。
李通天看著衛十三問道“你確定衛疆真的沒死?”
“小人不知道啊。”
“那衛疆說的那些大陣設定在哪?”
“小人不知道啊。”
“你們的據點在哪?”
“小人不知道啊。”
李通天拔出長劍,惡狠狠地說“你這也不知,那也不知,莫不是來消遣灑家?”
衛十三苦著臉說道“李先生,小人確實不知啊,衛疆那廝狡詐陰狠,那些陣法都是他自己親手佈置,也不曾告知我們到底在哪兒。每次進出據點,我們都是在固定地方等著,放出訊號,然後他帶著我們傳送,我們連景色都看不見,就算想推斷據點在哪也做不到啊!”
李通天氣極反笑“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幫他幹事?你這人活的真是稀裡糊塗。”
“沒辦法啊,小人祖輩就在衛疆手下辦事,我有心想當個好人,但是打不過也逃不掉,只能任他差遣了。”衛十三可憐兮兮的說道。
接著衛十三語氣一轉,慷慨激昂地說道“小人之前活的渾渾噩噩,那是因為沒遇見先生,如今在先生的點化下,小人大徹大悟,我衛某人和衛疆不共戴天啊!”
“如果先生不嫌棄,小人可以回到衛疆身邊做死間,將所有事情查的清清楚楚。”衛十三抬起頭,眼神誠摯。
李通天看著衛十三的小眼神,片刻後說道“好啊,你去查吧。當我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說完這句話後,李通天的身形漸漸淡去。
衛十三低下頭,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很久很久以後,衛十三小心的抬起頭,確認李通天已經離開後,整個人癱在地上,拼命的呼吸著。
“總算是逃過一劫。”衛十三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他轉頭看了一眼衛疆的白骨“接下來該怎麼繼續活下去呢?”
有人在死裡逃生後怨氣橫生。
有人在死裡逃生後戰戰兢兢。
還有的人正在琢磨該怎麼把敵人的狗腦子給打出來。
東域一戰雖然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但是引起的後果卻十分深遠。
外域魔修遠征軍中的魔修基本上都是四域魔道宗門的精銳骨幹,裡面有不少是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
在魔神被斬殺的那一刻,不論是吳命還是通天宗附近埋伏的戮魔聯盟成員,都跟瘋了一樣用最快的速度把戰果報告給了自己的上線。
對於戮魔聯盟來說,這是打擊魔道的最好時機。
所謂兵貴神速,那些在自己地域等著自家掌門長老帶回好訊息的魔道宗門還沒收到訊息,正道門派就已經行動起來。
但是戰鬥的結果卻讓戮魔聯盟的成員大跌眼鏡。
在他們的預想中,面對損失大批精銳的魔道宗門,正道應該是猶如狂風掃落葉一般,摧枯拉朽的將那些魔門破門滅派。
而實際上,除了中北兩域有類似明月宮這等掌有絕對話語權的正道宗門坐鎮的地方,將魔門殺的屁滾尿流以外,魔道最猖獗的西南兩域都拉了胯。
在一開始的時候,西南兩域的正道聯軍確實勢如破竹,剿滅了不少傷筋動骨的小型魔門。
但是當對上中大型魔門,出現預料以外的傷亡以後,聯軍內部就發生了分歧。
一派是主戰派,他們認為要痛打落水狗,哪怕他們這幫老傢伙死完也要把魔門趕盡殺絕,為後代博一個未來。
另一派是求和派,他們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爛船也有三磅釘,萬一把那些魔門逼急了掏出壓箱底的傢伙什和大家同歸於盡怎麼辦?命沒了何談以後?他們認為不如見好就收,和魔門好好談一談,讓大家的生存環境變得好一點。
除了這些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求和派的人心裡都在打著同一個主意。
萬一戰鬥中自家宗門損耗過大,怎麼去爭取戰後的話語權?
最後一派是中立派,會上從不說自己的意見,讓他們上陣殺敵也不消極怠工,就等著那兩派拿出最終方案。
聯軍人心不齊,戰局的推進陷入僵局,負責居中調和的戮魔聯盟成員眼看著魔道逐漸緩過勁來,嘴上都急的起了泡,卻始終沒辦法說服求和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機溜走。
就在這風雨飄搖的環境中,衛子淵啟程前往南域的彼岸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