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喬雲生再娶(1 / 1)

加入書籤

掃地的日子還在繼續,但宜黛不能送宜舒去上學了,家裡的女學也要開課了,宜黛也開始了讀書上學的日子,家裡請了兩個先生,一個教讀書寫字,一個教琴藝。

這和宜黛在姑蘇時的課程一樣,她從容適應,宜慧頗有微詞,就因為宜黛原先是學琴的,如今請的先生也教琴?那她原先學畫的,便不能請先生教畫麼?

大夫人勸她:“學琴雅緻,又方便展藝,畫畫太過沉悶,對上琴簫雅藝總是吃虧的。”

宜慧不認同這個道理:“書香世家的姑娘人人都學琴,想藝壓群芳談何容易,還不如學畫另闢蹊徑,何不向祖母提議,宜黛要學琴便讓她學,我要學畫便聘個先生專門來教我。”

大夫人嘆氣:“請先生不要錢麼?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只知道風花雪月,一點兒不知道柴米油鹽,這些東西你們年少時學學也就罷了,真正實用的還是管家理事人際應酬,你別老在那些琴棋書畫上和宜黛爭高低,你從小便看我管家,宜黛又沒有母親教養,她想跟著我學我也不會用心教的,這才是女子受益一生的學問,也是你要認真學的東西。”

宜慧覺得母親太過庸俗,不想理會母親的話,她還是喜歡畫畫,決定去磨磨祖母,給她也聘個畫藝先生吧。

老夫人自然是不答應:“學琴是為你們大家好,也是必要的一門雅藝,畫藝冷僻,你若喜歡便自個兒鑽研吧,若是你想學畫也要專請個先生教,日後宜曼想學棋呢?日後家裡再有姑娘出生,一人一個想法,一人聘個先生,咱家得請多少先生?要不你也去書院,書院裡的先生都是宮裡的女官,教什麼的都有,你想學什麼便自個兒去報班吧。”

宜慧不說話了,她當然不去書院,宜舒說學生在書院上學,還得輪流打掃書院呢,誰要做那些灑掃活計。

自知抱怨無用,宜慧便收斂心情準備開學了,今年可不同往昔了,學堂裡多了三個妹妹,宜曼不必說,就是個陪襯,表叔家的玉兒也來借讀,她們關係倒是好,但是身處同一個書房,難免就要爭個高低,宜黛更是,素日裡就八面玲瓏的,也上過兩年學了,萬一她輸給堂妹,可怎麼撐得起長姐的威風啊。

好在教她們讀書的周先生還是以前那個,宜慧是老學生了,自然更得先生青眼,而教琴藝的林先生,第一堂課讓姑娘們上琴試試,宜黛學過兩年,已經能彈出很流暢的琴曲了,先生很是滿意,讓她多指點同窗姊妹們,大家一起進步。

宜黛無意壓長姐一頭,琴藝上更勝一籌,文學課上便藏拙,不恥下問,宜慧心中自得,還得是她啊。

宜黛姐妹倆各自上學,家裡也在緊鑼密鼓安排喬雲生的婚事,到了三月份,府裡的喜氣便濃重起來,老夫人怕兩個孫女心裡不快,還單獨叫她們來說話。

“待繼母過門後,你們倆要將她當做親生母親看待,不許忤逆,祖母也會讓她將你們當做親生女兒,一家人要相親相愛,知道麼?”

宜黛點頭:“我已經很久沒叫過母親了,舒兒更是從出生起邊沒喊過母親,只怕一時改不了口,不知新夫人是否會怪罪。”

老夫人笑笑:“見了自然就能改口了。”

宜黛拉著妹妹回到住處,宜舒問她:“咱們真的要改口叫母親麼?我叫不出來,她才不會把咱們視如己出呢,她人還沒嫁進來已經容不下我了。”

知道自己去書院都是郭家的傑作,宜舒哪裡還忍得了,沒當場罵她就不錯了,還想叫她母親,做夢呢。

宜黛揉揉妹妹的臉蛋,對她說:“改不了也得改,第一回見面,不能咱們先失禮。”

她們叫了母親便是把對方當母親了,但對方是否將她們當女兒,可不是嘴裡喊幾句女兒就算的。

喬雲生再娶,宜黛和宜舒作為原配之女,一人得了一身新衣裳,是郭家送來的,讓她們在婚禮那日穿,宜舒那日也往學堂請了個假,理由是她爹要娶新媳婦。

府裡大喜那日宜黛和宜舒著紅彤彤金燦燦的新衣裳,兩張臉卻毫無喜意,宜黛一向愛素雅顏色,宜舒倒是愛穿紅色,可今日這身紅,她實在喜歡不起來。

今日喬家賓客盈門,宜黛姐妹倆作為東道主家的姑娘,跟著宜慧一起招待親戚家的孩子們,有嘴賤的小孩子說你們父親娶了後孃就不要你們了,有了後孃就有後爹。宜舒氣得小拳頭握緊咬牙切齒,宜黛笑著說:“繼母也是母,我們多了個母親,這是喜事。”

年紀小小的姑娘笑著說出這話,讓周圍的賓客為之側目,不知是喬家教的好,還是小姑娘覺悟高。

吉時至,喬雲生迎著新娘子進門,宜黛牽著妹妹站在人群中觀禮,見父親春風得意的模樣,腦海中浮現母親當年過門時的情景,不知是否也這般熱鬧。

可惜了,盛況重現,人面已非,她為母親不值,拼了命生下兩個女兒,父親卻輕易再娶其他女子,她圖什麼呢?

新郎新娘入洞房後,宜黛姐妹倆也跟著其他孩子去新房看熱鬧,卻在新房門口被攔下來了,攔她們的是郭家的陪嫁下人,不攔其他孩子,獨獨攔她們,想來是根據她們穿的衣裳認出來了。

宜舒不服氣:“我們怎麼不能去看?父親母親成婚,我們做女兒的還不能去看了?”

郭家的僕婦沒想到宜舒這麼從容地喊出母親兩個字,一時失了對策,宜黛沒理會她們,拉著妹妹進去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幹嘛,就是想去看看。

崇雲堂裡貼滿了喜字掛滿了紅綢,但宜黛還是看出來了,除去這些喜慶裝飾,崇雲堂和她以前來看的擺設一樣,她曾經以為那是母親在世時的擺設,如今才明白,她回京後看到的崇雲堂已經是家裡為了迎娶新婦重新佈置過的了,母親的生活痕跡早就沒了。

有的,當宜黛拉著宜舒出現在新房裡時,喬雲生看到一身紅裝的宜黛,恍惚見到了那年新婚的髮妻,同樣的溫柔眉眼,讓他愣了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