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家見真章 （1 / 1）
城隍廟前面的街道果真是極熱鬧的，和朱雀大街的繁華綺麗不同，城隍廟老街是最有市井煙火氣的地方，沈嘉行告訴她們，這條街的小食才是最好吃的，朱雀大街的小食攤都是哄騙有錢人的，又貴又難吃。
宜舒苦著臉：“可是我都已經吃撐了！這兒再多好吃的我也吃不下了。”
沈嘉行說：“沒事兒，我今兒帶你來了，下回你便記得了，想吃這些小食便來廟街，若要吃正經菜式，那還得去朱雀街的大酒樓裡。”
廟街吃食多，有趣的玩意兒也多，宜舒就算吃不下了，看看熱鬧也是好的，姐妹倆在朱雀大街買的東西都交給沈嘉行的隨從拎著了，這會兒見到廟街有許多小玩意兒，又忍不住要再買一些。
“姐姐你看，我帶這個面具威不威風？”
宜舒戴了個川劇臉譜面具，她拿的是白臉曹操，宜黛搖頭：“曹操是奸臣，別戴這個，換個好的吧！”
宜舒不知道這是曹操，知道是曹操她才不要呢，她放下面具，問老闆哪個是趙子龍，她要戴趙子龍的，老闆說沒有趙子龍，戴個紅臉關公的吧，又英氣又正義。
宜舒從小就聽巷口老爺爺講三國的故事，最喜歡趙子龍，沒有趙子龍，關羽也不錯。
沈嘉行原本戴了個黑臉張飛的，見宜舒戴了關羽的，說他也要換：“關羽是張飛的哥哥呢，可我是你的哥哥呀，該我戴關羽你戴張飛才是，咱們換一下！”
宜舒躲著說不換，她不喜歡黑臉，哪有女娃娃戴黑臉的呢？
兩個人圍著面具攤繞圈追著玩，宜黛正要付錢，梁祁燁先她一步把錢給了。宜舒讓姐姐也挑一個戴，宜黛搖頭，她才不戴這麼醜的面具。
梁祁燁少年老成，他當然也不戴，他問宜黛：“曹操是奸臣麼？”
宜黛莫名，他應該比她年長吧，皇家的子弟沒讀過史書麼？
“不是麼？”
梁祁燁點點頭：“你說是那就是。”
奇奇怪怪的。
宜黛沒和他多說，眼睛一直盯在妹妹身上，宜舒和沈嘉行兩人手拉著手在夜市上歡快穿梭，有兩個隨從一直緊跟著他們，宜黛跟不上他們的腳步，目光卻一直追隨。
梁祁燁看向她目光所及處，無厘頭說了句：“你妹妹挺頑劣的，她若是闖了禍，是否也要你收拾爛攤子？”
這話把宜黛氣著了，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舍妹年幼貪玩，這是孩童天性，我們家不會扼殺她的天性，在容許她釋放天性的同時，我們也會保護好她。”
梁祁燁看出了她眼裡的不悅，挺沒勁地點點頭，約莫這才是普通人家兄弟姊妹的相處模式吧，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
宜黛覺得她和這個二皇子話不投機半句多，快走幾步趕上了妹妹，說她們該回家了，不能玩太晚，角門若是落鎖了她們就回不去了。
梁祁燁說他們送她們回去，總不能讓兩個小姑娘這麼晚了自己走回家吧，他們有馬車，很快就到了。
宜舒滿口答應：“好呀好呀，有馬車坐很快就到了，咱們就不急著回家了吧？再玩會兒嘛，這條街都還沒逛完。”
沈嘉行還說：“沒事兒，若是你們家的門鎖了，我帶你們上我家住，都是親戚嘛。”
宜黛暗暗嘆氣，出門時只覺得心情不好想出來散散心，如今宜舒玩歡脫了不願意回家，若是被家裡知道她們偷溜出來玩，不捱打也要挨頓罵。
梁祁燁看出了她的焦急，說他也要回宮，晚了宮門也會落鑰的，宜黛她們想搭他的便車，現在就得啟程了。
回去的路上四個孩子坐在馬車內，也就宜舒和沈嘉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宜黛偶爾附和幾句，梁祁燁全程無話，宜舒說她捨不得嘉行哥哥，今兒沒玩盡興。
沈嘉行說：“那你下回再想出來玩，便讓人上我家送信，我還在城隍廟門口等你。”
宜舒認真思索，可行嗎？
宜黛說這不太好，她們下回再出來，一定是家裡長輩帶著了，他們都還小，小孩子的約定是不做數的。
深夜車馬行人都少，馬車很快就駛進了喬家所在的巷子，未免動靜太大，離家還有幾步路宜黛姐妹倆就下車了，說她們偷摸溜回去，讓他們也撤，梁祁燁說再送她們幾步，看著她們進門了再走。
宜黛說不行：“這三更半夜的，男男女女同遊成何體統！雖然咱們都是小孩兒，但也要注意男女大防，今日這事咱們幾個人知道就行，誰都不許往外說！”
三人當場痴呆，宜舒和沈嘉行是沒聽明白，梁祁燁倒是聽明白了，但他不理解，半夜三更帶妹妹出來玩的是她，現在說要注意男女大防的也是她，她怎麼這麼矛盾呢？
宜黛謝過他們今日相送之恩，拉著妹妹就走了，角門還沒關，兩人想偷摸溜進去，一推門便直面門房處幾個僕婦。
“二姑娘三姑娘？這麼晚了你們怎麼從外頭進來？府裡找你們都找翻天了！快進來快進來！快去向老太太二老爺報喜，兩位姑娘回來了！”
宜黛此時只無比慶幸方才沒讓梁祁燁他們送，要不然讓門房看到他們，更說不清了。
“今夜月色好，我和宜舒出門散散步，怎麼就驚動全家人了？”
僕婦拍手懊惱：“哎喲！姑娘們出門散步也要帶個人呀，再不濟也要和門房知會一聲，就這麼不聲不響走了，全家人都急壞了！二老爺連洞房都沒完成就出來找你們了……”
另一個婆子拉住她，示意她別說這些汙了姑娘們的耳朵，宜黛說她會和長輩解釋，拉著宜舒進去了。
聽說全家都在找她們，她們決定先去上院看看祖母，老夫人操心了半晚上，看到兩個丫頭完好無損，捂著胸口抹淚：“你們兩個，這是要急死我們啊！大半夜的不在屋裡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
她還以為兩個丫頭受不了父親再娶，做了傻事，她都讓人去荷花池裡撈了，這會兒完完整整的出現，老太太氣歸氣，還是慶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