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皇子他推了喬姑娘（1 / 1）
一個臣女墜樓了，皇帝不關心，但是有人要害他的兒子，他就上心了，讓大理寺卿帶著他手下的探子進宮查案。
皇后和周貴妃也要上摘星樓，宜黛讓祖母和大伯母守著宜舒，她跟著去看看。
真正上了樓頂，宜黛才明白為何這棟樓叫摘星樓，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站在樓頂，連星星都更大更亮了幾分，似乎真的觸手可及，皇城萬家燈火都在腳下，清徐的夜風帶來梔子花香，果然是觀景納涼的好去處，難怪宜舒會跑上來玩。
她一想到宜舒從這麼高的樓上跌下去，心疼到窒息，沒有當場死亡，已經是宜舒福大命大了，她不敢奢望宜舒能恢復如初，她可以接受宜舒留下的任何後遺症，只要她活著，活著就好。
宜舒墜樓的那個缺口已經圍起來了，夜黑風高，樓頂上站太多人不安全，皇帝皇后和周貴妃在樓頂，又有他們各自的宮人，已經有些擁擠了，皇后讓宜黛去樓下等，怕小孩子沒注意再給擠下去了怎麼好。宜黛不肯，請求讓她站在樓梯口旁聽，她不會阻礙大人辦案的，皇后便允了她。
樓梯口的穿堂風更大，吹的宜黛瑟瑟發抖，肩頭突然一重，她回頭看，是二皇子將一件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要上樓也不知道穿厚一些，再把你吹病了可怎麼好。”
他站在宜黛下一階樓梯上，原本他比宜黛高一個頭，如此站位兩人正好一樣高，又怕礙著別人過路，兩人挨的很近，他身上的熱度讓宜黛在這寒冷夜風中忍不住想靠近取暖。可是一想到宜舒會墜樓都是因為他弟弟，又忍不住心生芥蒂，他人挺好的，為什麼有個這樣的弟弟。
大理寺的探子繞著樓頂四周的欄杆看了好幾圈，又讓人拿斷裂的欄杆殘骸來比對，將碎屑也撿上來，他要還原欄杆原本的模樣。
可是碎屑已經不見了，宜舒墜樓後留下了一灘血跡，把人抬走後摘星樓的小太監就來清理場地了，自然把那些小木屑也掃走了，這會兒上哪找啊。
大理寺卿讓打掃的小太監來問話，“這木頭是你從地上撿的？確認是這樓上的欄杆斷裂掉下來的？”
小太監惶然點頭：“就跟著那小姑娘一起掉下來的，那小姑娘被抬走後奴才就去清洗血跡，把這木頭也撿走了，碎屑已經掃了，倒掉了。”
宜黛不忿，這種事發現場的證據，怎麼可以隨便清掃，如果今天墜樓的是四皇子，他們敢這麼隨意對待麼？是不是覺得宜舒一個臣女的死活無關緊要？
探子說道：“這木頭雖和欄杆缺口大致吻合，但這並非是欄杆上的木頭，這欄杆用的是陰柳木，這塊木頭卻是沉香木，二者木質紋理相似，但沉香木有股沉香味，欄杆上的木頭是沒有這股香味的。”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彭福海接過木頭聞了一下，又嗅了嗅欄杆上的木頭斷口，確實氣味不一樣。
小太監忙道：“師父最喜用沉香，奴才將這木頭撿回去後放在師父屋裡，一定是被師父屋裡的沉香薰香了。”
在場眾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皇室貴族都有薰香的習慣，個人喜歡的香不同，就連薰衣服都要對著香籠燻幾個時辰才能入味，從宜舒下午墜樓到現在才多久，他師父屋裡的沉香就能將這塊木頭燻入味兒？
周貴妃憤憤道：“看來他不老實，陛下，將他送去慎刑司吧，什麼時候吐了真話什麼時候才放他出來。”
小太監嚇得磕頭求饒，說他做事毛躁把木頭扔了，沒想到後來有人來查，他就偷偷找了一根類似的，原來那根不知道去哪兒了。
大理寺卿豈會聽信這拙劣的謊言，將摘星樓上下搜一遍，在後罩房的簸箕裡發現了還沒來得及扔的欄杆殘骸，拿上來經探子對比後，確認是欄杆殘骸無誤。
可是，這木頭前半部分有鋸齒痕跡，後半部分才是自然斷裂。
周貴妃大駭：“陛下！您要為煜兒做主啊！煜兒這陣子常來摘星樓玩，他性子霸道，他來了就不許別人來，因此最近這摘星樓除了他就沒別人來了，今日臣妾接喬姑娘進宮實屬偶然，這鋸斷的欄杆是衝著誰來的，不言而喻。”
皇帝震怒，要嚴審這小太監，到底是何人授意他謀害皇子。
小太監連連磕頭求饒，準確來說是對著周貴妃求饒：“陛下饒命！娘娘饒命！奴才是聽知夏姐姐的話將木頭換了的，奴才冤枉啊！陛下饒命！”
知夏是貴妃安排給四皇子的大宮女，今日四皇子和宜舒來摘星樓玩知夏就跟著，此時知夏一臉震驚：“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讓你把木頭換了！”
皇帝問他這話怎麼說，小太監怯怯說道：“這欄杆並不是出事之前鋸的，是出事之後才鋸的，四皇子和喬姑娘在樓上觀景聊天，原本還笑呵呵的，後來不知怎的生了口角，四皇子氣急之下推了一把喬姑娘，喬姑娘沒站穩便從樓上跌了下去。
四皇子自知闖了禍想跑，知夏姐姐讓他別怕，交代奴才把欄杆弄斷，做出欄杆斷裂導致喬姑娘墜樓的假象，奴才沒力氣，徒手劈不斷欄杆，便找了把鋸子將欄杆鋸斷一半再劈裂，可是奴才發現鋸斷的欄杆有明顯鋸齒痕跡，怕人查出來，便找了根相似的木頭替換。奴才知罪！求陛下饒奴才一條狗命，知夏姐姐交代了，奴才不敢不做啊！”
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就連皇帝都動搖了，他的兒子他知道，沒輕沒重的，闖了禍想跑，身邊人幫他掩飾也是有可能的。
知夏喊冤枉，“陛下明鑑！喬姑娘真的是欄杆斷裂導致的墜樓，殿下和喬姑娘相談甚歡，沒有生口角，又何來推搡，你怎麼可以血口噴人！到底是誰讓你做的這事來汙衊殿下！”
小太監一直磕頭求饒，將額頭都磕破了，貴妃對陛下道：“這不可能！陛下，我問過煜兒了，他說是意外墜樓，就在他眼前跌下去的，他都嚇壞了，他不會撒謊騙我的！”
今日四皇子嚇著了，不敢再上摘星樓，剛才已經讓宮人先送他回去睡了，這會兒小太監指認他，他也無法自辯。
皇帝看到貴妃眼中的焦急，還是信她的，她城府不深又溺愛兒子，如果這事是煜兒乾的，她幫著遮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他帶大理寺卿來查案。
但是，如果煜兒連他娘都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