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家子都不要臉(1 / 1)
喬雲生帶著郭氏回家,老夫人事先叮囑過宜黛,對繼母友殷勤些,別惹她生氣。宜黛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明明是郭氏小氣愛財,還怪她了?
宜黛最近在給宜舒配藥,除了尋常的藥材能去藥鋪買到,田大夫也種了一些,其他的珍稀藥材很難找,藥鋪裡的人參都是年頭不夠的小參,雪蓮也不知是什麼假貨贗品,她可不要。她得到了訊息,京中最大商行的匯寶樓過幾日有一株百年人參要賣,價高者得,她打算去買下。
她央父親與她一起去,喬雲生答應陪同她去,但委婉表達了自己囊中羞澀,宜黛要買人參,能不能自己出錢,她外祖母不是給她留了很多錢麼?
宜黛心中一涼,想到之前花嬤嬤說的話,這麼快就應驗了?還好之前祖父怎麼訓斥打罵她都沒有把錢給何家人,否則宜舒如今躺在床上靠好藥續命,她拿什麼救?
宜黛應下了這件事,在父親的陪同下去匯通錢莊取錢,取的是母親留給她們的嫁妝,先取了五千兩,戶部的錢數額較大,存著能拿一筆不少的利息呢。
花嬤嬤得知此事氣得不行,“他們就是巴不得你們把這筆錢掏乾淨!這是老夫人留給你們的嫁妝錢,他們現在就打上主意了,張口閉口就是你們有錢如何如何,三姑娘病了要買藥,他們說沒錢,你有錢你自己治,日後是不是要說公中沒錢了發不起份例,你們有錢自己養自己吧,再日後你們出閣,他們張口就是家裡沒錢給你們置辦嫁妝了,你們有錢自己準備嫁妝可以吧?你們才幾歲,這麼早就開始花這筆錢,能花多久啊?”
這喬家一家老小真是不要臉,讀書人家要面子又要裡子,虛偽至極!
宜黛心裡也不舒服,但她不能拿宜舒的命和他們犟,心裡開始琢磨著這些錢該怎麼錢生錢,存在錢莊裡利息太低了,她得做個什麼營生,每年有穩定的收入才好。
七月末,暑意已消,早晚已有些涼意了,喬家收到了華璋書院送來的開學通知帖,八月初一開學,各位學子做好準備準時入學。
宜黛將帖子放到了宜舒枕邊,如果她還好著,此時一定在火急火燎趕課業吧,又央著家裡給她制新書包和新衣裳,要精精神神地開學。
重華長公主母女倆避暑歸京,華琅彩聽聞了昔日同桌的噩耗,和母親一起上門探視。
看到躺在床上生機微弱的宜舒,她幾乎不敢相信,一月前還是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成這樣了?
宜黛和她說了前因後果,她聽說後很是自責,“都怪我不好,若是我晚一天走,及時去宮裡接她出來,她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長公主也很惋惜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遭逢大難,她帶了很多名貴藥材補品來,讓宜黛給妹妹用上,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別的,元兇是她侄子,拍板定案的是她母親兄長,她不可能為宜舒討回公道。
好在宜黛明事理,並未因此事對她們介懷,謝過長公主贈藥,安慰華琅彩不必為此事自責,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宜舒只是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大劫,等她度過了這個大劫,會更加好的。
長公主母女走後,宜黛翻看長公主送來的藥材,都是好東西,人參鹿茸燕窩阿膠都有,她讓田大夫去配藥,又能維持一個月了。但是匯寶樓她還得去,好藥不嫌多。
在確認宜舒病情穩定後,親戚好友都上門來看望她,沈嘉行央求了母親好些天,終於得了母親的同意,沈夫人向喬家下了拜帖,帶著沈嘉行上門來看望宜舒。
沈家和何家有親,和宜黛的母親也有親,但是並未和喬家走動過,實在是隔的遠了,何湘萍嫁給喬雲生沒多久就去姑蘇了,也沒和沈家走動過,後來何湘萍過世了,這親就更不用走了。
因此沈家送拜帖上門,喬家有些意外,但對方初衷是好的,又是初次上門,老夫人和幾個兒媳一起招待了他們。
沈嘉行是第一次來喬家,喬家長輩欲送見面禮,見他旁邊還有個男孩子,個子高一些,喬家以為是他的兄長,但是帖子上只說了帶一個小孩啊,見面禮也只准備了一份,這多尷尬啊。
宜黛一眼認出了沈嘉行旁邊的二皇子,心裡萬般滋味,還是主動向他行了禮。喬家其他女人不認識他,宮宴上應該見過,但他的存在感實在不高,上有太子風華無雙,下有四皇子鋒芒畢露,人人都關心他的兄弟去了,誰還注意他。
二皇子位尊,這見面禮就不必給了,只給了沈嘉行便是,大夫人帶著沈家母子去小重山看望宜舒,沈夫人也唏噓小姑娘成了這樣,關懷了幾句便跟著大夫人去上院敘話了,留下沈嘉行和二皇子在小重山玩。
沈嘉行看到宜舒成了這樣,傷心的不得了,在宜舒床邊說了許多話,祈禱她早日醒來,又從衣兜裡掏了一個護身符出來,問宜黛能不能把這個送給宜舒,這是母親帶他去寺廟,他特意為宜舒求的。
宜黛感謝他有心,將護身符放在了宜舒枕頭底下,沈嘉行看到枕頭底下已經有好幾個護身符了,各式各樣的,宜黛說這是家裡人為宜舒求的,沈嘉行便說:“那她一定很快就會醒來,有這麼多人在愛她等她,她一定捨不得走。”
宜黛苦笑:“借你吉言。”
同樣是四五歲的小男孩,為何差距這樣大。
二皇子來到宜黛身邊,真誠向她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代四弟和母妃向你們道歉,無論真相如何,宜舒確實是因為母妃和四弟才進宮遭災的,日後你有哪裡用得上我的,只要你說,我儘量辦到。”
宜黛冷笑,她此時看到二皇子真的不能不恨屋及烏。
“二皇子言重了,您是天家子,我們只是臣女,哪裡受得起您的道歉,只求殿下日後離我們遠些,我們小門小戶的,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二皇子本就不善言辭,被她這一番陰陽怪氣說的不知如何自處,沈嘉行從中調和:“二皇子也是好心,他和四皇子不一樣的。”
宜黛還是冷臉,心裡卻微微觸動,為何總是好人受屈小人得志,二皇子知禮大度,卻不受聖寵,沈嘉行善良懂事,卻只能跟著不受寵的皇子當伴讀,而那嬌縱跋扈的四皇子卻被捧為明珠,身邊跟著幾個伴讀也是狗仗人勢。
看到二皇子被她指責低頭垂眸滿臉委屈卻無法言說,宜黛心裡也有不忍,他是不是習慣了為四皇子犯的錯道歉啊。
“吃東西吧。”
宜黛這性子也是擰巴,一時拉不下臉,沈嘉行樂呵呵地拉著二皇子坐下吃點心,和宜黛聊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