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當年你不是這樣說的(1 / 1)
神醫也知道他這種說法尋常人很難接受,他以為宜黛會拒絕,可他沒想到宜黛夜裡找到他,給了他一顆藥丸。
“這是一顆毒藥,解藥只有我有,你把它吃下去,我就讓你治我妹妹,若是我妹妹沒有治好,這解藥我也不給你,她死了你就要給她陪葬!”
神醫爽快接過毒藥吃下去了,問宜黛什麼時候能開始,宜黛愣了一下,緩緩道:“看你吧,你準備好了便動手,這期間我們都聽你的,你要怎麼差遣都行。”
神醫說道:“那你讓廚房去準備一餐豐盛的宵夜,燒好熱水,大概兩個時辰能忙完,那會兒我肯定累死了,吃完宵夜洗個澡便睡了,明日也別叫醒我。”
宜黛讓人去安排,她想跟著神醫進屋裡,被神醫趕出去了,“場面太血腥,你肯定接受不了,我怕你影響我操作,你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宜黛不放心,但是這人說的有道理,便辛苦田大夫全程陪同,再找個心理素質強的人來打下手,宜黛想讓黃媽媽去,神醫說不行,黃媽媽一看就和宜黛一樣很關心病人。
十二歲的程鵬主動請纓,宜黛信任他,神醫也覺得小夥子挺精神,便讓他跟進去了。
屋裡燈火敞亮,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宜黛和黃媽媽她們坐在屋外等,夜深露重,宜黛又沒有熬夜的習慣,黃媽媽讓她去睡,說不定睡一覺醒來宜舒就醒了。
宜黛想到那場景,心裡確實敞亮了一下,但她此時怎麼可能睡得著,她放了一個沙漏在門口,時不時看一眼,時間怎麼過的這樣慢呢?
月落烏啼,晨星隱現,宜黛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突然聽到一聲門響,她驚坐起,只見神醫褪下了他染血的白袍,程鵬在後面給他拿著衣裳跟出來,田大夫上了年紀,熬了大半宿體力不支,宜黛讓人扶他去休息。
“舒兒怎麼樣了!”
宜黛拉住神醫不讓走,伸長脖子看了眼屋裡,一片狼藉,宜舒整個腦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
神醫這半宿殫精竭慮也累的不行了,他說道:“情況穩定著呢,你可以去探探她的脈搏,很平穩,剛開完顱沒這麼快醒,等我睡一覺明日再和你細說可好?對了,傷口在她後腦,這兩日最好讓她側躺著,以免壓到了傷口血流不止。”
宜黛放開了他,看了眼程鵬,程鵬心領神會,送神醫去歇息,今夜他就不睡了,在這神醫屋外守著。
宜黛來到宜舒床邊,屋裡到處都是血跡和紗布棉花,翠雲她們正在清理,宜舒頭上包了滿滿的紗布,都看不清臉了,只有鼻孔和嘴露在外頭呼吸,她伸手探了一下宜舒的鼻息,很平穩。
碧青勸她去睡:“姑娘快去歇息吧,三姑娘這兒有我們看著,不能平躺是不是?我們會注意的,一個姿勢躺久了便給她換一邊。”
宜黛長嘆一口氣,她確實累的不行了,就在宜舒隔壁的小房間睡下,讓下人有什麼情況立刻叫她。
已經下半夜了,她睡下後也不安穩,斷斷續續做了許多夢,大多都是以前和宜舒相處的片段,最後一幕是宜舒醒了,站在海棠樹下喊她。
只夢到這一幕宜黛便驚醒了,窗外晨光曦微,她趕到了宜舒屋裡,宜舒換了個方向側躺,黃媽媽守著宜舒,見她過來問她怎麼沒多睡一會兒,還早呢。
宜黛來到宜舒床邊坐下,“睡覺驚醒了,媽媽去睡吧,我來守著她。”
做夢夢到宜舒醒了,可能真的要醒了吧,她要在旁邊守著,讓舒兒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黃媽媽也確實累的不行了,和宜黛交班後便去睡了,宜黛守了宜舒一上午也沒見她有轉醒的跡象,但是鼻息脈搏一直都很平穩,她也算安心,
中午那神醫才醒,悠悠晃來找宜黛一起吃午飯,他的胃口還像以前一樣好,大口吃肉大口吃飯,翠雲見狀拿了個小碗給宜黛夾些菜,姑娘吃相斯文,好東西全被這人吃了。
宜黛被翠雲的小心眼兒逗笑了,把翠雲給她夾的雞腿夾到了神醫碗裡:“昨夜辛苦你了,多吃些。”
神醫嘴裡塞的滿滿當當笑的一臉滿足,“你這兒的伙食真不賴,和以前一樣好。”這也是他去而復返的一個理由。
宜黛笑道:“你喜歡吃就常住在這兒吃吧,多一個人我也養得起。”
神醫挑眉看向她:“不怕我是騙子了?”
宜黛垂眸抿唇,看向他的眼裡充滿了堅定和信任:“我知道你不是,昨日是我唐突了,抱歉。”
她問過程鵬了,這人確實拿刀把宜舒的的頭顱剖開了,在裡頭一番操作之後又將頭顱縫合了,縫的特別好,能看到針線痕跡,說以後還要拆線的。
宜黛便信了這人的醫術,將頭顱開啟又合上,宜舒還活著,這人確實有幾把刷子,看來治癒宜舒的希望只能交給他了。
神醫道:“也怪我當初爽約,你昨日質疑我也很正常,但是你願意相信我第二次,我很欣慰,自然要盡力救治。”
宜黛不好意思:“我昨日還用藥試探你,那不是毒藥,是我每日吃的養身丸,吃了對身體有益無害的。”
“我自然知道,才吃的那般利索。”
憑他的醫術,那藥有毒沒毒他能不知道麼?小姑娘圖個安心他給個安心就是。
宜黛張嘴欲言又止,隨後釋懷一笑:“那也多謝你信任我,見過你兩次,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神醫說道:“尊姓大名不敢當,喊我凌雲便好,江湖人士四海為家,那年遊歷到京城,兜裡沒錢了便去揭榜,別人見我那般落魄都以為我是騙子,沒想到你願意信任我。”
“我那時便覺你和那些騙子不一樣,別人是為錢來的,裝的道貌岸然,在我面前一套一套的,你在我面前不拘小節率性而為,我想你應當確實有幾分真功夫在身上。”
現在說和了,兩個人坐在一起互吹互擂,當年他們可不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