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喬家掌權者（1 / 1）
門口簾子被拉開，老太爺就著僕從的手緩緩走進，宜黛覺得他除了臉上多幾道皺紋彰顯老態外，身形不佝腿腳不慢，看來保養的不錯。
老太爺來到主位坐下，屋裡鴉雀無聲，老夫人狀似隨意說了一句：“宜黛和宜舒回來了。”
被點名的姐妹倆起身來到老太爺跟前請安，他們隔輩，久不見是要行跪拜大禮的，宜舒從善如流地跪下磕頭，宜黛事先也準備放下身段的，但看到老爺子如深淵般陰冷的眼神，她腦海中浮現當年的場景，對於一個想殺自己的人，她怎麼還能行跪拜大禮呢。
姐妹倆一個跪拜一個屈膝，形成鮮明的對比，宜舒抬頭看向身側的姐姐，怎麼回事，不是說好行跪拜禮嗎？早知道她也不跪了，膝蓋疼。
宜黛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老太爺叫起，便自己站直了，宜舒也趕緊爬起來站好，姐妹倆的無禮讓屋裡眾人瞠目，看來今天這頓飯是沒法吃了。
老太爺威壓的目光盯著宜黛，宜黛感受到了他的視線，目光坦然與他對視，在老太爺看來，這是對他的挑釁。
“多少年不見了，膽子還是這麼大。”
老太爺的聲音更加喑啞了，不知道是不是平常不愛說話的緣故，可據宜黛打探來的訊息，喬家老太爺在官場上是笑面虎，看來是把虛假的笑臉都給了外人，真實冰冷的面孔留給了自家人。
宜黛笑笑：“多少年不見了，老太爺還是這麼威風。”
老太爺抬眼看她，目光像深淵裡伸出的巨大觸手，似乎要將這個站在深淵旁的小姑娘拉下去。
“我再威風，你也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
祖孫倆你來我往幾句，便將氣氛跌到了冰點，喬雲生怕老太爺又請家法，連忙說道：“吃飯吧，有什麼話飯後說。”
喬家有一條規矩是飯前不訓子，有什麼事都是飯後說的，吃飯的時候眾人屏聲斂氣，宜舒發誓她沒吃過這麼詭異的飯，難怪姐姐不願意回來呢。
花蔓給宜舒夾了個獅子頭，姑娘最喜歡吃獅子頭了，但她夾完才發現，這兒沒有小食刀，無法將獅子頭切開，總不能讓姑娘對著啃吧。
宜舒又實在想吃，便拿筷子去戳去劃，試圖將這個巨大的獅子頭分成幾份，她沒把控好力度，將碗的一側戳翻了，灑了些米飯在桌子上。
飯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她，宜舒大眼珠子轉轉，試圖掩飾尷尬，都別看我都別看我，趁你們不注意我再將獅子頭吃掉。
宜黛將妹妹的飯碗扶正，叉起她的獅子頭放到自己碗裡，做了和宜舒相同的動作去劃分獅子頭，但她手上很穩，慢條斯理地彷彿是在做什麼藝術品，將獅子頭分成了四份，碗給宜舒送回去。
宜舒夾了一塊給姐姐，夾了一塊給祖母，剩下兩塊，她看了眼父親，坐的離她有點兒遠，那她把兩塊都吃掉吧。
大夫人見狀說道：“舒兒真孝順，不過祖母吃不得油膩之物。”
宜舒看向祖母，老夫人將獅子頭又夾回了宜舒碗裡，“乖，舒兒吃。”
宜舒問祖母能吃什麼，她幫著夾，老夫人說下人會伺候，讓她自己吃著。
喬宜悅看到這一幕恨恨戳飯，祖母身邊那個位置是她的，今日三姐來了，便成三姐的了，之前府裡就有人說祖母最疼三姐，是因為她長得像三姐，祖母才疼她，她還不信呢，如今看來，是真的。
她偷偷看父親，發現父親也在看三姐，是不是父親也這樣想的？疼愛她也是因為她長得像三姐嗎？現在三姐回來了，大家都看不到她了。
一頓晚飯在沉默中吃完，老太爺放碗後，其他人也放下筷子，可宜舒還想再吃一點兒，她大眼滴溜看人，手上筷子卻不放下，老夫人讓她慢慢吃，想吃哪個菜端到她跟前去，沒人和她搶了。
宜舒就不客氣把那盤獅子頭端過來了，這麼好吃的菜竟然沒人吃，她剛才只吃了一個，怕別人也想吃，沒好意思多夾，沒人吃正好，她吃個過癮。
她胃口好長輩看著也舒心，都讓她多吃些，不過宜黛會看著點，“別吃多了積食，晚上又肚子疼睡不著。”
宜舒從小就胃口好，但有些挑食，大概是吃藥調理的那幾年饞壞了，她痊癒後什麼都想吃，每頓飯胃口都特別好。
宜舒還在慢慢吃著，其他人已經開始喝茶開大會了，老太爺問宜黛是什麼打算，宜黛說道：“我什麼打算，父親沒有告訴您嗎？”
老太爺盯著她：“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回答便是，不在喬家居住，我們姐妹二人的婚事也不必喬家操辦，嫁妝也不必喬家出，逢年過節我們會回來看望長輩，日後便當個親戚走動吧。”
老太爺沉沉說道：“你想的挺美，我這兒是非黑即白的，你們若還想姓喬，就要搬回喬家，若要自立門戶，也不必姓喬了。”
宜黛譏笑：“那便請老太爺開祠堂劃掉我和宜舒的名字，再發個公告，和我倆斷絕關係，反正這麼多年我們也沒佔到喬傢什麼好處。”
喬雲生打斷她：“胡說什麼！這些話豈是你一個晚輩能說的！父親，我原本和她說好了，她們姐妹倆要在莊子上居住，便隨她們吧，咱們還省心些。”
老爺子看向喬雲生，“這個家已經輪到你當家做主了？你和她說好了，我沒答應，只要她們還姓喬，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宜黛站起身來，直視老太爺，形神倨傲：“老爺子不必在我面前擺家主的譜，我們不吃你的不用你的，你拿捏不住我們，願意敬你幾分還是看在我父親面上，話我已經說了，老爺子若要將我倆逐出宗族，請自便，這喬也不是什麼大姓貴姓，我們還真不稀罕。”
多年不見，宜黛這個刺頭兒更加尖銳了，老爺子被她氣得心梗氣塞臉色泛紅，“好，你本事大，那你試試，我到底能不能拿捏你。”
宜黛沒再和他掰扯，對著祖母福了一禮，拉著宜舒走了，她拭目以待老頭子能出什麼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