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狗皮膏藥(1 / 1)
白濛濛的香霧從瑞獸銅爐裡緩緩流瀉,渾身雪白的小貓一直嘬著鼻子嗅,啥味兒啊這是。
長公主讓宮人把香熄了,如意聞不得香味兒,她連香粉都不擦了,就怕燻著如意。
宮人神色為難請示太后,太后看了眼女兒手裡抱著的白貓,無奈抿唇:“我看你對阿彩都沒這麼上心。”還是讓宮人把香熄了,窗戶開啟散散味兒。
長公主說:“如意可比阿彩乖多了,阿彩就知道惹我生氣,我們如意可是乖寶寶,您抱抱它。”
長公主把貓送到太后懷裡,太后對這種有毛的東西不感興趣,讓她拿走,長公主撇撇嘴,抱著貓去找皇后了,皇后也養了只貓,醜的很,她帶著如意去秀一下。
這個時辰皇后宮裡早會剛散,長公主過去正好碰到後宮嬪妃從皇后宮裡出來,眾妃給她請安,看到她懷裡抱著的白貓讚不絕口。
“這貓兒一雙眼睛比藍寶石還漂亮,毛髮又雪白柔順,和長公主一般高貴美麗,果真貓隨主人。”
“公主從哪兒得來的這貌美小貓,可是要帶去和皇后娘娘養的絨團打個招呼?”
長公主對她們的誇獎非常受用,如意受到誇獎比她自己被誇還開心呢。
“我生辰時兩個小姑娘送的,說是從南邊弄來的,是人家店裡的鎮店之寶呢。”
“鎮店之寶才配得上長公主呀。”
周貴妃看著長公主懷裡的小貓眼饞但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讓陛下給她找一隻比這更漂亮的。
長公主抱著貓進了皇后宮裡,皇后見了長公主的白貓也狠誇了幾句,讓人把絨團抱出來打個招呼。
絨團是一隻三歲的灰黑色波斯貓,一身長毛很是蓬鬆,臉扁扁的皺皺的,幾乎沒有鼻子,看著憨憨的,素日裡溫順任摸任揉從不撓人,沒想到一見如意突然炸毛撲了上去。
長公主嚇了一跳,顧不得使喚宮人,想親自上前拉開,沒想到如意個子雖小卻靈敏,對著大胖貓就是一陣無影喵喵拳,把絨團撓的嗷嗷叫連連後退。
長公主趕緊把如意抱起來,看如意受傷了沒有,沒看到傷口,就是空中飄了幾撮白毛,皇后的宮人也把絨團抱起來看,絨團臉上毛少的地方被撓了幾道,都破皮了。
皇后心裡很是不快,什麼貓啊野性這麼大,還敢上門來撓她的貓。
長公主說道:“絨團白長這麼大個兒了,還打不過我們如意,如意才六個月呢,長大了得多厲害啊。”
皇后臉色不佳:“你得好好管教它,別什麼時候把你也撓了才後悔。”
長公主說如意才不會撓她,倒是絨團主動攻擊,要好好管教才是。
姑嫂倆因為貓的問題壞了氣氛,長公主的貓打了勝仗,雄赳赳氣昂昂走了,把皇后氣的夠嗆,看宮人給絨團上藥把她心疼壞了,琢磨著要不再養一隻兇的,下回長公主再帶她的貓來,撓死它!
卻說周貴妃見了長公主的貓很是眼饞,晚上皇帝過來吃飯時她便說起這事兒,皇帝說:“我上哪兒給你弄只這樣的貓?幾年前波斯進貢的幾隻貓兒你不是不喜歡嘛?”
周貴妃說:“那貓鼻子都看不到,我不喜歡,您是沒見過長公主的貓,可漂亮了,我從沒見過那樣漂亮的貓,陛下~您給我也找一隻嘛!”
同桌吃飯的好大兒終於說了句他娘愛聽的,“我知道那貓哪弄的,是兩個小姑娘送給姑母的,好像說是南方什麼貓舍買的,不太清楚,要不我去問問?”
貴妃說道:“不必你去,誰家小姑娘送的,讓彭福海去問。”
彭福海佝腰請示:“這些瑣事哪勞殿下費心,奴才來安排。”
梁祁煜心說讓你去辦,那我提起這事意義何在?
“我想給母妃送件禮物,下回母妃帶著貓出去,逢人便說是兒子送的,多有臉啊,是不是?”
貴妃被他哄的喜笑顏開,“那成,你去找吧,找不到也沒關係,你有這心母妃便很高興了。”
皇帝睿智的目光看向兒子,說了句:“你別又藉機出去玩兒,你二哥都打了勝仗要回來了,你還不懂事。”
貴妃語氣不佳:“煜兒怎麼不懂事了?陛下別老拿別人和他比,煜兒像我,沒別人聰明,陛下可是嫌我們了?”
皇帝說哪有的事,他是愛之深責之切,盼著兒子成材呢。
貴妃說道:“只要陛下看重他,他自然成材。”
皇帝呵呵笑了兩聲,梁祁煜埋頭吃飯。
得了父母同意,梁祁煜就光明正大去蘅蕪山莊找宜舒了,宜黛聽說他又來了,讓下人不用管,就憑他那腦子能找到路進來?
四皇子這回是拿了雞毛當令箭:“我可是帶了父皇的口諭來,快讓你們主子出來跪迎!”
宜黛只能叫上宜舒一起接喻,宜舒驚恐:“不會是要抓咱們進宮吧?”該不會情景重現?她可經不起再折騰一回了。
宜黛讓她別怕,“我不會讓悲劇再重演的。”如果那家人還是要用皇權壓制她們,那她拼著魚死網破也要帶宜舒逃離京城,還要把門外那個小崽子帶上。
姐妹倆來到山莊門口接喻,聽梁祁煜裝模作樣地說完,兩人都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讓她們找貓。
“不知貴妃娘娘何時要?要個什麼毛色瞳色的,長毛還是短毛?我們好按著娘娘的喜好去找。”
梁祁煜想了一下,母妃沒說具體要求呀。
“比我姑母那隻好看就行,你們看著來。”
宜黛說這不太好辦,長公主那隻都是鎮店之寶了,上哪兒再找一隻比它更漂亮的呀。
梁祁煜說:“那我不管,反正你們去找,要多少錢我給。”
既然他這麼說了,宜黛就不客氣了,先讓程鵬看看貓舍裡有沒有合適的,沒有趕緊生,就是得等個小半年了。
口諭也傳完了,宜黛看著四皇子,該走了吧,賴這兒幹嘛呢?
梁祁煜說:“本殿下大老遠過來傳聖喻,你們連口茶水都不給?如此怠慢?”
宜黛抿唇無語,這人臉皮真厚誒。
“殿下若是不嫌棄莊上粗茶淡飯,便留下用膳吧。”
梁祁煜傲嬌地哼一聲,往莊內走,邊走邊說:“你們莊上的廚子做菜怎麼是甜的呢,我喜歡吃鹹的,讓他別放糖。”
宜舒沒好氣說道:“客隨主便知不知道?上門做客還挑挑揀揀的。”
“貴客上門要款待知不知道?自然是按客人的喜好來,我不愛吃甜的,不許放糖。”
“那你別吃!”
“我就吃!”
宜黛白眼翻到天上去了,這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