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點面子都不給(1 / 1)
溫潤如玉淡雅如蘭的錦衣少年執著茶蓋輕撇浮沫,飲下一口清茶,感受茶葉的清香溢滿唇齒,今年的明前龍井,真不錯。
程鵬看著月又白,捏緊的手指昭示著他的緊張,這事他真乾的不道義,但他實在沒辦法了呀。
“程老闆的意思是,要將那隻貓收回去送給京中的貴人?”
程鵬汗顏:“實在是上頭施壓,我這小小商戶得罪不起,京裡的姑娘也是受制於人,實在對不住您和月姑娘,我可以答應您,棉花下一胎的小貓隨姑娘挑,說不定有比這隻更漂亮的呢!”
距離棉花生上一胎已經半年了,小貓也六個月了,棉花還在休養中,約莫今年十月可以再懷胎,年底大概能生,那明年就會有新的小貓了。
月又白確實不大高興,京裡的貴人得罪不起,他就能得罪了?果然商人輕賤,誰都不會放在眼裡。
“那貓兒雖然只養了三天,舍妹已經感情深厚了,我得問問她是否願意。”
程鵬連聲道謝,月又白去後院找妹妹,月又盈抱著小貓在池塘邊看魚,臉上掛著罕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盈盈。”
月又盈聞聲回頭,精緻美麗的少女讓春光都黯然失色,懷裡的白毛鴛鴦眼小貓也是盛世美顏,果真貓隨主人。
“哥哥,我帶著琉璃在看魚,它好像想去抓魚呢,我怕它被水淹著,不讓它下去。”
月又盈給小貓取了個名字叫琉璃,因為它的眼睛像琉璃珠一樣漂亮。
月又白都不忍開口了,但為了大局他又不得不說:“盈盈,你這麼喜歡琉璃,那咱們給它找個更高的家世好不好?”
月又盈笑意凝滯:“哥哥這話何意?”
月又白如實說:“有身份很高的人看中了琉璃,想將它據為己有。”
月又盈問是誰,又說:“不管是誰,琉璃是我的,誰我都不讓。”
她如此喜歡,月又白便不說了,“好,我去回絕他。”
月又盈叫住哥哥,“你還沒告訴我是誰呢?”
月又白沒說,“是誰都不重要,你喜歡的東西我不會讓別人搶走的。”
月又盈為之動容,哥哥對她這麼好,她又怎麼能任性呢。
“若是咱們得罪不起的人,便給他吧,琉璃也是去過好日子,只要它過的好我便放心了。”
見哥哥不接貓,她還描補了兩句:“我才養三天,也沒多深的感情,送走就送走吧,我也沒多少不捨。”
她越是強調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月又白瞭解她,
“盈盈,我以後給你找一隻更漂亮的貓。”
月又盈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貓苦笑,或許會有更漂亮的貓,卻不是它了。
月又白把琉璃拿去給程鵬,程鵬接過貓,對月又白千恩萬謝,“實在抱歉,日後貓舍再有品相上佳的貓一定先緊著姑娘選,這回實在是情況緊急。”
月又白情緒有些低落,說做生意都不容易,哪裡得罪的起權貴呢。
程鵬決定親自送這隻小貓進京,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家人了,回京也要和姑娘談談在京中開店的事情,姑娘的駐地在京城,不能一直在南方發展。
月又白的主場在金陵和揚州,江州也有一些產業,這次帶著妹妹過來視察,聽說小狸奴發展的很好,順便去看看,沒想到白鬧心一場。
兄妹倆回到金陵家中,管家說金陵織造局的楊大人來過,想和讓他們談布匹生意合作。
月又白疑惑:“他們的供應一直都有皇商負責吧,找我做什麼。”
管家說他不清楚,二老爺和楊大人吃過幾次飯,成或不成想必都談的差不多了。
月又白剛回來,先回屋歇息一會兒,下午去商行看看。
二老爺也在商行,正好和他說起這事,“楊大人是帶足了誠意來的,咱們和織造局合作,出絲線和織染技術,將布料賣給他們,他們負責繡花加精,成布送進京城,內務府下發貨款,能給咱們六分利。”
月又白問:“咱們家的作坊裡缺繡娘?能賺十分我為何要圖他六分?”
月二叔有些尷尬:“織造局主動來談合作,咱們也不好拒絕呀,多少商戶都想背靠朝廷做生意呢,咱們家家大業大又不投靠山,難免遭人惦記。”
月又白神色冷漠:“二叔若想投靠山,自己去投吧,但不要以月家的名義。”
“又白,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行吧,楊大人應該還會來,你看看怎麼應付他。”
月又白說道:“我不應付他,過兩日我要去京城,他若找你,你只需說我不在你做不了主便是。”
“你去京城做什麼?”
“做生意。”
月又白不想和楊大人打交道,但對方一直盯著月家,月又白一回來,第二天楊大人就來了。
“月老闆,您可是大忙人啊,我跑了府上幾趟,可算見著您了。”
月又白無法理解一個官場之人說話怎麼一股商賈味兒,看來織造府油水太足,這些都是明官實商。
“楊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尋常小事交給底下人跑便好,何需您親自登門。”
“哪是小事,是和貴府合作的大事,自然得親自和月老闆談。”
月又白笑容朗煦,讓人上茶,請楊大人坐下說。
“想必二老爺已經和月老闆說過了吧,月老闆可有心和我們局裡合作呀?”
月又白說道:“大人看得起晚生是晚生之幸,只是晚生自知本事不大,先父留下了些家底,還經得起我敗些日子,可不敢再談合作,怕誤了貴局的單子。”
“月老闆自謙了,誰不知您是商界天才,年紀輕輕已統籌四方,這金陵商界還得看您啊。”
月又白繼續婉拒:“向來宮廷供應都有專門的皇商負責,似乎咱們這塊兒是綢緞大戶李家和貴局合作吧?我們商界也有商界規矩,各人管好各人的生意,不輕易跨行越界,我又是後輩,怎敢和前輩搶生意啊。”
楊大人說:“自然是李家不好,我才來找您的,李家自恃皇商,偷工減料糊弄差事,我們府裡已經和他解約了,他皇商名頭也保不了多久了,月老闆可有興趣接手啊?”
月又白說道:“承蒙大人抬愛,晚生胸無大志,不敢拼搏進取,只想坐吃山空,先父留下的家底足夠我兄妹二人此生衣食無憂了,因此也不想再開拓新生意,大人要不去找找別家?金陵商戶眾多,強於晚生者不勝列舉,定然很多人樂意和織造局合作的。”
月又白直接拒絕了,楊大人臉上過不去,他都親自上門了,這月又白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